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薄寒辭驚駭萬分
2024-08-11 01:04:42
作者: 鹹蛋撻
因為,你懷孕了。
星眸微睜,程湘耳畔迴蕩著周策近乎無情的話。
她懷孕?
她怎麼可能懷孕?
她的初戀,不是陸明鏡?
陰差陽錯,陸明鏡沒碰過她。
所以,她一直覺得跟薄寒聲的婚後,是她初次。
她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也沒覺得應該有什麼特別。
難道,是她懷過孕?
那她的孩子呢?
為什麼她全無記憶?
程湘開始頭疼。
細細密密的疼,頃刻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策如今功成名就,一眼便看出程湘是病人。
可以說,她的病症,並不以容憾輕。
可他始終為容憾不值,沒有提點程湘,而是平和地觀望。
許久,程湘壓下失控的疼痛,狼狽地掀起眼皮,「周醫生,會不會是容憾誤會了?」
周策冷靜地回:「我不知道。我的病人是容憾,不是你。我只知道,他離開前一晚,在我房間裡哭。我以為我勸好了他才放他走,結果他走得那麼決然。」
周策看似溫和如初,但程湘感覺到他話里的冷意。
她明白,再不能從周策嘴裡問出什麼。
她倉皇地告辭。
跌跌撞撞走出病房,被一隻溫暖的掌心扶住,「老大,你怎麼了?」
我問出,我居然懷過孕。
程湘在心裡叫囂著。
可最終,她搖搖頭:「容憾確實暗戀我。」
丁一覺得不對勁,只能放走程湘,後來他進去逼問周策,用了手段,周策硬是不吐露一個字。
也就作罷。
程湘飈了會車,最後橫停在車位上,兩手盤著方向盤,小臉趴下,情緒不受控,眼淚滾落。
「啪嗒——」
「啪嗒——」
「啪嗒——」
程湘聽得心驚肉跳,覺得自己不該這樣,酸脹疼痛的心,卻脫離她的掌控。
不知過了多久。
眼淚乾涸。
程湘抬起小臉,扭過後視鏡,瞧著鏡子裡狼狽可憐的淚臉,忽的嗤笑。
恐怕,她真的懷過孕。
這種失控、無知的感覺,如果不是經受過刺激,她怎麼會不知來由?
她思考了很久,該去問誰。
父親必然是知情的。
家庭醫生周醫生,恐怕不是為了父親,而是為她。
她該去問嗎?
霎時,她想到藺嵐心的事。
父親疼愛她。
因為太過疼愛,但凡有傷害她的事,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會泄露絲毫。
他專制地、偉大地保護著她。
眼裡的熱意漸漸冷卻。
程湘起身,進了商場的衛生間,洗臉、化妝。
看起來無異後,程湘隨意走近一家咖啡店,選了角落的位置,給薄寒辭發了微|信:找我。
不等他回應,她分享了位置。
隨後,她扔開手機,靠在手背上,試圖回憶、抓起什麼。
自然是徒勞。
薄寒辭來時,程湘笑容晏晏,蔥白纖細的手指勾過銀勺,「阿辭,不知道你愛喝什麼,我隨便點了被拿鐵。」
一如往常。
他卻有驚心動魄的錯覺。
隨之,他勾起十分紈絝的笑,「你想補償我了?」
自然勾起程湘港城的回憶。
雖說薄寒辭去港城,是為與盛宇談合作,但始終為救她受傷,也幫了不少忙。
此前被冒犯的厭惡,淡去不少。
只是不知道,她提起容憾,他還會不會這麼雲淡風輕。
報復般,程湘直勾勾盯著薄寒辭,「阿辭,我知道容憾的死因了。」
「是什麼?」
果然,男人扯落紈絝子弟的面具,雙眼猩紅,情緒激動。
比起周策,顯然,薄寒辭與容憾的交情,更深。
可竟然,周策將容憾的死因,第一個告訴自己?
「你因為容憾那麼恨我,你怎麼會不知道?」看到薄寒辭痛苦,程湘方才的掙扎、苦痛居然奇蹟般消減,她隨意地攪動咖啡,卻沒有品嘗的意思。
薄寒辭握拳。
漸漸鬆開。
竟然是真的!
他只是猜測。
遷怒!
可現在,程湘說,竟是因為她。
罪名坐實。
想她死嗎?
薄寒辭陰鷙深沉的目光落在程湘臉上,右手刺癢火辣地疼痛起來。
他微微蹙眉,不經意間,流露幾分和軟。
程湘將薄寒辭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裡,輕慢地猜:也許這個人張狂、肆意的偽裝下,種種理由的接近里,用了幾分真心。
是嗎。
程湘又恍惚了。
安靜許久。
薄寒辭打破沉默:「你為什麼來找我?」
不再調笑。
正兒八經的。
程湘說:「周策只告訴我,容憾被我刺激自殺,我想知道更多。容憾與我的事情。」
她不想冒然說出自己懷孕的事情,留有餘地。
「換個地方。」
「好。」
程湘上了薄寒辭的車,被帶去另外一個住處。
不是上次的公寓。
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沈星月破門而入。
「你想知道什麼?」
薄寒辭癱在沙發上,疲倦地問。
程湘坐在她斜對面,不動聲色打量四周毫不出彩的裝潢。
老房子。
懷舊。
復古。
這些是她努力想到的好的形容詞。
實現再次落回一手遮住眼睛的薄寒辭,偏偏這樣的地方,讓他找到歸宿感。
「想知道容憾的全部。」
秘密被戳破,薄寒辭並不吝嗇,盡數相告。
「……我以容憾之名,給你寫過情書。」
竟是這樣。
「那天他死了,我想破頭,都是因為你。」
是五年前死的。
終於聽到她想要的答案,程湘思緒開始發散,沒怎麼再聽薄寒辭說話了。
那時候,她已經跟陸明鏡在一起了。
難道,陸明鏡強迫她,造成惡果後逼她打胎?
不會的。
倘若陸明鏡真的有那麼多她的把柄,婚禮上的視頻,不會找程霜和別人的素材P圖,之前被她逼得放棄程霜時,也不至於無計可施。
陸明鏡不知情。
「程湘,我真希望你,沒有出現在容憾面前過。」
冷不防,程湘聽見這麼一句。
她想,薄寒辭應該是想說:我真希望你死。
這樣,容憾,他的好兄弟,就可以活。
「我聽完了。」程湘起身,「阿辭,我走了。」
儼然是長輩的姿態。
薄寒辭沒反應。
程湘繞過他,往門口處走。
她在玄關處換鞋,新高跟鞋磨腳,她捏了捏傷處,才套上鞋。
忽然,熱燙的掌心狠狠捏住她的手腕。
似乎,想要碾碎她的骨頭。
當灼熱的呼吸逼近,她退無可退,竟然是鎮定的,「阿辭,你想幹什麼?」
溫柔地提醒他尊重長輩。
薄寒辭氣勢洶洶:「周策,跟你說了什麼。」
男人竟敏銳如斯。
至少關於容憾,哪怕薄寒辭因此記恨自己,她都詭異地覺得,他們是統一戰線的。
「我懷孕,刺激了容憾。」
她沒有隱瞞。
話音一落,自己都驚詫不已。
手上驟然用力,薄寒辭驚駭萬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