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欲言又止

  程湘後退半步，眸光清冷，「我不感興趣。」

  「跟你爸有關！」

  藍甜兒急切地說，儼然把程湘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眉目一沉，程湘冷聲警告：「你最好別騙我。」

  害怕應儒時來抓走自己，藍甜兒抓住程湘的手，問：「你開車來的？」

  「嗯。」

  「你帶我走，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程湘逡巡四周，發現是藍甜兒過於緊張，「跟我來吧。」

  上車後。

  

  程湘勻速開車，餘光瞥見鬆口氣的藍甜兒，「你說吧。」

  藍甜兒攥緊安全帶，「我醞釀醞釀。」

  醞釀謊言？

  程湘眉目冷淡，專心開車。

  車窗外飛快掠過建築物，綠化植被，藍甜兒盯住車外的後視鏡，並沒有被跟蹤，才說：「應鶴年沒打算告訴我程慎思並非你生父，是他疼我時，不小心說漏嘴的。那段時間，我很想逃離應家父子，想過勒索你父親。但我證據不夠，所以我聘請私家偵探，跟蹤過你的父親。」

  藍甜兒故意拖長語調，想要程湘開遠一點，她也能逃遠一點。

  沉默兩分鐘，藍甜兒不敢挑戰程湘的底線，重新開口：「你父親，秘密見過周先生。港城的周先生。你若說他沒惹事，我不相信。」

  其實，私家偵探只查到程慎思極為低調地去過港城。

  但藍甜兒借程湘逃走，更怕她報復，便扯上港城舉足輕重的周先生。

  倘若是周先生，程湘自然不敢去查。就算程湘敢，她除了得罪周先生，還能得到什麼？

  港城一行，程慎思掩人耳目，未必想程湘知道。

  一來二去，等程湘明白被誆騙，或許她已經自由了。

  果然，程湘聽到周先生，表情凝重。

  藍甜兒很像撒謊，但程湘，居然很相信，父親找過周先生。

  至於為什麼……

  她似乎，並不想知道。

  停在某個地鐵口附近，程湘遞給藍甜兒兩百現金，「下車，走。」

  藍甜兒一愣。

  失去生機的眼裡泛起淚意。

  卻如曇花，轉瞬即逝。

  藍甜兒抓起兩張紙鈔，轉身沒入人海。

  程湘回家。

  薄寒聲在露台，沒戴面具，沒開燈，賞月。

  程湘走到他身後，捂住他的眼睛。

  察覺到睫毛刷過手心。

  痒痒的。

  很是喜歡。

  這樣的薄寒聲，她怎麼捨得放手？

  男人由著她鬧。

  「今天回來很晚。」

  薄寒聲這口吻，是吃醋的前兆！

  程湘坦白從寬：「我去見了周之洲。他跟周策成同事了，算是我的心理醫生。」

  聞言，男人抬手，熱燙的大掌抱住她的，稍稍用力。

  「你不開心嗎？」

  室內的燈光傾瀉，與月色交相輝映。

  他的黑眸，有光，有她。

  程湘無比相信。

  此情此景，她跟薄寒聲說什麼，他都會原諒自己。

  但最終，程湘只是說：「我想承禮了。」

  薄寒聲：「……」

  從她的眼裡，探究不出絲縷說謊的痕跡，薄寒聲當著她的面，撥了一通電話。

  「讓薄承禮回來。」

  只一句，便掛斷。

  簡單粗暴，霸氣威武。

  程湘笑得眉眼彎彎，「吧唧」吻在他額頭。

  「老公，你真好。」

  心知她是為了薄承禮，薄寒聲心思微妙。

  卻終於，捨不得那一方柔軟。

  夜色綿綿。

  *****

  「媽媽。」

  程湘在睡夢中，似乎聽到薄承禮軟軟糯糯的聲音。

  一聲「媽媽」，暖到她心坎。

  昨晚薄寒聲不知道記什麼仇，臨睡叫她累得夠嗆。

  都讓她忘記步薇薇的威脅。

  忘記她的糾結。

  薄寒聲起來時，她任性勁兒上來，賴床、翹班，薄寒聲縱容。

  她便繼續睡。

  迷迷糊糊的，也覺得薄寒聲起床，是她一場夢。

  「媽媽！」

  似乎惱她沒反應，那孩子又喊一聲，聲音更清脆。

  耳邊傳來熱熱的氣流。

  程湘猛然一驚：是真有人喊她媽媽！

  是，她的孩子嗎？

  步薇薇還給她了？還是丁一找回來了？

  肥肥軟軟的胳膊壓在她肩膀，薄承禮委屈地噘嘴，「媽媽，承禮每天都想你，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薄承禮！

  程湘驀地睜眼，果然看到湊在眼前，放大版的小圓臉。

  面對委屈巴巴的孩子，她是沒脾氣的，睡眼惺忪地捏捏薄承禮肉嘟嘟的臉頰，「承禮，你胖了。」

  被扎心的薄承禮：「……」

  眼瞧著孩子泫然欲泣，程湘失笑，坐起的同時將孩子撈盡懷裡，溫聲細語地哄：「我騙你的，你沒胖，很可愛，是我喜歡的模樣。」

  小孩兒喜歡程湘的喜歡，卻還是憂傷胖了，安靜地坐在程湘懷裡。

  小孩很快要開學，挺自覺，纏了她一會主動要寫作業。

  程湘聯繫陶梨，要陶梨明天來別苑。

  今天她在家，就陪陪小學生。

  小學生做題喜歡自己鑽研，實在研究不出來，才會問她。

  一天就這麼過去。

  程湘忽然覺得，周之洲真厲害，說薄承禮來她會開心。

  結果，她真的身心舒暢。

  小學生磕完作業，黏在她懷裡，說要看電影，卻嘰嘰喳喳跟她說話。

  她耐心極好，有問必答。

  傍晚時分。

  秋意昭和丁一同時給她發微|信。

  她先看丁一的。

  他說了步薇薇這兩天的行蹤，沒發覺有關係到孩子的，但他查到步薇薇聯繫過晏沁緋。

  晏沁緋？

  難道，她的孩子，被晏沁緋抓去了北城？

  晏沁緋是不是瘋了？

  盯住丁一發來的這段話，程湘忽而冷笑，步薇薇仇視她卻與晏沁緋結盟，不知道晏沁緋也覬覦著薄寒聲嗎？

  「媽媽，你怎麼了？」

  薄承禮懵懵懂懂的覺得程湘的笑聲有點奇怪。

  程湘薅了小學生的短髮，「沒事，乖，看電影。」

  薄承禮扭扭屁股，乖巧地應：「好。」

  程湘單手回復丁一：你專門盯住步薇薇，我再找人去北城探探風。

  北城太遠，若是步薇薇放煙霧彈，一無所獲就不好了。

  丁一秒回：好。

  看向掛鍾，薄寒聲快回來了。

  程湘刪掉和丁一的對話框，點開秋意昭的：程湘，恭喜你，進入決賽了？

  怎麼會？

  程湘困惑，她毫無交代離開別墅，不等於棄權嗎？

  不知道程湘的沉默，在秋意昭眼裡是什麼意思。

  秋意昭得不到回應，剛才又發了一條：

  你的行為違反比賽規則，但藺女士極力推薦你，所以，你進入決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