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至純至烈
2024-08-11 01:11:53
作者: 鹹蛋撻
「陸明擇?」
程湘恍然。
以往都是在照片上的紙片人,突然活生生出現在她的一方店鋪,缺乏真實感。
或者他本身,就罩著「完美」的玻璃罩子的。
沈輕眉臉紅著幫陸明擇解釋:「湘姐,陸先生在等你!」
沈意溪也說:「等了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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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看著明顯春心萌動的兩位姑娘:「……」
在打量說不上五官哪裡精緻、哪裡優越,卻很迷人的陸明擇。
陸明擇一站起,身姿挺拔,氣質清絕,譬如芝蘭玉樹。
假如陸明鏡在旁邊,絕對方方面面被碾壓。
忽然,丁一明白,陸明鏡為什麼那麼扭曲,為什麼毫無底線。
陸明擇徑直走向程湘:「湘湘,我想找你定製一款旗袍。」
定製旗袍?
程湘心思幾起幾落,落於眼下。
餘光瞥見被陸明擇迷得暈頭轉向的沈意溪和沈輕眉,程湘當機立斷,「我們上樓說。」
「好。」
丁一擋住兩位想追上去,想藉口送茶點的姑娘,堅決要給程湘安靜的環境。
看不到陸明擇勾人的眼睛,沈輕眉漸漸從狂熱的情緒抽離,再看近在咫尺的丁一,心裡再泛漣漪。思及他所作所為是為誰,眼神又黯淡下來,她有氣無力地說:「我繼續去做旗袍。」
沈意溪也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自覺地彎腰鑽進櫃檯。
丁一則門神似的,守在樓梯口。
二樓陽台。
正是艷陽天。
陸明擇拿出頂級的待客之道:親自為他泡茶。
程湘動作如流水,利落優雅,陸明擇靜靜地看著,等著,漸漸的,輕渺的目光落在她身後歲月斑斑的舊街。
這是他生活多年的城市。
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他不太願意回來。
自然知道,陸明鏡趁他不在,多麼敗壞陸家的名聲。
大多數陸家人,打心眼裡看不起陸明鏡的出聲,卻理所應當地收下陸明鏡一張張支票。
他們,比之陸明鏡,又好到哪裡去?
「陸大哥,喝茶。」程湘執起小盞龍井。
方才陸明擇喊她「湘湘」,想必是按照輩分,無論她是不是陸明鏡的妻子,始終比陸明擇年紀小。
陸明擇是傳奇時,她還小,爬樹玩泥巴,不知道什麼是崇拜。
她長大了,他卻一直在國外。
所以,她跟陸明擇,實際上也沒什麼交集。
一聲「陸大哥」,出於禮貌,卻喊得朦朧輕軟似江南煙雨。
陸明擇收回遐思,接過,細細品茶。
「湘湘真是蕙質蘭心。」陸明擇放下茶盞,正色道,「明鏡錯過你,是他不懂珍惜。」
程湘極為厭惡陸明鏡,這會卻雲淡風輕:「陸大哥,是我們沒有緣分。」
陸明擇說:「去年你們婚禮的事,我後來才知道。我代替明鏡,像你道歉。明鏡到家裡時,已經半大。他不太聽我的,且我有心無力。所以,我這個做大哥的,知道他犯下滔天大錯,也只能對睨說一聲輕飄飄的抱歉。」
程湘拎得清,陸明鏡做的孽,自然不會牽連陸明擇。
「陸大哥,過去的事,不提了。」程湘抬起左手,難得地秀了下套在無名指上的鑽戒,「後來,我嫁得很好。我已經重新開始了。」
是了。
往事如煙。
陸明擇看向遠處虛化的街景:「寒聲是有眼光的。我早知道。」
寒暄一陣,程湘主動問:「陸大哥,你說找我定製旗袍,有什麼需求嗎?」
談起這事,陸明擇露出淡淡的笑意,「我本來要找『春夏』的,沒想到一場火災,就變成了『暖陽』。所幸,我還是找到了。」
程湘說:「若是陸大哥找不到,也可以問我。」
陸明擇翻出一張藍底寸照,推到程湘跟前,「這小丫頭叫叢瀾,是我愛人的妹妹。機緣巧合,她在榕城時,去逛過你的『春夏』。當時她行程匆匆,沒來得及找你定製。我無意中得知她的秘密,想到是你,便悄悄回國,想給她個驚喜。」
聞言,程湘錯愕:「陸大哥,你是為這事,才回國的?」
那豈不是,她一旦完成,陸明擇驗收後滿意,就回再次離開?
陸明擇承認。
明知冒犯,程湘還是問:「陸大哥,陸家的一切,你真的不在意了嗎?」
「他們在意過我嗎?」
陸明擇聲音極輕,語速飛快。
程湘甚至懷疑是自己幻聽。
可又覺得這樣的情緒,才是凡人會有的。
陸明擇意識到失態,茶水潤嗓,正色道:「湘湘,明鏡始終是我弟弟。他若能經營好陸氏,也是為我分憂。」
陸明鏡是經營好陸氏嗎?
靠女人。
耍陰招。
沒底線。
你當初,不是最憎惡手段陰暗的商人嗎?
這些話梗在喉頭,程湘最終沒說,只神色清淡地問:「陸大哥,你說說叢瀾小姐的尺寸與需求。」
陸明擇語氣溫和不少,「因為是驚喜,我沒問瀾瀾的需求。瀾瀾是搖滾歌手,至純至烈的性格,你試試?」
喜歡旗袍的搖滾歌手,還是個年輕的小丫頭。
真是,精彩。
程湘故意做出為難的模樣,說:「陸大哥,我過兩天要去星芒決賽,這對我挺重要的。我做好叢瀾小姐的旗袍,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
陸明擇能壓陸明鏡一頭,陸明擇在,陸明鏡行事會更為謹慎,她是希望陸明擇久留的。
「正好我多年沒回榕城,一個月也行。」
談完正事,陸明擇又感慨榕城的變化,程湘陪著笑,心裡揣摩,陸明擇究竟會不會縱容陸明鏡。
送走陸明擇,程湘捏緊叢瀾那張寸照,莫名有種虛脫的空泛。明明,陸明擇全程都令她如沐春風。
沈輕眉和沈意溪追到門外,目送陸明擇的車遠去,還戀戀不捨。
而丁一追到二樓,「老大,沒事吧?」
程湘搖頭,視線追隨那輛低調的黑車,直到它拐入深巷。
「陸明擇態度晦暗不明。」程湘說,「我只能假設他還是當初的陸明擇了。丁一,我問他是否在意陸家,他迂迴地說陸明鏡經營好陸氏是好事——權當他不知道陸明鏡用過什麼骯髒手段。你待會收集下陸明鏡不入流的行徑,匿名,記得匿名,送到陸明擇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