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狠狠算計
2024-08-11 01:07:45
作者: 鹹蛋撻
薄寒聲啞然:「如果我一無所有,怎麼照顧你疼愛你?」
程湘下意識地回:「我可以賺錢養你!」
話一出口,小臉飛紅。
光憑她的本事,要做出L&S集團如今的成就,恐怕要幾十年。
但她要養他的心,是熱烈真誠的。
掌心貼上她的腰,他戲謔:「既然這樣,我是不是該送上我的服務?」
知道他已有所致,她俏臉愈紅:「你現在都不能吃東西,倒是有力氣開玩笑!」
熱熱的呼吸拂散在她額際,他低聲:「對你,我都是認真的。」
「是嗎?」程湘忽然扯落病服衣領,露出折磨她許久的曖昧痕跡,「這裡,誰咬的?」
薄寒聲垂眸,視線率先落在她乾淨圓潤的指甲。
答:「當然是你咬的。」
稍作停頓,他話里調侃意味變濃:「除了你,還有誰這麼對我?」
熱意蔓延到耳後,程湘心跳紊亂,「你說是我,那就是我吧。」
程湘攙扶薄寒聲出衛生間,冷不防看到閆浩拿一摞文件進來。
在程湘冷冽的眼刀下,閆浩險些手軟,很快他鎮定下來:「少奶奶,這是少爺要我拿的。」
她心平氣和:「放下,你走。」
閆浩將文件放在茶几上,秒遁。
扯過垂在胸前的手,她撒氣般:「別亂摸。」
薄寒聲:「……」
看似粗魯,實則小心地將人扶坐在沙發上,眼神掠過文件:「真的很重要?」
薄寒聲黑眸如潑墨。
似乎在思考。
她坐在他身邊,取過最上面的文件夾,摞開,從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抽出鋼筆,道:「你教我,我來。」
父親病危,他在醫院,一遍遍幫自己過合同條款的場景,忽的湧上腦海。
眼眶微熱。
程湘說:「上次,你也幫過我。」
背靠沙發,薄寒聲以一種舒服的姿勢半躺,閉眼休憩,大掌卻在剛才被訓斥的地方遊玩。
「你慢慢看。」他滿足地說,「有不懂的,就問我。」
程湘恨不得剁了他的手。
可如果這是她為他分憂的代價,那就先便宜他!
時鐘正好指向九。
程湘問:「這個趕時間嗎?」
薄寒聲撒謊:「明天十二點前給閆浩就行。」
「嗯。」
在他的打擾過,程湘凝神細讀第一份文件。
所幸,她艱難地支撐過程氏,並不是看見條約就頭昏腦漲。
事關L&S機密的,和他本人意願的,她就轉述內容,問他意見。
可惡的是,男人手上力道越來越重,回答她的聲音卻越來越輕。
時針指向「十二」時,程湘將攤開的一摞文件推到他面前,將鋼筆塞到他掌心,「我學不來你的簽名,你自己來。」
「好。」
薄寒聲相信她,就真的不看一字,飛快簽下名字。
程湘喊閆浩進來拿文件,自個兒架起薄寒聲,往衛生間走。
將人扶到輪椅上,她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但她渾然不覺,給他的牙刷上擠上牙膏,在他刷牙時,擰開水龍頭,調試熱水,搓洗毛巾。
他反覆漱口,她一巴掌將熱毛巾貼在他臉上。
沿著疤痕溝壑,細細擦拭。
「程湘。」
「嗯?」
「謝謝你。」
程湘臉一熱,推著他出浴室,「我洗個澡,你讓閆浩伺候你睡,今天算熬夜,下不為例。」
聽到「骨碌碌」的聲音遠些,她才對著鏡子,慢慢解衣服。
看到鏡子中詭異的紅痕。
怒罵薄寒聲!
洗完澡,程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關燈後窩在沙發,「睡吧。」
「睡不著。」
濃稠的夜色里,他的聲音格外深遠。
「必須睡!」
薄寒聲軟了聲線:「你過來哄哄我?」
她心軟,城池塌陷:「十分鐘?」
他十分爽快:「好。」
慢吞吞鑽進被子,怕傷著他,她不僅動作謹慎,大氣都不敢出。
偏偏,男人熱燙的鐵臂,稍稍一帶,卷她入懷。
程湘輕聲:「你不怕牽動傷口?」
「你別掙扎。」他一本正經。
她咬牙:「……行。」
下一秒,程湘破口大罵。
再下一秒,薄寒聲不愛聽的話,都被他吞進嘴裡。
重新躺回沙發的程湘,特別後悔答應十分鐘,更後悔應下他不反抗那句鬼話!
在對薄寒聲的怨念中入睡。
醒來又細緻入微地照顧術後的薄寒聲。
第五天,她不准他出院,但已經放心留閆浩照顧薄寒聲。
她大清早回了趟「暖冬」,趕在截止日期前,將為星芒設計大賽籌備的初賽作品投遞到官方郵箱。
沈輕眉許久不見程湘,尤為熱情:「湘姐,薄大哥好點了沒?我正好沒點餐,你跟我一起去吃吧?」
程湘搖頭,想到秋意昭是微光雜誌社主編,把名片給沈輕眉:「輕眉,你可以多看看微光雜誌。我覺得,對你未來的路,有用。」
沈輕眉訥訥接過,沒來得及答謝,程湘已經出門。
回到醫院,程湘在一樓食堂吃飯。
她雖生得美,但氣質清冷,宛如高嶺之花,陌生人輕易不敢搭訕。
這次,她剛坐下沒多久,就有餐盤放在她對面。
她抬眸,正要說「有人」,卻在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臉後咽了回去。
陸明鏡。
他還是英俊,五官沒有衰老,氣質也還斯文儒雅。
興許是相由心生。
在她眼裡,他變得醜陋並且油膩。
回憶起那條無中生有的簡訊,程湘擰眉:「請你離開,你知道什麼,我並不感興趣。」
陸明鏡溫柔和煦,「湘湘,你會後悔的。」
聽到陸明鏡矯揉造作地喊自己「湘湘」,她頓時胃口全無,扔下筷子,端起餐盤準備離開。
陸明鏡扣住她的手腕,「湘湘,你對我就真這麼絕情?是,我心懷仇恨,狠狠算計過你。薄寒聲呢?這個男人,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你現在為他做到這種境地,卻不肯為我付出分毫。」
程湘冷笑。
按陸明鏡的邏輯,她因他所謂的殺母之仇,手刃父親,才是為他付出。
絕不可能。
冷睨他偽善的嘴臉,程湘字句清晰,「你,要我死;他願意,為了我死。」
「你確定嗎?」
陸明鏡聲音幽冷,仿佛來自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