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陰狠算計

  可程慎思言之鑿鑿，仿佛確有其事。

  盛宇向來多猜忌，尤其關於藺嵐心。

  他不由回憶，二十多年前，藺嵐心與周立釗可憐的交集。

  再次給藺嵐心催眠時，她說：「可是有一天，我看到周立釗，就濕了。」

  他認為，藺嵐心故意選了個他最忌憚的人物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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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藺嵐心最想保護的，永遠是宋照棠。

  現在看來，也許，他中了藺嵐心的圈套。

  真真實實的藺嵐心，他狂熱迷戀、囚禁式占有，卻從來看不穿。

  當年，周立釗一心事業，兢兢業業為仕途奮鬥。

  娶妻生子。

  一點都不像跟藺嵐心有什麼私情。

  去年，他忌憚周立釗的影響力，跟週遊、薄寒聲等人一起接受周立釗的考驗。

  到最後，周立釗要他承認，為了權勢利益，他可以放棄藺嵐心。

  他當然沒多想。

  因為周立釗，亦是為了虔誠，可以犧牲家人的。

  難道，難道……

  看到盛宇眼底涌動瘋狂，程慎思生出快意，恨不得此刻能拍下港城赫赫有名的盛先生狂亂失措的模樣。

  驀地，盛宇抬頭，雙目赤紅。

  無論程湘是誰的女兒。

  他都要那個人死。

  既然他堅信的宋照棠是錯的，也可以將矛頭對準周立釗。

  「十一，給他點教訓。」

  說完，盛宇切斷視頻。

  手機陷入黑屏。

  接到命令的盛十一，慢條斯理戴上手套，一拳一拳落在程慎思腰腹的地位，都是刁鑽隱蔽，特別痛又好得慢的地方。

  盛十一接受過專業訓練，力道強勁，擊打精準。

  起初，程慎思還能忍，第十下時，膝蓋一軟，他整個跌坐在馬桶上，面色蒼白，額頭冒汗，悶哼出聲。

  這番頹然可憐的老者模樣，並沒有勾起盛十一絲毫的憐憫之心。

  仍然是招招狠厲。

  足足八十下。

  盛十一才甩開虛脫冒汗的程慎思，慢慢扯下手套，收進口袋，「這是教訓你出言不遜，以及抱了夫人。」

  盛十一清楚地看到藺嵐心主動抱了程慎思，但他不想再挑起盛宇夫婦的矛盾。

  只要是程慎思「非禮」的藺嵐心，他藉此多打程慎思幾拳，這件事就過去了。

  程慎思全身脫力，嗓子乾燥，說話都費勁。

  癱坐在馬桶上，粗重地喘x息著。

  心臟也不太舒服。

  當盛十一的面，他不想吃藥。

  盛十一收起手機，將虐|打的視頻，發送給盛宇，同時警告程慎思，「你既然誠心希望夫人好，我奉勸你，這次吃悶虧算了。」

  程慎思當然知道。

  照程湘的脾氣，絕對忍不了自己無端挨這頓揍。

  怕歸怕，她還是會找盛宇算帳的。

  可他的小丫頭，驕縱肆意的心肝寶貝，怎麼會是盛宇的對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點痛，忍忍就過。

  盛十一慣會察言觀色，料定程慎思是個痴情種，漠然離開。

  「啪——」

  門再次摔上，搖搖晃晃露出細細的縫隙。

  心口絞痛，程慎思險些過去了。

  要不是惦記著幾十米開外的藺嵐心和程湘，他不會抬起酸乏的手，費勁巴拉地拿出口袋裡的備用藥，哆哆嗦嗦倒出兩粒，顫巍巍往嘴裡扔。

  生吞藥片後，滿頭虛汗的程慎思，大口大口呼吸。

  漫長的兩分鐘滴答而過。

  程慎思緩和了些，慘白的臉恢復了點血色。他左思右想，最後打給了李輕輕。

  按他的身體狀況，但凡出現在程湘面前，是瞞不過的，只能推說公司有事。

  反正，他今天心愿已了。

  再多，都是奢侈。

  半個小時後，一身黑色套裝的李輕輕出現，幹練漂亮，面不改色地走進男洗手間，並且找到程慎思所在的隔間。

  西裝褶皺。

  髮型被汗水濡濕，幾縷厲害濕噠噠的落在額頭。

  鬢邊的白髮似乎多了。

  雙手都在顫抖。

  李輕輕詫異地問：「程總，您怎麼了？」

  程慎思遞上手機，給李輕輕，「你幫我給湘湘發給微|信，說我要回公司參加緊急會議，要提前走。」

  李輕輕心裡打鼓。

  一大早，頂頭上司就推了今日行程，無疑是要在現場為程湘奪冠吶喊助威。

  不到兩個小時，就改變主意，且是這麼狼狽的模樣。

  「好。」

  李輕輕往上瞥了眼兩個人對話記錄，模仿程慎思的口氣，表達了程慎思的意思。

  發送成功，她將手機還給程慎思，「程總，我送你去醫院？」

  現在，他能藏住滿身淤傷。

  若是去了醫院……

  程慎思謹慎地送：「辛苦李秘書送我回家。」

  知道李輕輕是個識趣上道的，程慎思仍提醒：「你看到的一切，都不要告訴湘湘。」

  聞言，李輕輕滋生瞬間的落寞。

  恐怕現在的李輕輕，說什麼，程湘都不會輕易相信。

  「好。」她冷靜地回。

  程慎思手軟腳軟，站不起來。

  她知道耽誤不得，自是彎腰，攙扶程慎思，「出了洗手間，走兩步就是電梯，我們直接到負一樓，我的車也停在電梯附近。」

  「辛苦了，李秘書。」

  程慎思痛得頭昏腦脹，李輕輕一來，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更是意識昏沉。

  程慎思全部力量壓在身上，李輕輕扶得吃力，根本沒注意到身後一次次異常的閃光。

  熱火朝天的舞台。

  趕在倒計時前，程湘提前收尾。

  程湘選的布料，是花紋繁複，輕緲仙氣的，但她做的，確實看似「破爛」的充滿殘缺之美的華服。

  是，華服。

  謝似錦就在程湘隔壁，看到程湘的成衣，冷嗤，壓低聲音，「呵，我還以為你都有本事。看來，布料被毀，對你影響不小。」

  漫長的過程，她在比賽，也在試圖了解容憾。

  或許是更深入地探究自己。

  程湘是滿意的，因此雲淡風輕地說：「謝似錦，謝謝你毀了我的布料。」

  聽到這話，謝似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程湘：莫非，程湘深受刺激，腦子壞了？

  程湘淺笑嫣然，坦然接受謝似錦別有深意的目光。

  可當每個參賽選手都換上親手設計並製作的服裝，後台謝似錦冷不防看到程湘，一張小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後實在綠得難看。

  程湘像是為這件破衣服而生的。

  明明是件破衣服，竟被程湘穿出最新高定的感覺：遙不可及，奢華高貴。

  乍看，似乎是程湘的身姿和顏值拉高了破爛裙子的格調。

  細看卻不然。

  人與衣服，是相輔相成的。

  發現程湘設計的別致之處，謝似錦臉又陰了一分，順手抓起一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