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知死活

  果然，這話刺激到了顧霆玉，只見他雙眼突然瞪到最大，身子都起來了，「她……她敢！」一句吼完，又昏了過去。

  紀老頭甩手給了顧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你倒是想讓殿下活活氣死呢！」

  顧全不無尷尬，「我看你們都那樣說，我也就順口說了。」

  不過，紀老頭去有了主意，「你說的林姑娘是何人？家住何處？」

  「在靖陽城，是……是殿下相中的姑娘。」其他的顧全不敢說，說出來怕是所有人都要跳上一跳，堂堂大梁皇子，竟要娶個寡婦，還帶著個孩子，這得掀起多大的浪啊！

  「倒是不遠，這樣，你現在火速去把人接來，快的話，也不過兩日兩夜，應該趕得及。」

  眾人都疑惑了。

  「紀大夫，不是應該先給殿下治傷嗎？這箭難道還要再等三日再拔？」

  「殿下撐得了嗎？早些拔了才好恢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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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

  紀老頭一瞪眼，「你們曉得個啥，這箭已嵌入胸腔，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卻是拔箭才是最兇險的關口，老夫也要準備一二，沒有十足的準備，老夫不怕下手，這兩日用參湯吊著，顧全，你快去快回。」

  說白了，紀老頭心裡也沒底，拔箭是一回事，顧霆玉能撐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從顧全的口氣能瞧出來，那位林姑娘對殿下來說很重要，這就好，有個心心念念牽掛的人在身邊，就多了幾分把握。

  就是不知這姑娘從哪冒出來的，竟入了祁王殿下的眼。

  顧全得了命令，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就要往外跑。

  結果被人給拽了回來，這麼冷的天，他就這樣走，怕是沒到靖陽城就凍死了。

  紀老頭指派了一個人同他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又飛快的帶上兩塊乾糧。

  兩人騎上馬，很快就遠去了。

  紀老頭顧不得滿手的鮮血，趕去開藥方，讓藥童去抓藥，先保了顧霆玉的一口氣，還得讓他補血氣。

  出了門，就見周志申跪在院子，搖搖欲墜，臉色白的跟鬼一樣。

  紀老頭氣不打一處來，「這會曉得後悔了？殿下怎麼跟你說的，不可冒進，偏你就是個愛衝動的性子，被人三言兩語挑釁就不管不顧了，這會你就是跪死了也沒用，死人也不會說話不會打仗，現在好生的去給我養傷，好了就去守城門，戴罪立功，至於殿下要不要治你的罪，等殿下好了，你自個兒去問吧！現在給我滾！」

  紀老頭常年在軍中過日子，脾性也越發的粗魯，不像個治病救人的大夫，倒像個手握剔骨刀的屠夫。

  周志申被罵的滿面通紅，心知他說的對，這會就是跪死了也沒用，便站了起來，頭也未抬的走了，不過走了一半倒在雪地里，跑個樁子似的，再沒爬起來。

  紀老頭直嘆息，找了個兩個人來，將他抬了回去。

  顧霆玉受傷的消息，在顧全離開關中時，也一併送往京都。

  一路都有驛站，又是八百里加急，只一便送到了顧霆玦的案頭。

  「皇上，皇上莫急，祁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萬萬不會有事。」福公公顧霆玦身邊的大太監，見到皇旁失魂落魄的樣，也跟著急起來。

  顧霆玦頹然的坐回椅子上，「這些年，老二為了朕，不知擔了多少危險，朕對不住他，要是……要是他現在有個什麼事，朕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福公公自知皇帝重感情，尤其這兩代的皇宮子嗣單薄，偏先皇又專情，不肯廣納後宮，到了才有兩個皇子。

  卻也免了皇室爭鬥，兄弟二人和睦，一個主朝堂，一個主平亂，一內一外，將這大梁江山穩固了一層又一層，百姓也過了幾年安穩和樂的日子。

  只大梁底子薄，百姓不善農事，商戶不善經營，加上四處的騷亂，軍資灑出去不知多少，以至於看似安穩，但國庫卻是虛的。

  就連每年太后生辰，也不能大操大辦，一切都是從簡了來。

  此次北邊平亂，糧草籌措的也十分拮据，本以為能儘快了結此事，卻不想洛桑這幫人陰險狡詐，武力上勝過大梁將士，一拖再拖。

  加上現在顧霆玉又受傷了，只怕凶矣。

  福公公也知道皇帝的擔憂，可這事想解決不易，他一個閹人，也沒什麼法子，只得挑些好事說給皇上聽。

  「皇上，您也不必憂慮，老奴聽說殿下此次經過靖陽城時，有了心儀的女子，此次殿下在軍中受傷，立馬就有人去靖陽城接人了，說是為了給殿下安心，把人接到身邊，殿下必然能很快康復。」

  「哦？這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朕都不曉得。」

  福公公抄著手弓著腰，笑呵呵的道：「是祁王府的人透出話來的，按說這是喜事，老奴應該立馬告訴皇上才對，可是前頭殿下那兒發了話，此事等他凱旋迴京，親自跟皇上說。」

  顧霆玦說不好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有喜有憂，感覺奇怪極了，「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其實老奴也不知，只是隱約聽了，不過靖陽城就那麼大，未出閣的閨秀也就那麼多，皇上想想也就知曉了。」福公公不敢多說，只因他還打聽到一個消息，是從姚府露出來的，兩邊結合一下，便能猜到是誰，又是怎樣的一個出身，他可是嚇破了膽。

  顧霆玦現在想不了那麼遠，「算了，那些事以後再說，你速速去御藥房，把最好的參找出來，速速送過去，另外，此事只你與朕知道也就夠了，要是傳到太后跟皇后那兒去，仔細你的皮！」

  「老奴醒得。」

  雖說這倆人想瞞，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原本林瓏也沒想把孩子藏著，半個靖陽城的人也都知道她是個寡婦，還帶著個孩子，婆家不容，才回了娘家。

  俗人們不關心她婆家在哪，只樂得說她閒話。

  加上那次湯泉山莊的事，貴婦太太們如今都喜歡去那兒泡溫泉，加之林瓏又立了規矩，不招待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