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小曲兒唱著

  懷裡抱著琵琶，嘴裡咿咿呀呀的唱著能讓男人腿軟心圓軟的江南小調。

  林之季身後站著一個小廝，他叫順子。

  不是從靖陽帶來的，而是京都老宅里留下伺候老僕的一個孫子，平時就在這裡幫著扛扛抬抬，有些重活，老僕們干不動。

  康伯又累又餓又渴，邁著踉蹌的步子走進來，看見滿桌子的美食，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卻又不得不強打精神，給他匯報工作。

  林之季聽完之後，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甚至還吃了一口菜，「哼！長棟那孩子，也不知隨了誰的性子，又懦弱又蠢笨，這麼簡單的局，竟也看不破，他這就是被人陷害了，估摸著是因為林瓏，你替我送一封信去祁王府，告訴林瓏，事兒是他們惹出來的，她得負責把長棟救出來，再派人告訴林碧，讓她拿些銀子過來，我在京都里要使銀子，來的匆忙，也沒帶著，先從她那兒挪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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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伯連連彎腰點頭，「老奴待會就去。」

  林之季瞟了他一眼，直皺眉，「你下去歇著吧！順子，你去送信，跑的快些，別耽擱。」

  「是！」順子高興了，歡快的從康伯身邊跑過。

  康伯很難過，老爺若是嫌他老，幹嘛非得把他帶來京都這搞的不上不下，他剛剛還墊了五兩銀子，加上這一路的花銷，他連棺材本都要沒了。

  遲疑了一會，他硬著頭皮又走了回來，「老爺……你看能不能先從老宅的帳上撥些銀子，我這身上一點銀子都沒了，都打點出去了。」

  林之季不耐煩的擺擺手，「你急什麼，等順子回來，自然會有銀子送過來，你先下去歇著吧！」

  一曲唱罷，那小女子便站了起來，裊裊婷婷的朝他走過來，「林老爺！」

  林之季倆眼放光，笑眯眯的伸手把她拽過來。

  這一桌酒席，以及唱曲的戲子，都是順子給他找來的。

  經濟實惠，物超所值。

  唱幾首曲子，陪著喝酒，再睡一夜，不過十兩銀子。

  林之季以前來京都的時候，都是走大街鬧市，從沒想過在京都這樣的地方，還有偏僻擁擠貧窮的小街道。

  康伯哭喪著臉走了。

  順子對京都梳熟悉，他先去鄒世昌的府上，找到鄒世昌，說了一通的好話，而且又申明林大人需要疏通關係，而且這銀子是借的。

  鄒世昌覺得好歹也是岳丈大人，什麼借不借的，他缺銀子給他便是了，否則被人知道，該說他們夫妻不孝了。

  於是，他讓帳房拿了整整五百兩銀子，交給了順子，又讓人從庫房拿了兩罈子好酒，一併帶去。

  順著背著銀子，拎著好酒，飛快的往回跑。

  跑到老宅院牆下，從後門進去了，先把酒送到老爺跟前，又把銀子原封不動的獻上。

  林之季其實不愛這些俗物，只是需要，需要而已，所以他並不想碰觸，大手一擺，就讓順子保管銀子，以後置辦酒菜，找女人也都方便。

  順子快樂瘋了，面上卻不顯一分一毫。

  背著銀子回了自己的住處，在路上遇到康伯，他哼了聲，昂首挺胸的走過去了。

  順子將大筆的銀子全都藏進了炕洞，拿了一錠五十兩的，捂在袖子裡，悄眯眯的跑去錢莊，兌換了散歲銀子。

  先跑小街里的首飾鋪子，買了一枝金釵，送給他的寡婦相好，然後才屁顛屁顛的往內城祁王府去了。

  相比鄒家的下人，祁王府的管理，可真是嚴格，確認他的身份，再三核實，又檢查他身上有無可疑的利器，這才放人。

  不過，即便是放他進去，也是有個小廝一直跟著，一面是為了給他引路，一面是為了安全起見，防止他幹什麼壞事。

  順子一向膽子很大，以前在街上跟著圍觀群眾，還見過皇上出巡，也見過祁王回城，還見過好多大官出入風月場所。

  他自認膽子練的大，應該不會害怕。

  可是在偏廳，見到衣著樸素的祁王妃，不知怎地，他有點怕，心裡直發虛，手心也全是汗。

  「見……見過王妃，王妃千歲……」

  「行了，起來吧！」林瓏聲音很淡，「是我爹叫你來的？他什麼時候來的京都？」

  「回王妃的話，老爺剛過晌午便到了。」

  「哦？既然到的這麼早，可有去過府衙？」

  「去過，打聽些情況便回來了。」讓康伯去打聽，也算老爺自己打聽的吧！本質沒區別。

  「我爹可有說，案子該怎麼辦？」

  「老，老爺說……」順子有點不敢說了，老爺那原話怎麼能複述呢，要是王妃不高興了……順子想起前院的那些侍衛，手裡的刀好像挺嚇人的。

  「老爺說，這案子他無能為力，還得指望著您，老爺這段日子會待在京里，若是有什麼情況，也好溝通。」

  「他是不是說，這案子是因我才會發生，所以得我來管？」林瓏冷笑，「你出來的時候，林老爺在做什麼？」

  順子冷汗都要下來了，「這……這……」這讓他怎麼回答。

  「算了，你走吧！」

  「那小人告退了。」順子滿頭大汗的從王府出來，站在街上，被冷風一吹，腦子才漸漸清醒過來。

  真是好險啊！

  同一時間，田文茵也在家裡摔東西，鄒田兩家的名聲都要被毀了，她已收到百里加急送來的信，讓她務必管好鄒彥，若是管不好，她惹出來的事，就要由她自己擔著。

  「這幫老東西！以前老爺當家主的時候，好處他們搶著占，每年分的銀子一點沒少收，可到了最後，我家老爺卻成了替罪羊，他們逍遙快活，一點事兒沒有，現在呢！我不過是想出口氣，他們倒是擺起家族長老的譜來了，呸！」

  田文茵氣不過，掐著腰在屋裡來回的走，來回的罵。

  「夫人息怒，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咱們得想想對策，是認輸還是……」

  「認輸？到了這一步，你覺得我會認輸嗎？反正這案子已經咬死了，就算祁王的口碑能回來，可是案子他們能翻過來嗎？做夢！賠上一個林長棟，我也不吃虧，你去告訴大少爺，讓他後日上公堂，一定要把嘴管好了！」田文茵臉上的恨意，讓她原本賢惠的長相，變的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