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神秘

  小臉微凝，程湘繼而起身，沒再閆浩面前顯露情緒。

  閆浩與護士小姐一起推推床，她索性放慢步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胡思亂想著。

  莫非，鄺秘書實際覬覦薄寒聲，在方才兩人獨處時，悄悄蓋章？

  不對，沒有口紅印，沒有脂粉氣，淡淡的齒痕，也不像是剛造成的。

  難道是步薇薇？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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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湘再次否決，堅信薄寒聲不會欺瞞自己。

  要麼……是她？

  可程湘，記憶模糊，沒有一段能對上。

  程湘懷揣微妙心思，跟一行人到了薄寒聲的VIP病房。

  待醫生、護士離開，程湘對閆浩說：「今晚，我陪他。」

  閆浩見薄寒聲閉目養神，並沒提出異議，心裡明白這也是他期待的，便說：「那，辛苦少奶奶了。」

  獨處後，程湘坐在床側，細細打量他。

  脫離面具，露出脆弱的薄寒聲。

  纖細的手指挑染燈光，倏地落在他眉心，撫平他蹙起的眉，「為什麼不按時吃飯？」

  察覺他要開口，程湘先一步按住他乾涸的唇瓣，「，我知道，我跟你冷戰，你醉心工作，試圖麻痹自己。可是薄寒聲，沒有我，你就不能好好生活了嗎？」

  指下軟肉翕動。

  輕柔拂過。

  像是一陣不停留的風，又像是撩人心扉的羽毛。

  程湘說：「薄寒聲，我不希望，你糟踐自己的身體。」

  我希望，你努力活長一點。

  因為關乎永遠，程湘沒有勇氣說出口。

  「渴——」

  程湘將將鬆開，便聽到這聲，立刻找來棉簽，蘸水，認真塗抹。

  薄寒聲雙腿不方便，照顧他很吃力，哄他睡著後，她迷迷糊糊睡著了，連幾次看到的刺眼的齒痕都忘記問。

  夢裡，她躺在溫暖的被窩。

  還能隨她的動作，調整接納她的姿勢。

  不對！

  程湘猛然睜眼，果然看到橫在眼前的胳膊。

  驚坐起，她回頭，盯著似乎醒了一會、雙眼清明的男人，著急上火：「你怎麼不喊醒我？你剛做完手術，我不小心碰到傷口怎麼辦？」

  她睡相一般，翻身打到他的可能極大。

  想到他半夜被她折騰醒，死熬著不求助的畫面，她就心火亂竄。

  「沒事。」薄寒聲嗓音沙啞，「你在我懷裡，很乖。」

  程湘：「……」

  怎麼隨便一句話，搭配他的眼神和聲音，都仿佛有不可描述的深意？

  難道是她想歪？

  程湘不信他的鬼話，蹦下床，按鈴後衝進衛生間草草洗漱。

  醫生第一時間抵達病房，檢查過後，迎上程湘，「薄太太，薄先生的傷口恢復很好，配合檢查、治療，一周後等出院。」

  程湘點頭，又問些注意事項，才放走醫生。

  笑盈盈送走醫生，程湘轉頭，板著臉對薄寒聲說：「說一周，就是一周。」

  薄寒聲眉眼含笑，煞是溫柔：「好。」

  耳聞一切的閆浩：英明神武的少爺，歸路將是妻管嚴。

  中午，程湘要去見丁一，吩咐守在病房外的閆浩：「你，進去給薄寒聲講笑話。」

  閆浩：「……」

  心裡哀嚎：少奶奶，少爺會配合你，可不會搭理我。

  程湘可不管，撂下這話就往電梯處走。

  醫院一樓的花店，丁一選了束淡藍的滿天星，好似繁星點點的一隅夜空。

  程湘找到他，無奈：「要你幫我送稿子，不用探望薄寒聲。」

  丁一將花束和書包一齊塞給程湘：「我的心意。」

  程湘接過：「這幾天，我就不去『暖冬』了，輕眉還小，你和小溪多監督。等薄寒聲出院，我請你們吃飯。」

  「你請吃飯，我和小溪都膩了。」丁一笑，「要不，讓薄先生請吧？」

  程湘淡淡睨他：「怎麼，還想考察『老闆娘』？」

  「可以嗎？」丁一難得的認真。

  說來，丁一是她的朋友，沈輕眉和沈意溪也算是「暖冬」的主要成員。

  薄寒聲請一頓，也應該。

  她應：「那行，薄寒聲有空了我提前通知你們，你可以喊上溫凝。」

  「好。」

  告別丁一，程湘擠進電梯，再次回到薄寒聲的病房。

  閆浩沒有講笑話。

  薄寒聲更沒開頭，她懷疑，在她出現之前，他是閉目養神的。

  她悄悄嫌棄閆浩沒有幽默細胞，將花塞到他懷裡，「去，插花總會吧？」

  閆浩：嗯？怎麼感覺，依少奶奶的口吻，我像是個廢物？

  當然，閆浩面無波瀾，接過偌大的花束：「好。」

  程湘坐在病床旁，摸摸他的喉結：「還好嗎？」

  薄寒聲：「挺、好。」

  她故意加重力道，笑容明媚，「我怎麼聽著，不怎麼好？」

  目睹少奶奶勾引少爺的閆浩，此刻恨不能自戳雙目。

  薄寒聲定力尚可，在她手指的瘋狂攻勢下，正色：「我該輸液了。」

  一聽這，程湘也不敢再作亂，並腿而坐，姿態乖巧。

  「閆浩，花束這樣就很好看，你去喊人。」

  閆浩：「……是。」

  「面具。」

  閆浩出門不久，薄寒聲就簡潔出聲。

  敢情，術後他露臉，是他脆弱得忘記在意？

  那是她照顧不周。

  懷著一絲愧疚，程湘摸出面具，彎腰替他戴上。

  細細調試時，腳步聲迫近，她收手：「就這樣。」

  「好。」

  興許是銀質面具增添神秘感，或者是單薄的睡衣勾勒出薄寒聲人高腿長的好身材，小護士給薄寒聲扎針時，全程臉頰燒紅。

  仿佛少女情竇初開。

  程湘默默記下。

  下午，程湘看容憾稿子，薄寒聲悄悄接了關乎公司業務的電話，被她狠狠教育了通。

  閆浩攔都攔不住他說「我錯了」。

  可氣的是這人認錯好，第二次還接。

  晚上抓包他躲在浴室接視頻電話，她差點揪他耳朵。

  但看他上半身套了西裝，神色肅穆，她終究垂下手，滿眼心疼。

  通話結束。

  程湘雙眼通紅，搶過平板，摔在盥洗台上，踮起腳尖，替他解開領帶。

  「我不疼。」薄寒聲抬手，撫走她眼角的碎淚。

  她難得帶了哭腔：「你根本不會，想跟爸爸保證那樣，寵愛我。」

  「怎麼會？」

  發現她動作幅度極大，男人微微彎腰，兩手托住她的細腰。

  程湘惡狠狠道：「你不能因為我心疼，放棄工作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