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讓祖父生我氣了

  李燕安被她嚇一跳。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這么正經。」李燕安捏一把江顏的臉，語氣無奈道，「你們家的事情我沒什麼興趣摻和，所以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問我的意見。而且，裴行舟本來就是要留在長安的，區別只不過在留在誰家而已。如果留在尹家，有你照顧著的話，裴縱可能也會比較放心。」

  如果長安沒有人去南川，那肯定就是裴行舟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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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介意就好。」江顏鬆一口氣，又抬眼對著李燕安露出一個笑容來，眨眨眼道，「燕安，等到國家太平之後，我應該就可以和別人說，我已經不是江四娘了吧？」

  李燕安聽見這話，立即伸手去捂住江顏的嘴。

  她攏起眉頭，皺眉道，「阿顏。我不是和你說過，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江顏將她的手給扒拉下來，一臉認真地道，「我現在不是沒和人說嘛？但是這事兒我也不能瞞一輩子不是？燕安，等到事情安定之後，我想告訴尹瑜。」

  尹玉堂已經將重生的事情告訴她，她也不想瞞著。

  如果一直瞞下去的話，還不知道尹玉堂要沒有安全感到什麼時候。

  「你……」

  李燕安一臉的恨忒不成鋼，好半晌才嘆口氣道，「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呢？阿顏，我跟你說。這件事情是真的非同小可。雖然我知道我像是挑撥你們兩個的感情，但是我跟你說實話。如果說，尹玉堂真的知道你可能會擾亂朝政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除掉你的。」

  看江顏沒說話，李燕安自己也嘆口氣，她輕聲開口道，「我知道這麼說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阿顏，你相信我。尹玉堂那個人，他真的可以為阿兄付出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

  「好了你別說了。」江顏捂臉，她的聲音悶悶地從手指縫裡面傳出來道，「你越說，我現在越是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有點耐人尋味。」

  李燕安微微一怔，她自己像是也反應過來什麼，輕咳一聲，有些無奈地道，「阿顏，你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都在想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尹玉堂已經想問很長時間了。

  「也沒什麼啊。」江顏頗有些心虛地轉開目光，輕聲開口道，「你就不覺得他們兩個就很……讓人想多嗎？平常天天在一起也就算了，前一段時間尹玉堂不是生病嗎，聖人還特意跑出宮來看。你就說，這能讓人不想多嗎？」

  經過江顏這麼一提，李燕安也微妙的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

  「阿顏。」李燕安有些無奈地揉揉眉心，她哭笑不得地道，「你這個樣子，你家尹中書知道嗎？」

  知道的吧。

  江顏擺擺手，沒繼續說這個，而是對李燕安道，「燕安，我已經籌備好了。江恩中可能和北狄有牽扯，還夥同越王府想要造反。如今大夙周邊安定，而且南川也很友好，所以只要解決北狄和長安的內亂，就能有幾十年的安定。所以，我想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之後，就告訴尹玉堂我的身份。」

  看李燕安好像還想說什麼的樣子，江顏上前去抱住她的胳膊，軟聲開口道，「你放心，我就和尹玉堂一個人說，絕對不和其他人說。這樣也算是保密，好不好？」

  「你呀。」李燕安十分無奈地戳一下江顏的腦袋，嘆口氣道，「你願意說就說吧。不過一定要等到所有的事情解決之後，不然，你就算是不被尹玉堂除掉，以後肯定也別想這麼自由的出來接觸人了。」

  江顏撇撇嘴，不滿地道，「我就不信，在尹玉堂的心裡，我真的就比不上這江山一分一毫嗎？」

  「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李燕安一笑。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現在說的一句玩笑話，會在不久之後成真。

  ——

  尹家。

  「我回來啦——」

  江顏拉長聲音，提著裙擺撲到尹玉堂的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腰身，仰著臉一笑道，「我今天特別乖，沒去見李慶雲哦。」

  那點兒小心思被人拆穿，尹玉堂熟練地扶住她之後才轉開目光道，「我並沒有不讓你見。」

  「是是是，你沒有不讓我見，就是怕小王爺對我還余情未了，怕我們兩個死灰復燃，所以不想讓我們單獨接觸是不是？尹中書你這就是思想覺悟有問題，我現在都已經是你的夫人啦，你怎麼還能這麼想呢？」江顏笑嘻嘻地在他臉上親一口，眨眨眼道，「我還給祖父買了禮物，但是我自己不敢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尹玉堂看她一眼，是有些不相信的。

  如果要算現在是誰在尹家最得尹老爺子的寵，那江顏敢說自己是第二，就絕對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在尹玉堂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江顏三天兩頭地跑到尹老爺子的面前去陪著老人家說話，每次都能把人哄得開開心心的，讓尹玉堂都有些不及。

  「好。」

  雖然知道江顏可能有別的心思，但是尹玉堂還是目光溫柔地道，「飯後再去？」

  「現在就去！」江顏笑著開口，她理所當然地道，「現在過去的話，還能順便去蹭個飯。」

  敢去尹老爺子面前蹭飯的，也就只有江顏一個人。

  江顏蹦蹦躂躂地走在前面，尹玉堂步子穩健地跟在後面，他耐心地聽著江顏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時不時地也跟著說句話。

  「你有沒有覺得，自從阿顏嫁進來之後，他就越來越像是個普通人了？」

  在兩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道聲音響起。

  「的確。」陳氏點點頭，看向兩人的時候目光裡帶著幾分慈愛，她輕聲開口道，「這兩人的日子不容易，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要是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咱們就多幫著點兒。」

  尹三叔凝重地點點頭道，「那個日子快到了。阿顏恐怕還不知道要怎麼籌備，到時候，你多少幫幫忙。」

  陳氏點點頭，低聲道，「放心吧。」

  微微一頓，陳氏問，「還去嗎？」

  看兩人走的時候尹老爺子的方向，三叔搖搖頭道，「今天就先別過去的了。等晚些時候的吧。」

  在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時，江顏已經一隻腳邁進尹老爺子的屋子。

  人還沒等看見，江顏先笑著開口道，「祖父，阿顏來給您請安啦。」

  「坐吧。」尹老爺子看見江顏，神色也緩和些許，他道，「再加一副……兩副碗筷。」

  站在後面行禮的尹玉堂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被尹老爺子忽略。

  「你們今天來幹什麼？」尹老爺子看向江顏，假意嗔怪道，「無利不起早的丫頭。」

  「今天是來給祖父送東西的。」江顏讓鶯兒將東西遞上去，然後對著尹老爺子吐吐舌頭道，「順便來蹭個飯。」

  尹家祖訓，食不言寢不語。

  尹玉堂默默地咽下自己口中的食物，看向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江顏。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連尹老爺子的喜好都能一起改變的。

  「阿顏啊。」尹老爺子突然開口，他看向江顏問道，「過些日子，你是留在尹家，還是隨我一同去廟上祈福？」

  廟上？前不久不是剛回來嗎？

  江顏眨眨眼，還沒等回答，尹老爺子就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語氣帶著幾分懷念道，「這次……怕是要呆的久一些。」

  上次聽說就足足呆了半個月，這才讓她嫁過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看見。

  這次還要再久一點，那是要呆多久？

  不想去的江顏帶著幾分求助地看向尹玉堂。

  接收到江顏的眼神，尹玉堂開口道，「祖父，聖人命她近些日子常進宮陪娘娘，怕是不能長久離長安。」

  江顏聽著連連點頭道，「對對對，聖人跟我說，讓我有空的時候多去看看阿姐。說是阿姐現在剛剛有身孕，怕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所以讓我陪著。」

  尹老爺子皺眉道，「怎麼還能叫阿姐呢？如今那是宮裡面的娘娘。」

  「是聖人讓我叫的呀。」江顏眨眼笑著開口道，「聖人還說，在沒人的時候讓我叫他姐夫呢。祖父，是不能叫嗎？」

  尹老爺子怔愣半晌，才看一眼江顏，神色複雜地道，「既然是聖人的吩咐，自然可以。不過阿顏，你……」

  江顏眨眨眼，乖乖地等著尹老爺子的下一句話。

  不想，下一句卻是一聲嘆息。

  「罷了，罷了。」尹老爺子擺擺手，嘆氣道，「這大概就是你們的命。」

  江顏不解。

  「我今日累了，你們吃過，就先回去吧。」尹老爺子長嘆一口氣，像是想起來什麼往事一樣，他站起身來，讓身邊的管家扶著自己進屋。

  江顏誠惶誠恐地站起來，有些緊張地看向尹玉堂。

  她是不是闖禍了？

  尹玉堂倒是施施然站起來，對尹老爺子道，「恭送祖父。」

  「尹瑜！」

  尹老爺子一走，江顏立即過去，緊張地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讓祖父生我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