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她病了
2024-08-11 07:46:56
作者: 煙寶兒
他還真的是扔,從屋裡就把那些破爛丟出去了。
不過在扔之前,他過去把林杏從被窩裡揪出來。
「喝!」直男永遠學不會溫柔,他是百分之一百的直男,什麼溫柔,什麼哄人,根本不可能。
之所以非要管她不可,一是看她可憐,二是閒著沒事幹,這小破地方,連給他舒展筋骨的地方都沒有,他總不能跑到外面去撒野吧!
林杏像只小雞仔似的,被他拎起來,麻木的捧起碗,根本沒嘗出是湯還是涼的,一仰脖子就喝完了。
「我可以躺下了嗎?」
周志申捏著碗,表情很嚴肅,「你穿著濕衣服,不冷嗎?」
「不要你管!」林杏推開他的手,又鑽了回去。
炕的溫度已經上來了,她能感覺到身下的溫暖,只要再焐一會,衣服就能幹了。
再說,她能當著這個男人的面換衣服嗎?
周志申摸摸鼻子,不管就不管。
半個時辰之後,他總算把這屋子清理乾淨了,順帶著清理掉一窩老鼠,還有些小蟲子。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怕這些。
不過想了想,還是弄了些艾草進來,把屋子熏了熏。
又把堂屋的桌子搬了進來,點上油燈,這小破屋子,煥然一新,就連那張不大的炕,也顯得很寬敞,少了那堆雜物,能不寬敞嗎?
林杏在他幹活的時候睡著了,她已經很久沒睡的這麼香,這麼沉,就連夢裡都是暖暖的,像是躺在陽光下,爹爹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笑。
林杏忽然哭了,看著爹爹的笑容,哭的很傷心,很難過。
因為在這個世上,她只是孤苦的一個人,再沒有別的親人了。
她後來是被熱醒的,還沒睜眼,就聽見吸溜麵條的聲音,吃的那叫一個香。
透過窗子,她看到外面天已經黑了,可是她的屋子卻是溫暖亮著油燈。
等她坐起來一看,才發現周圍都不一樣了。
周志申捧著碗走近,「喲,你醒了啊!還真是硬朗,泡在水裡也能安然無恙,連個發熱都沒有,不過你啥時候能起來做飯,那老太婆做的飯太難吃了。」
林杏嘴角抽了抽,慢慢回頭,就看見價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邊上,燭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多了幾分真實的感覺。
這個男人一直以來給她的感覺,是不真實的。
他就像是一個突然跳到她面前,很突兀,甚至是不可思議的天人。
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消失了,再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周志申見她發愣,納悶的伸手去摸她額頭,不過還沒摸到,林杏就躲開了。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孤男寡女,不合適。」林杏很好奇她那位刁鑽的婆婆,氣成什麼樣了。
她披上外衣,找鞋子下炕。
周志申也沒在意她的躲避,「我住你們家,早都不合適,現在才說這個,晚了點,再說,就這點燈油,爺總得照亮吧?」
林杏站直了身子,走過去開門,亂糟糟的堂屋嚇了她一跳,差點都沒地方下腳了。
陳婆子蹲在堂屋門口吃飯,見她出來,正要張嘴罵幾句,又看見後面跟出來的那位大爺,只能作罷,「你好些了沒?鍋里還有剩的麵湯……要不我給你打個雞蛋。」
後面一句是加上去的,沒辦法,誰讓那位爺又瞪她了。
林杏見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又諷刺,等會那位爺走了之後,她的日子肯定比現在還要難過。
不過沒辦關係,現在舒坦一天是一天。
「那就謝謝婆婆了。」林杏笑著說道。
陳婆子恨的牙痒痒,恨不能撲上去咬死她。
陳老頭用胳膊拐了她兩下,她才不情不願的去煮麵。
不過為了報復,林杏端到的那碗面,擱了兩勺鹽。
本來陳婆子還想擱三勺,但想想太虧了,鹽也很貴的。
林杏不在意,能吃上這麼一碗熱湯麵,她就很滿意了。
夜裡,插好房門,她用熱水擦了身子,又換上乾淨的衣服,鑽到暖暖的被窩裡。
她舒服的直嘆氣,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
半夜裡,有賊心的陳慶喜又跑來撬她的房門,不過費了半天勁,愣是沒有撬開。
他納悶的直撓頭,林杏躲在被被窩裡偷笑。
昨晚那位爺臨走時,覺得這門栓不太好,他之前踹過,插不住了。
於是,他重新修了下,現在從外面,是不大可能被打開的,除非用力踹。
陳慶喜揣著滿肚子不甘,憤憤的往回走,還沒到裡屋門口,突然一個身影擋住他的去路,下一秒脖子上就多了一隻大手,被扼住了喉嚨,不能呼吸。
「再讓我看見你偷著幹壞事,爺扭斷你的脖子,聽清楚了嗎?」周二爺白天睡多了,夜裡閒的慌,躺在炕上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剛開始還以為是老鼠呢!
陳慶喜瞪大眼睛,拼命擺著雙腳,被扔下之後,連滾帶爬的跑回屋。
「你這又是怎麼了?」陳婆子困的要命,被他吵醒了。
「沒,沒事,我沒事。」陳慶喜哪敢說實話,也顧不得傷口有沒有裂開,飛快的鑽進被窩裡,縮成一團在那抖啊抖。
陳婆子哼了聲,心裡想著只要那位爺一走,她立馬找人把林杏賣了,賣給瘸子麻子最好。
林杏一夜無夢,次日醒的也早。
她本來就是個勤快的人,體質也好。
睡了一夜,加上又有薑湯,又有暖炕,所以她好的很。
爬起來,打開門,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便開始做事。
先是打了水洗漱,接著又開始清掃院子。
說了昨夜下雪,也的確下了整整一夜,院子裡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而且這會雪還在下著,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掃完了院子,便把早飯做上。再點了小炭爐,溫上一壺開水。
堂屋裡沒地下腳,她也不想把這些破爛再搬回自己屋,於是就乾脆堆到柴房裡,等開春了再收拾吧。
她幹活麻利,比周二爺快多了。
等收拾完堂屋,又把自己睡的炕擦洗一遍,尤其是昨天剛剛清理的那一邊,得好好擦洗,灰都老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