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命懸一線

  餘下的兩名黑衣人窮追不捨，葉沉璧四處躲閃且戰且退，這是城中僻靜之處，縱使青天白日也少有人來，除了幾戶空房和小巷什麼都沒有，索幸是個賴以隱蔽的地方。

  葉沉璧閃身入了小巷，仗著身子小又靈活，她躲在小巷中機敏的避開了黑衣人的追殺，黑衣人仍不懈的四處搜尋，眼見得逼近了。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周圍也沒什麼趁手的東西可以用，葉沉璧急中生智，脫下一隻鞋子往身後的巷子裡一扔，聽得兩個黑衣人騰空逐繡鞋去了，她連忙翻進另外一個院子，想尋個地界躲起來。

  院子不小，中間擺了個巨大的銅香爐，葉沉璧哪有心思細細觀賞，閃身進了正屋，她想著正廳最不容易藏人，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只要她在正屋房樑上好好趴著，那黑衣人自然不易找到自己。

  一陣異常的芳香拂過鼻翼，葉沉璧徑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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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沉璧下車搏鬥的時候凌寒也沒閒著，四人纏鬥，驚了兩匹馬，馬兒一路疾馳，凌寒只得冒險急急忙忙的從另一邊的車窗跳下來，好在黑衣人不貪財物，只奔著葉沉璧去了，顧不上她和馬車。

  她一路一瘸一拐的向將軍府走，腳踝疼痛異常讓她不住的倒吸涼氣，好在剛剛驚了的馬很快便被車夫控制住，在去將軍府報信的路上載了她一段，讓她喘口氣。

  凌寒一到府中，不顧傷痛，抓了個老僕便問：「將軍何在？」

  不巧葉將軍不在府中，凌寒想著找人去尋將軍回來搭救小姐，便趕忙召集人手。可惜她只是婢女，若是管事也只管得住水天閣里的雜事，自然沒有調配人員的權利。

  平日裡楚雲霏治家極其嚴格，哪裡有人敢不按規矩辦事，凌寒這樣求助，誰敢不顧夫人的規矩，只聽她的話。

  凌寒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跑去祠堂尋楚雲霏，這等消息早有婆子來報，楚雲霏正想拿葉沉璧的把柄，以解心頭之恨。

  「嘖嘖嘖，真是有意思」楚雲霏心情大好，跪祠堂的疲憊一下子去了大半，趕忙找來了自己手下辦事爽利的王嬤嬤：「去，找幾個人在城裡說說，葉沉璧被歹人劫了去……然後，附耳過來。」

  葉家大小姐被歹人虜去凶多吉少的留言四散，就算那歹人什麼都沒做，她的名節也沒了。

  想到這裡楚雲霏幾乎笑出了聲。

  「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小姐，小姐被歹人劫了，請夫人開恩，尋將軍回來!」

  凌寒跪在祠堂外哭的嗓子都啞了，清秀的小臉上糊滿了淚。

  楚雲霏聞言也不起身，跪在地上緩緩說，「你可怪不得我，將軍不讓我出祠堂，你就是求我也沒用。」

  「求求您，趕緊差人去找將軍，將軍若怪罪夫人，凌寒願意替夫人受罰!」

  「呵，真是麻煩，我又不知道將軍在哪，要找你自己找好了。」楚雲霏冷笑「你有這個求我的功夫，怎麼不自己去救人。」

  凌寒聞言，正要起身自己去尋將軍，楚雲霏突然出言攔住她。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在祖宗面前大哭大鬧，理應受罰，你就在門外好好跪著吧!」一句話徹底斷了凌寒求援的路。

  凌寒一心只顧著葉沉璧的安危，掙扎著站起來想要再去求人幫忙，卻被楚雲霏安排侍立在祠堂門外的婆子按了回去。

  「夫人，您不能這樣，您大恩大德，救救小姐!」

  相對於凌寒的撕心裂肺，楚雲霏格外風淡雲輕。

  「現在是怎麼了，這年輕女孩子怎麼也如此聒噪？」

  兩個婆子聞言一人按住凌寒，一人左右開弓狠狠地掌嘴，凌寒知道楚雲霏不喜葉沉璧，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敢在關鍵時刻無動於衷。

  「夫人，求求您救救小姐，求求您……」巴掌聲混合著凌寒的叫聲不止地傳入楚雲霏的耳朵。

  楚雲霏一點也不煩悶，反而覺得十分悅耳。

  「好了，別打了。」楚雲霏約麼著王嬤嬤已經離開半個多時辰應當，流言應當散播開了，自己若是再不出面難免也會收到葉將軍責罰。

  她起身緩緩推開祠堂大門走了出來，她靠近凌寒，捏起那被打的紅腫的幾乎滴出血的臉，凌寒痛的幾乎要呼出來卻又不敢。

  「想救人嗎？」楚雲霏細細端詳著凌寒。

  「夫人，求您……」凌寒勉力扯動嘴角。

  楚雲霏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啊呀，你怎麼不早說，你咆哮祠堂，說了些大不敬的話我才不得不罰你，緣是為了小姐，快說小姐在哪！」

  凌寒對著楚雲霏這切換自如的兩副面孔難免有些無措，但是又怎能放棄救葉沉璧的機會。

  「在西街，在西街!」凌寒慌忙說。

  「好，凌寒，你可是咆哮祠堂驚擾先祖在先，我罰你的對也不對？」楚雲霏笑得若慈母般和煦，眼裡卻藏著一隻野獸。

  凌寒沒有辦法，為了救葉沉璧，她只能順勢承擔起這個罪名。

  「李嬤嬤、孫嬤嬤，快多派人去找將軍，哦，不用等將軍，咱們就差人四下尋尋小姐。所有所獲必有重賞!」若不是見了半個時辰前的楚雲霏，凌寒幾乎以為楚雲霏真是個賢妻良母。

  楚雲霏也沒閒著，當時就趕去月華閣分享這個好消息，楚凝高興的幾乎跳起來。

  「姑姑，葉沉璧這次可真的會失了清白？」楚凝因激動臉上浮現出緋色。

  「你放心，我先前就讓王嬤嬤帶人去尋那個小賤人了，他們抓不到我的把柄。」楚雲霏儘是得色。

  「姑姑，可是這和小賤人失了清白何干，萬一王嬤嬤把她帶回來了我們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楚雲霏開始對楚凝的智商表示擔憂，她費心籌謀讓這丫頭撿現成的，這丫頭還一點都沒明白自己的苦心。

  「凝兒，我派王嬤嬤出去時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按將軍吩咐我肯定不能離開祠堂，只能讓她替我應個急罷了。」

  在楚雲霏一系列解釋下，楚凝終於開始明白今天在楚雲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