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機關算盡

  陸明擇功力深厚，且不顯山不露水。

  是盛宇級別的。

  會令她畏懼真實實力。

  她有意揭發陸明鏡，也怕陸明擇實際上是偏向陸明鏡的，只能匿名試試水。

  丁一答：「這簡單，交給我。」

  待丁一下樓，程湘端詳照片上叢瀾的容貌。

  寸照這種死亡角度下的美人，是真正的美人。

  可以想見，陸明擇愛人的盛世容顏。

  

  不過，陸明擇留在榕城的傳說很多，卻沒有關乎戀情的傳言，正也是狂熱粉頂多的原因。

  原來，他只是沒公開。

  前段時間，她主要精力是在星芒設計大賽上，但設計也是在容憾手稿的基礎上添磚加瓦，求的是錦上添花。

  「暖陽」從開店，幾乎是沈輕眉設計的新款旗袍撐起的。

  要不是陸明擇是無法拒絕的顧客，她都想勻給沈輕眉。

  偏偏，是陸明擇愛人的妹妹。

  程湘不得不嚴肅對待，為了構思，還查了叢瀾這人。

  查過以後，她發現，光聽陸明擇的概括也足夠：搖滾歌手。

  上個讓她遇到創作瓶頸的，還是李瑾玉——妖孽的男人要她設計旗袍。

  程湘一鑽研，黃昏忽至也沒什麼感覺。

  光線不大好時，她才收拾東西。

  樓下三人應該是約好加班，聚在一起吃盒飯，沈輕眉和沈意溪跟她打招呼，丁一則做出「OK」的手勢。

  程湘便知道，丁一已經完成任務。

  薄家別苑。

  燈火輝煌的餐廳。

  滿桌佳肴堪比華宴。

  卻只有她和薄承禮。

  薄寒聲臨時有事，回不來，遣了閆浩回來做飯。

  小傢伙憋憋嘴，說是想爸爸。

  程湘三言兩語一哄，又乖乖軟在她懷裡喊「媽媽」。

  閆浩：小少爺，能多愛少爺一秒嗎？

  顯然，不能。

  程湘安頓好小傢伙，已是深夜。

  她下樓找閆浩，見他在煮茶，走近問：「薄寒聲要回來了？」

  閆浩規規矩矩答：「是，少奶奶。」

  程湘無情埋汰，「閆浩，你在薄寒聲眼裡，快成廚師了。」

  閆浩：「……」

  瞥見那要命的紅唇翕動，閆浩忙問：「少奶奶，你想知道什麼？」

  程湘滿意，盯住裊裊吹吹的霧氣，「薄寒聲今晚的約，私事，公事？」

  思忖半晌，閆浩謹慎地說：「算是私事。」

  算？

  程湘立刻蹙眉：「見晏沁緋？」

  閆浩一個激靈，忙說：「不是！少奶奶，少爺對晏小姐，絕無半點綺念。昨晚，你回別苑後，少爺才開口跟晏小姐說話的。以前晏小姐認真做生意的架勢，到L&S找少爺，少爺確實接待了，但大多是讓我敷衍晏小姐的。這會他為你跟晏小姐撕破臉，也下了命令，不准晏沁緋踏入L&S大樓半步。」

  他一口氣說完，不帶喘氣，並且吐字清晰。

  這可是要命的事，少奶奶吃醋鬧少爺，加倍受罪的，絕對是他。

  程湘眉頭舒展，暢意卻不顯，「你且煮著。」

  她裹緊披肩，窩進客廳沙發，跟閆浩一起等薄寒聲回來。

  晚歸的薄寒聲，微醺，看到安靜著等自己的程湘，更覺虛幻。

  「骨碌碌——」

  即便不信，他也本能地靠近他的光。

  停下。

  他伸手，微微粗糲的掌心，貼上她薄紅溫熱的臉頰。

  正要端茶的閆浩，見到此情此景，原地打轉，恨不得自己是空氣。

  可少爺說了，他喝了酒，需要醒醒酒。

  「程湘。」薄寒聲音色低沉，「你怎麼在這裡等我？」

  嗅到淡淡的酒氣，程湘故意說：「因為，我喜歡你。」

  要命。

  真要命。

  薄寒聲一瞬間氣血上涌，很想狠狠用力，捏她細滑如瓷的肌膚。

  終究存了半點理智，收回大掌，看到不遠處焦灼的閆浩，「過來！」

  閆浩：這欲求不滿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成年人閆浩，到底面不改色地端上特製的醒酒茶。

  薄寒聲囫圇喝下，睨了眼閆浩：「你回去吧。」

  閆浩心有戚戚：怎麼辦，好像少奶奶說的是對的，他快成了少爺的私廚了。

  不管，遁走。

  再次變回二人世界時，迷亂理智的醉意褪去些，薄寒聲抓起程湘軟軟的小手：「上樓，睡覺。」

  程湘掙開他，攬過推輪椅的活，「你得洗澡。」

  「你幫我洗？」

  「好。」

  薄寒聲似醉非醉，程湘身有不便。

  幫他洗澡，成了神聖的一項任務。

  完事，她送走薄寒聲，開始給自己洗，抹沐浴露時，躺在架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程湘沒在意。

  等她換上睡衣，才施施然撈起手機，是落款祁涼的簡訊。

  【程湘，你的兒子在我手裡。】

  自初見，祁涼就給她陰鷙深沉的感覺，她敬而遠之。

  晏沁緋和步薇薇剛用兒子威脅利用她，她不會再輕易上當。

  刪除簡訊的同時感慨，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連她，都遲了這麼多年才知道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兒子。

  她知道沒多久，先是晏沁緋、步薇薇，再是薄寒聲、丁一，現在又多了個祁涼。

  想到那個孩子，她就會被愧疚淹沒。

  再見躺在床上的薄寒聲，就順眼許多。她一溜煙鑽到他懷裡，胳膊一伸，關了他留的壁燈。

  男人熟練地撈住她的腰，「困了？」

  程湘在他肩頸處蹭了蹭，聞到歡喜的草木香，乖乖軟軟地應：「嗯。」

  「睡吧。」

  程湘卻格外清醒。

  她在想陸明擇，想陸明鏡，想步薇薇，想樊映榮。

  樊映榮是他的替身，為什麼他必要時刻能跟步薇薇說，卻不願意向她提及？

  薄寒聲怕她出事，時不時會派人跟著她。

  今天她跟丁一機場攔截步薇薇，他是否知情？會不會也順勢猜出步薇薇會坦白？

  還是，他不知道？

  從她的呼吸聲判斷她沒如水，手指掐了掐她微熱的臉蛋，「在想什麼？」

  她瓮聲瓮氣的，「薄寒聲，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男人沉默半晌，「步薇薇跟你說了？」

  果然，他知道。

  程湘悶悶地「嗯」了聲。

  薄寒聲說出早就擬好的謊言：「西城在外，稍一不慎，就會丟命。我在這樣的薄家，不留點退路，也活不下去。我不跟你說，是為了你好。沒想到，步薇薇還是不甘心。」

  想到極為偏愛薄寒辭的薄夫人，程湘瞬間生起對男人的慈愛與憐愛。

  「那你以後，不要再騙我。」她退讓。

  回答她的，是男人忽而傾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