第十八回：十里紅妝

  一時間，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此時，凌王府的管家向風清揚行了禮：「這邊是凌王殿下，給丞相府的聘禮。」

  他說著，又走向了風嵐依，恭恭敬敬拱手行禮說道：「接下來，是凌王殿下，單獨給未來凌王妃的聘禮。這是禮單，請二小姐過目！」

  「這……這是怎麼回事？」

  風家人目瞪口呆，不明白凌王這是什麼意思。

  

  管家只是淡淡一笑：「殿下特地囑咐過，王爺說了，風家對二小姐的養育之恩，這些聘禮，有過之無不及。」

  風清揚臉色一僵，頓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風嵐依剛打開禮單，關鍵便開始念起了凌王送給她一人的聘禮。

  「凌王殿下賜風家二小姐羊脂玉如意一對，九龍琉璃盞一套，東海夜明珠一對，血珊瑚兩尊，孔雀石……」

  風嵐依看著密密麻麻的禮單，又看著墨凌雲的人不停往她面前抬來一口又一口朱紅色的大箱子，早已眼花繚亂。隨便一樣東西，都足以讓風家的人眼珠子都嚇了出來。

  單單珠寶首飾便是一整箱子，綾羅綢緞便抬了滿滿的五個箱子，這還不包括已經做好的現成的春夏秋冬的衣服，鞋子。

  風嵐依只見自己手裡被塞了一疊房契地契，儼然有種從窮苦貧民變成了富甲一方的感覺。

  她從來都不知道，墨凌雲竟然有這麼多錢。

  而自己那日開玩笑說，錦盒裡是給他的嫁妝，似乎顯得太過寒酸了一些。

  不說風嵐依，風家的人早已被這些金銀珠寶，田地房契閃瞎了眼睛，險些口水都留出來了。

  平日裡不動聲色的風清揚都繃不住了，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財寶。

  「這些，都是給未來凌王妃一人的聘禮，這是咱們王爺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能入得了風兒小姐的眼。」

  風嵐依扯了扯嘴角，隨便一樣都是極好的東西，墨凌雲還敢讓王府管家帶這樣的話來。

  「這不僅是王爺的意思，同樣，也是皇上的意思。王爺看未來凌王妃身邊連伺候的人都沒有，知道丞相清正廉潔，如此，便親自安排了人過來，專門伺候未來的凌王妃。」

  管家拍了拍手，便站出來三個人，一女兩男。

  風嵐依只是看了兩眼，便發覺，這三人步伐輕盈，可不似普通的護衛婢女。

  「奴婢四月！」

  「追風！」

  「逐影！」

  「見過二小姐。」

  「丞相大人，這些東西，是凌王給二小姐的心意，有勞丞相好好幫忙保管。若是丟失了或被其他人用了去，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秦靜淑一時不甘心，衝動下說道：「自古以來，聘禮都是娘家代收的，這可是規矩。」

  管家看了看秦靜淑，冷冷一下：「規矩？凌王殿下說的，那邊是規矩。」

  「你……」

  「王爺說了，這風家也不曾有過什麼規矩。一妾室都可成了正妻，這還叫規矩嗎？」

  秦靜淑這一生最不願被人說起的，就是這件事。如今居然被一個下人藉此出言侮辱。她漲紅著臉，顧及自己的身份和場合，這才忍下了沒有出聲。

  「若是要將規矩，凌王府的大門隨時開著，你大可去和凌王殿下親自講講所謂的規矩。」

  秦家雖然在朝中地位不小，秦靜淑也自以為自己腰板子硬，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欺負到她的頭上。

  可要是和凌王去講規矩，吃虧的，怕是只有秦家。

  秦靜淑就算再有脾氣，此時也不敢發作。在一旁沉默著的風妙雪眼巴巴盯著旁邊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

  這箱子裡裝著的綢緞，許多都是貢品，就算京都的一品坊里，也是買不到的。

  這麼極品的東西，本該是屬於她的，如今成了風嵐依那個醜八怪的所有物，這口氣讓她怎麼咽得下去。

  風妙雪眼紅，書中所說，十里紅妝，那也不過爾爾。今日凌王這份單獨給風嵐依的聘禮，可是有過之無不及。

  「稍後，王爺會親自過府，邀二小姐醉仙居一敘，還請二小姐先行準備。」

  「有勞了。」

  看著王府管家離開，這滿院子金燦燦的東西，看得人晃眼，就連老夫人，也是久久才離去。

  皇上都發了話，還有凌王的人守著，她就是再喜歡，也不能丟了風家的顏面。

  凌王如此重視，老夫人心裡不得不重新掂量，養在外頭這個孫女，到底該擺在怎樣的位置上。

  在風清揚的一再叮囑下，秦靜淑只能眼巴巴看著這些好東西被抬到了府里最僻靜的清玉軒。

  一時，平日裡素雅簡單的小院子恍然一新。

  院子裡，四人跪在風嵐依面前恭敬行禮，包括琉璃在內，齊齊說道：「我等本是王爺身邊的人，如今王爺將我們賜給了二小姐。今後，二小姐便是我們的主子。屬下一定盡心盡力，護主子周全。」

  之前，她知道琉璃身手不凡，如今見他又安排了三個人過來，便知道，大概是之前的事情，讓他不安心，怕自己再有什麼差池，這才安排了人過來。

  風嵐依並不是有架子的人，她彎腰扶著他們四人起身：「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經歷過些什麼，既然今後你們要跟著我，我們之間，私底下便沒有主子和奴才一說。」

  墨凌雲顯然知道，現在的她需要些什麼，如此便全都給了她。

  今日的聘禮，更是給足了她面子，也是在告訴京都所有人，她風嵐依，從今以後，是他墨凌雲的人了。

  十里紅妝，整個京都如今恐怕是婦孺皆知了。

  突然變成有錢人的感覺，還真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如今她十四，等到及笄，還有兩年。自己什麼都沒說，他竟知道，也給了自己時間。

  除了母親，還從未有人如此為她考慮周全。此時的風嵐依更加堅定了心裡的信念，不管以後如何，她一定要治好墨凌雲。

  欠下的這份情，她只能傾盡所有去還他了。

  「主子放心！今後，不管在哪兒，有我們在，就不會再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