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滿載而歸

  「啊呦，小姐，這夜明珠真大，咱們府里從沒見過!」

  「小姐，這紫玉頭面真適合您!」

  「這掐絲白玉佛手花插這個季節正適合插桃花，嘖嘖嘖……」

  往日安靜的凌寒今日格外聒噪，不是看好這個，就是相中那個。

  蕭承琰聽丫鬟這麼說哪裡好意思不言不語裝作不懂，大把大把的珍寶送出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畢竟在他的謀劃里，葉沉璧遲早會成為他的王妃，所以喜歡什麼儘管拿去便是，一切遲早又會回到自己手中。

  雖然葉沉璧和蕭承琰的關係讓她不足以搬空這庫中財寶，但是在凌寒這番沒見過世面的操作下，除了蕭承琰庫中的純白流光絲盡被她收羅囊中以外，其他的寶物也沒少得。

  該做的做過，葉沉璧也沒什麼可說的，她再多留一刻鐘都容易吐出來，帶著凌寒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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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齊王府時葉沉璧來時一頂小轎的低調不再，早有兩輛馬車等著，一車是送葉沉璧，一車是送葉沉璧的金銀珠寶。它們一前一後駛離王府，葉沉璧心頭煞是美滋滋。

  「本以為你是個老實丫頭，沒想到坑起人來真是不善，除了得了五卷流光絲，不僅糊弄了一車寶貝，還誑來了兩輛馬車。」葉沉璧眉眼含笑，手裡摩挲著面前檀香大漆描金香車上的山水浮雕。

  「都是小姐教的好，凌寒舉一反三，反的……好像有些多了。」凌寒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

  「傻丫頭，這是咱們應得的，別忘點點咱們拿了什麼，回去好入庫。」

  葉沉璧說完便微閉雙目，靠在轎子裡養神，一見到蕭承琰就讓她著實讓她噁心的緊，總得好好緩緩。

  凌寒向來勤謹，拿起禮單讀給葉沉璧聽。

  葉沉璧聽著她報菜名似的讀：碧玉嵌寶石如意一隻翡翠玉白菜一隻、琉璃寶瓶一對、沉香木茶盤一對、東海夜明珠十隻、東海鮫珠一盒、掐絲白玉佛手花插一尊、紅珊瑚麒麟一雙、孔雀石山水屏風一塊、紫檀觀音一尊……

  葉沉璧心下暗戳戳的讚嘆，凌寒真不是吃素的，這一回沒少讓蕭承琰出血。

  「小姐，這還有給您的首飾、布料呢！」

  金嵌寶石鏤空雲紋妝奩一套、五彩鎏金鐲一對、羊脂白玉壓襟一對、粉晶禁步一條、點翠吉祥如意簪、東珠鳳尾流蘇簪、珍珠玲瓏八寶簪各一隻，貓眼孔雀戒指、五彩翡翠扳指、金絲纏蝶戒指各一隻，還有黃金鈴鐺鐲、琉璃翡翠鐲、赤金纏絲鐲、白玉八仙鐲、金鑲珠寶摺絲鐲各一對，黃金、白銀、粉水晶、紫水晶、白水晶頭面都有一副……

  什麼雀金緞、軟煙羅、月華錦更是五匹打底。

  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對葉沉璧而言這成車的珍寶只不過是她引起楚凝和楚雲霏嫉妒的手段，順便給蕭承琰放放血，同時自己充實一下私庫，若是以此抵消上一世的恨，那壓根不可能。

  馬車行至西街，葉沉璧漸漸有些乏了，微微蹙起眉頭，凌寒敏銳的發覺她如此，便伸手替她揉揉太陽穴，讓她舒緩幾分。

  她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一幕幕，無論何時都像個小天使一樣，是自己虧欠她太多。

  「凌寒，你想不想習武？」

  葉沉璧說的太突然，凌寒的手明顯一滯。

  「凌寒不學。」臉上綻開了一抹淺笑。

  「習武不好嗎？」葉沉璧不由好奇。

  「好是好，但是小姐能學，凌寒不能學。」凌寒又沖葉沉璧露處燦爛一笑:「小姐是巾幗英雄，凌寒是侍奉小姐的婢女，專心照顧好小姐就好。」

  "哎……不能那麼說，你照顧我當然也得保護我的安全，不學點……"

  話音未落，葉沉璧的耳朵敏感地顫動了一下。

  她聽到一種聲音，好似有什麼東西染著濃烈的殺意破空踏風呼嘯而來，極致的速度撕裂了空氣，發出刺耳的鳴聲向著面門急速逼近。

  葉沉璧來不及解釋，迅速推開凌寒，自己盡力向另一側倒去，

  「小心!」

  三隻箭矢狠狠地釘在車廂板上，這力道讓葉沉璧心頭一涼，這樣的高手放在以前她也未必能達到，更何況多了一個凌寒需要護著，她以一個十一歲孩子的水平面對，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小姐……」凌寒被嚇得了呆住了，這個時候哪裡顧得上發呆，葉沉璧不想連累更多無關的人，更何況他們的目標是自己，沒必要連累凌寒。

  為了安慰凌寒，她匆匆留下句「幫你家小姐照看好這到手的東西，我回去還得呢！」順著車窗撲了出去。

  葉沉璧出門並沒有執劍，這新馬車裡更是一件趁手的東西東西都沒有，索幸袖中藏了一把匕首，讓她不至於手無寸鐵。

  她警惕地背靠著車廂，一手執著匕首，另一手防禦在胸前。

  三名黑蒙面黑衣人從霎時圍了上來，將葉沉璧困住。

  黑衣人也不廢話，手提長刀上來就直逼面門。

  葉沉璧一邊四下勉力抵擋，一邊高升質問：「你們是誰派來的」。幾個黑衣人能動手決不吵吵，連個開場白都沒有。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沒有一絲破綻，自己全力以赴仍然只能勉強抵擋，若是脫身，難如登天。

  葉沉璧實很想讓凌寒先跑，至少回去搬個救兵也好，只是凌寒沒見過這架勢，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十一歲小姑娘的身子本就嬌弱，雖然葉沉璧常年操練比一般女子強健太多，可惜年齡的限制讓她實在沒那麼爭氣，更何況是一對三。

  不行，不能繼續了，葉沉璧覺得如果再打下去，就算不做刀下亡魂，也得活生生被累死。

  不管了，不破不立！

  在又一刀砍過來的時候，葉沉璧故意避閃的慢了一步。刀鋒划過葉沉璧的左臂，殷紅瞬間彌散開，那黑衣人反而一滯。

  葉沉璧來不及多想，順勢靠近那黑衣人，趁他這一滯的功夫，將匕首花狠狠地刺進他的咽喉。

  少了一個人讓葉沉璧壓力著實小了不少，她趁著一個黑衣人倒下的機會連忙閃身遠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