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林大人來了

  他們保證了，也不白吃，該說的話，一句都不拉，還得再加幾句呢！

  於是乎，三日之後，就連朝廷官員的後宅夫人們，都知道了此事。

  這事的附帶效果也是剛剛滴！

  有些血氣方剛的漢子，聽說朝廷徵兵，聽說是要跟著祁王殿下去西邊打仗，要趕走西戎那些野蠻人，個個都要擼袖子，去應徵。

  林之季姍姍來遲，一進京都的城門，掀開帘子，就看見城衛官們手裡也坐在那翹著腿，津津有味的說著京都里的趣事。

  說的當然都是鄒家田家如何如何的狡詐作壞事，污衊陷害那麼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心腸太黑了。

  最最可惡的是，還要把祁王也拉下水，簡直十惡不赦。

  「久不來京城，倒是不知京都的人，也喜歡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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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咱們往哪去？」趕車的老僕，以及此次的隨行人員，都是林之季新調撥上來的。

  「自然是去青衣巷，本官在京城也不是沒有落腳的地方。」他才不會去兩個女兒的家中，更不會去姚家。

  哼！那個胖女人居然想跟他和離。

  這事哪能如她的意，原本一個好端端的家，現在被她禍害成這樣，她現在倒想抽身走人，哪那麼容易，況且他前些日子因病看了大夫，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不能再有子嗣。

  聽到這個消息之時，他真的是有如五雷轟頂，萬念俱灰。

  人處在極端絕望的時候，性子也會發生劇變，他現在就是如此。

  面相上，多了幾分陰鷙，看人的時候，都帶著幾分陰暗。

  至於這婚到底有沒有離，反正也只有姚家人最清楚。

  林家在京都的府邸，還挺不錯，二進的寬敞青磚大房，留了幾個老僕守著打掃房子。

  林大人前腳剛進門，後腳二女兒就派人來了。

  「老爺，我們家夫人請您過去住，說這邊也沒人打理，太冷清了。」

  林之季坐在院子石凳子上，看著來人，冷冷的哼了聲，「怎麼就冷清了？你回去告訴她，親爹來了京都，她不親自來拜見也就罷了，就只派了這麼個小廝來請，在她眼裡，我是什麼？是可以隨意打發的傭人嗎？本官還沒落敗呢！」

  小廝被罵的滿臉通紅，也只得低著頭跑走了。

  林之季瞧著他的背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說了這麼一聲，也叫請？

  根本不誠心，若是誠心就該多請幾次，請不到就不准回去，這才叫真心。

  林碧那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康伯年紀挺大了，以前就是前院的老管事，在府里幹了許多年，不溫不火，也不像佟管家，八百玲瓏的操持著府里的大小事。

  他本來就等著退休，或是在大門口曬曬太陽，也就是了。

  沒成想，老爺竟然把他提拔了，做府里大總管，以前的佟管家被趕去看大門了。

  可憐他一把年紀了，還得東奔西跑，累的都快背過氣去了。

  「老爺，老爺您消消氣，其實二小姐也是有孝心了，專門派人在這兒候著，已經是很難得了，再說她現在身份也不一樣，哪能到處跑，會給人說閒話的。」

  「哼！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我真是白養了一群兒女，林瓏那丫頭比她妹妹更不像話，連個面都不露。」

  康伯嚇的倆手直擺，「老爺可不敢說了，大小姐現在是祁王妃，是皇家的媳婦，身份貴重，該您前去投帖子拜見才是，您沒看見這滿京都的百姓，都對他們敬重愛戴，若是讓人聽見，可是要出大事的！」

  林之季心裡顫了下，也是有點後怕，可嘴上又不想放軟，「再厲害也是我的女兒，若是沒有我，能有她今天的風光嗎？忘本忘義，對了，你拿著老夫的官帖，去府衙打聽一下，長棟的案子究竟怎樣了？」

  「哎！好好！」康伯佝僂著背，晃著顛簸的步子出去了。

  本來他是想讓府里的下人把馬車牽來，可是馬車剛剛從後門帶進了後院，這一來一回，也挺費勁。

  沒辦法，他只得提著衣擺，顛顛的出了門。

  可是……他不認路。

  腆著一張老臉，求著人問路，好不容易，累的快斷氣了，才找到京都府衙。

  可是大門緊閉，只有兩個模樣兇狠的守衛，握著長槍站在那。

  康伯本身就只是個看大門的，見到這陣仗，腿肚子都直打哆嗦，真想掉頭就走。

  可是不能走啊！

  他現在是林府的管家，得為老爺辦事才行。

  喘了兩口氣，壯著膽子，踩著虛浮的步伐走上台階。

  「請問……」剛一張嘴，就被人揮手制止。

  「去去去！下午不升堂問案，有事到偏門那邊，找書吏給你登記。」

  「不，不是，我找府尹大人……」

  「找誰也不行，快走快走！」

  康伯很可憐的被他們趕到偏門。

  偏門開在東邊，一個小門，有點像個小門樓子，裡面坐著一個書吏，倆腿翹在桌上，臉上蓋著一把扇子，正在打瞌睡。

  康伯把官帖奉上，人家不情不願的接過，打開也就看了一眼，便放在一邊。

  這裡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京都府衙，但這是天子腳下，即便是封疆大吏，也得對他們客客氣氣的，更何況只是一個靖陽城的小官。

  「回去等著吧！排在三天之後的上午，那時候我們大人才有空見他。」

  「那個……我只是想問問，關於醉月樓殺人的案子，究竟到了啥程度！」

  「哦！問案子啊！」書吏的表情變的很微弱，要笑不笑的。

  康伯再笨也知道進了衙門得使銀子，以前他也使過，那些想進林府的，想拜見林大人的，也會給他塞銀子，以便打聽一下林大人什麼時辰回府。

  足足使了五兩銀子，才撬開書吏的嘴，卻也只打聽到一些表面的情況，深層次的，他一個書吏知道個屁。

  等到康伯顛顛回到家，已經晚上了。

  林之季已經在悠哉悠哉的吃晚飯了，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守著六菜一湯，還有一壺酒。

  不只於此，客廳的對面，還坐著個唱小曲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