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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因為,你懷孕了

2024-08-11 01:04:32 作者: 鹹蛋撻

  沈輕眉沒有收到回復。

  她知道,今天溫凝生日,丁一整天,都要陪溫凝。

  起初,她會明目張胆跟著兩人,看丁一對溫凝好,後來她不管再痛,都喜歡丁一,便放棄了。

  她知道丁一的行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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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想見丁一,就能見到。

  無論他在對誰笑。

  猜想是醍醐灌頂的一瞬間。

  而今天,她突然就想試試。

  十分鐘。

  丁一便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沈輕眉面前,「老大呢?」

  沈輕眉是單身,但林宗正死前,也是捧在手心寵愛的,在林宗正的保護下,她沒有真正長大過。

  後來,她一個人來榕城,其實還想在某個人的庇護下做個孩子。

  她一直在等丁一。

  這一秒,她竟用超脫的目光,淡淡看著丁一,「一哥,在樓上。」

  她還是溫柔的。

  但不同於往日的傾慕,這次帶著憐憫。

  丁一敏銳地察覺到沈輕眉的異樣,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好。」

  沈輕眉看著丁一三步化作兩步奔向程湘,眉眼溫柔,笑容是淒涼。

  她不再恨溫凝。

  如果溫凝是真心,那溫凝比她還可憐;如果是演員,那就是拿錢辦事。

  程湘呢?

  她飄飄忽忽的想著。

  程湘算是救過她,留她在「春夏」,也給了她未來。

  那程湘,曾經怎樣拯救過丁一呢?

  光是程湘那看似艷麗卻清冷的美貌與氣質,便足夠令人沉淪。

  她,拿什麼贏。

  丁一上了二樓,第一時間捕捉到閒適坐在躺椅上曬太陽的程湘,找到了歸屬感。

  她活著。

  氣色很好。

  心情也不錯。

  這就好。

  略知港城危險,丁一顧不上避嫌,迫切上前,坐在他對面:「老大,港城……」

  「噓!」程湘打斷他。

  耳邊剎那寂靜,只纏繞彼此的呼吸聲。

  她施施然坐起,慵懶地看向丁一:「那邊的事,我不想再提。」

  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她在港城,他在榕城,那種無能為力的感受,他希望餘生不再有。

  那就更警惕港城的豺狼吧。

  丁一想開,換了個話題:「老大,周策前兩天遇到車禍了。」

  車禍?

  莫非……

  程湘預感不好,小臉微凝,問:「是意外嗎?」

  丁一說:「看起來是毫無破綻的意外。」

  自然也不排除,手段高明的人,借車禍除去心頭之患。

  程湘暫且相信是巧合,追問:「他怎麼樣?」

  丁一答:「傷得挺重,昨晚醒的,從ICU轉正常病房了,還得住院半個月。」

  「我去看看他。」

  程湘心覺不妙。

  「可以。」丁一翻了下手機,再抬頭,眼神誠懇,「老大,我今天沒安排。我手底下的人跟我請假,不能保護你。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

  「嗯。」

  周策所在的醫院,是港城資源較好的私人醫院,管轄比較嚴。

  還是丁一提前準備,他們才能順利進去。

  抵達病房,程湘止步,看向身旁的丁一:「你守在門口。」

  說完,她便推開病房。

  房內環境與高級酒店無意,程湘一進去,便聞到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微微蹙眉,隨之舒展,拐過彎,找到躺在病床的周策。

  手腳都是繃帶,特別慘烈的。

  好好的名醫。

  程湘眸色暗了暗。

  「不是說我要休息?」周策傷後心緒不高,專業知識也不能即使拯救自己。

  眼珠轉向聲音,看到一張陌生卻太過漂亮的臉,閃過詫異:「你是誰?」

  程湘拉過椅子,坐在他面前,「我是程湘。我來,是為了容憾。」

  同情周策的慘境,程湘開門見山。

  周策擰眉,劇痛中回憶容憾。

  容憾這個名字,有點特殊。

  這個人,對周策來說,也是特殊的。

  容憾是他第九個病人,而且是療程最長的朋友。容憾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人,他是心理醫生,病人沒有移情,他移了。他把容憾當成朋友,迫切地想要治好他。

  可惜。

  容憾是第一個在他療程中自殺的病人。

  因此,在程湘提起容憾時,周策幾乎瞬間想起,這個死了五六年,永遠定格在意氣風發年紀的容憾。

  疼痛襲來。

  周策花了點力氣,去看清程湘的面容。

  黛眉,瓊鼻,玉唇。

  無可挑剔的五官,糅合在一起更是震撼人心的美麗。

  氣質清絕,遺世獨立。

  而讓周策錯愕的,是她與記憶中的容顏重合。

  他用氣音說:「是你。」

  程湘憑直覺問:「容憾暗戀我?」

  周策閉眼,緩和了全身流竄的痛意,吃力地說:「痴。痴戀。」

  果然。

  一個她從未記得的男人。

  一個讓薄寒辭對她態度詭異、決然的男人。

  不是復仇動作片。

  是青春愛情片。

  心微沉,程湘再問:「他是怎麼死的?」

  身體的疼遏制了,心裡的疼開始肆虐。

  周策很抗拒想這個問題。

  除程湘以外,任何一個人,問他關於容憾的問題,他都不想回答。

  可現在,闖入他病房的女人,是程湘。

  是容憾短短一生,唯一摯愛的女人。

  他想,容憾肯定希望被程湘看到。

  因此,他傾吐著:「容憾說,小時候有人欺負他長得好看,圍著他罵他是女孩兒,是你救了他。他那時候就開始惦記你。可他自卑。他的人生都是跟著你的步伐,但又遠遠觀望。」

  「咳咳——」

  情緒牽動,周策胸口痛,咳嗽起來。

  在雜音里,程湘回憶幼時。

  她不記得。

  容憾,會不會認錯人?

  不等程湘問,呼吸平復下來的周策竟像看穿她般:「他沒有認錯。」

  程湘詫異,抬眸對上那溫和的眼湖,靜靜等著。

  周策繼續說:「容憾太愛你,所以克服不了自卑。年少時,他因你而活。可遇見你後,他又因你被心魔困住。」

  這種感情,程湘聽著,就開始泛疼。

  如果那么小的時候,他就把她當成救贖的光。

  如果他願意讓她知道他的存在,他們未必是沒有可能的。

  丁一說的那封情書,也許是容憾今生唯一一次勇敢?

  程湘聲音輕顫:「他為什麼自殺。」

  周策沒有說的是。

  為了容憾,薄寒辭給程湘餵過藥,塞到容憾的房間。

  可容憾怎麼可能褻瀆所愛?

  那晚他守著程湘,眷戀地銘記她的所有,在天亮之前,離開,把病發的自己,留給周策。

  而在程湘眼裡,也許不過是宿醉一場。

  察覺到程湘話里蘊含的情緒,周策為容憾開心。

  雖然程湘是局外人。

  但她是罪魁禍首。

  因此,周策毫不憐憫地說:「因為,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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