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耳光

  另外一輛白車，橫在車頭撞爛的黑車前，扼殺黑車逃走的最後一絲可能。

  薄寒聲適時提醒：「乖，開車。」

  製造如此惡劣的車禍，男人卻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符合傳說中薄五爺的形象，殘暴、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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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知道，車子裡的人，不會死，只是被拖住。

  「好。」

  程湘收回視線，再次專心開車。

  抵達殯y儀館，程湘先讓工作人員將藺嵐心的遺體送到火化間，再繞到后座，搬出輪椅，推到車前，如法炮製抱出薄寒聲，「我們進去。」

  四周都陰沉沉的。

  便縱是驕縱跋扈的程大小姐，心裡也發怵。

  所幸，薄寒聲在她身邊。

  而今天，她也想自私地，不去考慮他會不會錯過什麼生意，全然享受他的陪伴。

  「程湘！」

  程湘正要推薄寒聲進門，忽然聽到熟悉的、充斥著怒意的聲音。

  是父親。

  她回頭，果然見怒氣騰騰逼近的父親。

  從來視她為掌上明珠，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他第一次真正對她動怒。

  絕對是因為，藺嵐心。

  「爸？」

  回應她的，是有生之年，父親給她的第一個耳光。

  事發瞬間，薄寒聲拽緊程湘手腕，要帶她避開。

  可程湘定定站在原地。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要認證什麼。

  左臉火燒火燎的疼，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又聚集在心臟。

  程湘出奇的冷靜，「爸，你在意的，只有藺嵐心，對嗎？你為了她養我、疼我，又為了她打我，你不累嗎？」

  「你！你！」

  程慎思被盛十一痛打一頓，險些發病，李輕輕前腳送他回別墅，周之洲就趕到，到底穩住他的身體。

  記掛藺嵐心和程湘，他躺在床上看決賽，當然不會錯過藺嵐心的猝然倒地。

  他身體實在衰微，程文攔他，他發了通脾氣，老頑固才喊來周之洲，又里里外外做了檢查，確定他能停住後放行。

  等他趕到醫院，被告知藺嵐心死了。

  他震怒、悲慟，不敢置信，想念。

  在他聯繫程湘前，盛十一先給他發簡訊：程湘要在XX殯y儀館火化藺嵐心。

  他所有的情緒，瞬間化為一團怒火，燒盡了他的理智。

  程湘害死了藺嵐心。

  程湘根本不給他最後見藺嵐心一面的機會。

  這兩個可怕的念頭盤亘在他腦海。

  所以，他一見程湘，就第一次動手。

  被程湘戳穿，程慎思驚怒交織，還沒放下的手就揚在空中，像是還要再扇一次。

  程湘高高仰起小臉，一副不怕被打的模樣。

  最終，程慎思垂落胳膊，老淚縱橫，「你為什麼由她死，明明，明明可以不這樣的……」

  年過半百的男人，涕泗橫流的懷戀舊愛，著實可憐。

  程湘心軟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她認下了，「爸，現在應該還來得及，你再見她一面。」

  「……好。」

  程慎思急匆匆要去，目光忽然凝在發燙的掌心，最終不知道說什麼，走過程湘和薄寒聲。

  卻被告知。

  藺嵐心已被火化。

  後趕來的程湘都驚訝了，問工作人員：「怎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