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聲名難保

  楚雲霏可不僅僅是派王嬤嬤去散布流言，她和王嬤嬤交代的清清楚楚，讓她帶十個平日裡就憊懶的雜役出去，散播流言的只有王嬤嬤，那十人全是去尋葉沉璧。

  若是葉將軍問起，她只推說自己不能出祠堂，只能派王嬤嬤打聽打聽外面發生了什麼，然後替自己行事。

  凌寒救主心切驚擾祖宗她的確罰了，但是罰完之後她了解了情況立馬放下一切，派人尋葉沉璧。

  謠言這東西發酵的極快，離葉沉璧離府已經過去小半天了，開始處處有人傳說將軍府小姐被歹人劫去，如今葉沉璧生死未卜已經將近三個時辰。

  這三個時辰，足以讓一個姑娘家的名節盡毀。

  楚雲霏安撫了楚凝幾句，估摸著葉將軍差不多該回來了，忙去院子裡侯著。

  凌寒早就被她安排跪在院子裡等將軍回來，眼睜睜地看著氣定神閒的楚雲霏突然之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來回踱著，不由得在心底暗罵，這個演技不去唱大戲真是可惜了。

  葉將軍的確沒讓楚雲霏失望，她都走得出了汗葉將軍才剛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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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一派祥和氣象的鳳府，此時一個個表情肅穆，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怎麼了？」葉將軍感到氣氛不對，女兒身邊的丫鬟竟然跟在楚雲霏身後跪著，臉腫的像個豬頭似的，心下納罕。

  「將軍，妾身對不住您……」楚雲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楚凝早就做好了準備趕過來，恰好見到了這一幕，只能陪著跪下，替楚雲霏拭淚，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讓凌寒看的直反胃。

  前幾日的事情讓葉將軍只以為府中又是招了賊，他並不想摻和後宅這些雞鳴狗盜的小事，便想打發楚雲霏自行處置。沒想到楚雲霏出言幾乎讓他驚掉下巴。

  「璧兒被歹人劫去了!」

  怎麼可能!葉將軍知道葉沉璧功夫不錯，一般蟊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若是尋仇，這十一歲小女孩哪裡可能有什麼深仇大恨，更何況這天子腳下治安一向不錯，又是光天化日，怎麼可能被歹人劫了？

  「休要胡說，小姐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王嬤嬤急匆匆地進來，將一隻繡鞋擺在面前：「老奴……在西街尋到的，這可是小姐的？」

  楚凝一心盼著葉沉璧出事，聽聞這話立馬湊過去瞧：「這，這分明就是姐姐的鞋子，這雀金緞上用冰蠶絲繡的牡丹紋樣是宮裡的手藝，我見姐姐穿過的。」

  楚雲霏更是竊喜，嘴上卻極力遮掩：「凝兒莫要胡言，璧兒往日極少穿繡鞋，是你記錯了也說不準，凌寒，你來認認。」

  凌寒本就抻著脖子看個不停，聽這話連忙撲上前。

  這分明就是葉沉璧的鞋子!

  王嬤嬤上前補了一句：「將軍，西街口有一具蒙面人的屍身，血飛濺的到處都是，只是那人刀口有血，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借她個膽子她不敢繼續說下去。

  凌寒不知如何是好，不想耽誤了救葉沉璧的機會更不想毀了葉沉璧的名聲，她皺了皺眉，正色道：「表小姐可莫要亂說，我家小姐雖然有這樣的繡鞋，但是這是京城，得了此等繡鞋的貴女不在少數，僅憑一隻繡鞋可不能斷定我家小姐安危。」轉念一想，又補上一句：「黑衣人被小姐殺了，小姐必然無事。」

  「怎麼就不能斷定。」楚凝覺得凌寒就是在垂死掙扎，「我不會認錯，就是她的。」

  「行了。」葉將軍一擺手，「把鞋給凌寒，消息不准外傳。」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凌寒是一心為了葉沉璧考慮，御賜之物誰人敢隨意丟棄？凌寒這般只能說是盡最後一點力量維護葉沉璧罷了。

  他必須抓緊時間在天黑之前把女兒找回來，還要想辦法還她一個清白。

  「你可有派人去找？」葉將軍回頭問楚雲霏。

  「有，有，」楚雲霏連連點頭：「妾身派了兩撥人出去，可只有王嬤嬤帶回來了消息。凌寒說她們是出了齊王府才遭的劫，妾身不敢叨擾齊王爺，不敢打擾。

  楚凝裝模作樣地抹了一把淚，淒淒地道：「姐姐一向良善，這才揚名幾日就出了這樣的事，這叫她以後可怎麼辦，說不好會影響婚配的。」

  凌寒就是在愚鈍也聽得懂楚凝這句話是說葉沉璧不清不白。

  「表小姐，何故胡亂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來？」凌寒顧不上什麼尊卑有序，對楚凝怒目而視：「您叫我們家小姐一聲姐姐，我們尊您一聲表小姐，遠來的都是客，我們自然好東西供著、接待著。但是您這客人，妄議家事、落井下石可是什麼道理？」

  凌寒沒說一個字面頰都火辣辣的疼，但是為了她家小姐她絕不能退縮。

  「更何況我家小姐目前只是失蹤，您憑著一隻京城貴女都有的繡鞋就這樣急著下定論，可是嫉妒我家小姐？」

  楚凝一個白眼翻了過去，「嫉妒？我嫉妒她什麼，嫉妒她不知做了些什麼，嫉妒她繡鞋都脫了？」

  楚凝話一出口方覺失言。

  「閉嘴!」低沉的男聲制止了楚凝。

  楚凝偷偷看了一眼葉將軍，葉將軍眸中的怒火幾乎將她射穿。楚凝不禁打了個寒戰，再不敢亂說話。

  「你們幾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親自去找!」

  葉沉璧睜開眼時，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

  她環視一周，見得古樸的沉香木家具有著別樣的典雅。

  房間的主人生活簡約，整個房間裡沒有一絲一毫名貴擺件，書架上除了各種古籍以外僅有一盆竹，別看這竹不大，卻讓空氣中充盈的雨後竹林的氣息，令這個陌生的房間裡盡透盡雅致。

  無論是軒窗抑或掛畫，多採用竹子紋樣，窗前的繡架上掛著一副未完成的竹，顯示著這裡是個女子的閨房。

  她低頭一看，不知自己何時已經換了套裡衣，房中竹林的氣息讓她心緒寧靜，並不擔心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