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樹敵太多

  程湘心頭一跳，受蠱惑般，反手關上門。

  氣勢洶洶的男人，有點熟悉。

  她遲疑，「咔噠」，反鎖房門。

  這清脆的聲響，無疑點燃他心裡的點點星火，瞬時成了燎原大火。

  「過來。」

  更為暗沉的話。

  程湘走近，尋回氣勢，「我沒聽錯的話，是晏沁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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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沁緋嗓音特別輕軟，餘音裊裊的。她想忘，都記得。

  小女人警惕地靠近，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他輕易一帶，便將她摁坐在懷裡。

  熱燙的掌心故意在她腳踝處摩挲。

  他交代：「晏沁緋勾引我。」

  程湘氣得回頭睨他：「你還敢承認。」

  徘徊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膝蓋，稍稍用力，分到最開。

  「你幹什麼？」程湘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伸手去抓他的胳膊，試圖阻止他的動作。

  奈何撼動不了他。

  薄唇貼上她的頸線，薄寒聲說：「你不想知道，晏沁緋是怎麼招惹我的嗎？」

  想？

  還是不想？

  程湘覺得，薄寒聲是在將她放在火上炙烤！

  權當她默認，他用手在她身上演示。

  「她這樣分開腿，讓我看。」

  已經忘記他的冒犯，她臉頰飛紅，「你真看了？」

  「一塊肉而已。」

  「那你別碰！」滿意薄寒聲的態度，程湘惱羞怪他放肆。

  薄寒聲說：「你不一樣。」

  頓了頓，「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珍寶。」

  呵。

  動人的情話。

  只在發瘋時說。

  到底顧忌她有孕，情緒不太對的薄寒聲，推亂了書桌上的文件，卻沒有真的欺負程湘。

  半饜足的男人撈起女人的腰，替她整理衣襟，「別害羞了，樓下還有客人。」

  眼刀飛他。

  無聲質問：「誰是罪魁禍首？」

  小女人活色生香的情態，總算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手指勾過她的下巴，他霸道地說：「你是嫂子，你是長輩，看他們敢說什麼！」

  程湘：「……」

  薄寒聲不要臉，程湘還是要。

  程湘拖到臉上沒一點紅，才施施然下樓。

  「坐電梯吧。」

  薄寒聲一聲令下，倒讓程湘意外。

  程湘知道，在薄寒聲眼裡，被人攙扶、坐電梯上下樓，都是在承認他腿腳不便。

  這方面，他很堅持。

  上次，他在她面前，放下心防。

  今晚，這麼多客人在，他也終於選擇更為便捷的電梯？

  在他心裡，殘疾不再是心結？

  難道，他有站起來的希望了？

  可她見過醫術最為出神入化的言釋，已經意外離世。

  「怎麼？」

  男人輕飄飄問。

  程湘忙說：「沒事，我們一起。」

  「嗯。」

  薄寒聲一出現，三波人聚集在一塊，一口一個大哥，緊接著意思意思喊她「大嫂」。

  做長輩的感覺，確實不錯。

  聚在一塊，還是肖叢熱場，什麼都聊得起來——只要顧明珠不出聲訓他。

  整七點，趙姨招呼大家去餐廳用餐，十個人，幾乎坐滿餐桌。

  挺熱鬧。

  用餐時，其餘人稍有克制，獨獨肖叢聒噪不停。

  托肖叢的福，程湘終於知道，這次聚會，是沈星月攢局。

  沈星月的由頭是慶祝靳西城回到榕城。

  看她請的人，便能窺見一些她的態度。

  慶祝靳西城回來，她除了賀小姐，跟靳西城關係近的，誰都沒請。

  肖叢是薄寒辭的朋友。

  薄淼淼是薄寒辭和薄寒聲的妹妹。

  聚餐地點還在她家。

  更微妙的是，與她險些成婚的薄寒辭，沒有出現。

  「嫂子，你和大哥，不帶這麼撒狗糧的。」肖叢誰都侃了遍，自然要落在程湘和薄寒聲身上。

  並且，這是他一踏進別苑就想做的。

  當年容憾對程湘的執念，肖叢知情。

  也知道，程湘嫁給薄寒聲後，阿辭如何放不下程湘，糾結、厭棄，乃至以報復之名。當阿辭與沈星月的婚禮告吹，肖叢忽然明白，所有的都不過是藉口。

  興許，從一開始，阿辭對程湘的愛，並不比容憾淺。

  一個朋友為程湘自殺。

  一個朋友為程湘鬱鬱寡歡。

  肖叢畏懼薄寒聲，且無法討厭程湘，心裡始終是介懷的，替阿辭難過，替容憾可惜。

  程湘微微挑眉，夾了一塊雞翅，摁在他的米飯上，聲音難得嬌嗲：「老公，多吃點，你都瘦了。」

  「嗯？睜眼說瞎話？」拇指撫過她嘴角的湯汁，他語氣寵溺。

  被忽視的肖叢，正要嗷嗷大叫，突然挨了一個暴栗。

  他捂住後腦勺，委屈地看向眼神威嚴的顧明珠，氣勢全無，低頭扒飯。

  餐桌恢復安靜。

  最不是滋味的，是賀見微。

  薄寒聲寵程湘，是無所顧忌的。

  肖叢嘴裡煩顧明珠，卻也怕，兩人總歸是有點感情的。

  薄淼淼與祁涼也是膩歪的。

  可靳西城對她呢？

  相敬如賓？

  是吧。

  她要嫁靳西城時，父親勸她，靳西城做臥底，樹敵太多。

  母親也勸她，靳西城逢場作戲多了，不懂得真心，何談體貼。

  她不信，非要嫁。

  現在婚期定了，他也終於結束危險的任務。

  可他們，卻還是陌生人。

  賀見微終究習慣藏住心事，不露聲色地用餐。

  靳西城也始終沒看出她的哀傷。

  沈星月原本想挑撥，可晚飯前就收到晏沁緋作罷的簡訊，心有不甘，餐桌上幾次引火，可幾個人心思不在一塊，沒有絲毫效果。

  看到薄寒聲已經不顧影響寵溺程湘，程湘更是受用，眼角眉梢都是喜悅。

  沈星月妒恨不已。

  薄寒聲是醜陋的、殘疾的！

  她不停告誡自己，卻神奇地，對薄寒聲那張疤痕遍布的臉，滋生了莫名的情愫。

  沈星月驚出一手心汗：是不是晏沁緋喜歡薄寒聲，她耳濡目染，就……

  「不行！」

  沈星月擺桌站起，成功引起一桌人的注意。

  當即，她決定拋下唯一的盟友秦詩雅，慘白著小臉，歉意地對薄寒聲說：「薄大哥，我有急事要先走，下次再登門道歉。」

  「沒事，你忙。」

  如釋重負，沈星月匆匆跑出別苑。

  還沒找到自家司機的車，就被一股力量拽走。

  她正要驚呼，男人捂住她的嘴，將她扔進后座。

  摔門的同時，沉沉壓向她。

  堅硬的牙齒咬住她的耳珠。

  研磨。

  「星月，是我。」

  李瑾玉！

  靈活的手掐住她的腰，「別反抗。」

  「我憑什麼聽你的！」驚駭萬分的沈星月，聲淚俱下地對李瑾玉吼。

  「我知道，你的婚禮，是誰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