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摔倒在浴缸
2024-08-11 01:03:43
作者: 鹹蛋撻
「因你而起?」程湘眼波微瀾,「你是說,那些人在追殺你?」
週遊應承:「我惹了麻煩。」
程湘略略思量,便信了週遊。
就算盛宇誤會薄寒辭要帶她逃,還想要她勸服藺嵐心接受治療,還想要她的血與肝,動槍的可能性極小。
方才緊急,她想不了太多,只以為週遊被牽累,下意識護了他。
結果還薄寒辭中了槍。
雖然她有信心避開,但薄寒辭危急時刻救她,她又有什麼理由指責?
程湘不再理週遊,殷切目光落在「手術中」三個大字,期盼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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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以為她生氣了,討好般,「他是你弟弟,便也是我弟弟。你為救我,他為救你,從結果來說,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傾盡所有,也會救好他。」
他是你弟弟。
程湘慌神,是弟弟嗎?
從初見起,她總會對薄寒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似乎熟悉。
卻又無從深究。
到底是什麼呢。
耳邊週遊的絮叨聲不斷,程湘終於鬧了,「我不是為了救你。我以為,那些人是對付我的,所以才拉開你。既然那些人是針對你,那這一切只是誤會。我不需要你。」
聽程湘冷漠地撇開和自己的關係,週遊心裡冒出股無名火來,衝口而出,「可我需要你!」
話音一落。
週遊和程湘都震驚了。
程湘古怪地盯著他,步子後挪,離他遠些,十分警惕。
站在原地的週遊,懊惱地看程湘變得疏離、警戒。
他有著與娃娃臉截然不同的多情,即使不是縱橫情場的花花公子,也是容易動心的人。
程湘那麼漂亮,氣質清冷,與他見過的大多數美人不同。
一次是老頭的博弈場所,一次是「誤會」下相救,也是他極少遇見的。
他對程湘心動,算是他人生某種自然規律。
然而,他剛剛的失控,拉響了警報。
他對程湘的感情,不太正常。
是因為她是自己命定的女人,還是其他什麼呢?
手術區等候區恢復安靜,週遊深邃的目光,片刻不離程湘略微瘦削的背影。
三個小時後。
日暮西山。
「手術中」終於熄滅。
程湘屏息凝神,等著醫生。
帶著口罩的醫生出來,摘下時一張笑臉對準週遊:「周先生,手術很成功。」
週遊似有些疲憊,照舊溫和,「謝謝您。」
醫生還想寒暄,機敏地察覺出時機不對,說了些注意事項便趕赴下一台手術。
程湘來不及謝醫生,聳聳肩便釋然,與護士一起推薄寒辭的病床。
他唇色有些般,向來人高馬大的男人,難得看起來羸弱。
念及他是為救自己,心臟不可遏制地疼了。
「你還好嗎?」
護士離開,週遊也沒來,程湘替他掖好被子,鮮見的溫柔。
薄寒辭看到眉眼彎彎,知道她是真心。
突然覺得傷了手,也挺值得。
「子彈取出來了。」薄寒辭頓了頓,「只是我的右手……」
程湘簡單問過,他右手恢復如前的機率,幾乎為零。
於是,食指快于思維,摁住他發白髮乾的唇,「會好的。」
薄寒辭眨眨眼,算是認同。
呼吸間,指腹酥麻。
她收回手,「要給你大哥打電話嗎?」
右手幾乎廢了,險些丟命,這可不是小事。
薄寒聲還好,若是薄夫人知道,估計得飛奔港城,先不由分說扒了她的皮。
薄寒辭搖頭:「不用。」
緩和了些,他說:「我借你手機,已經激怒盛宇了。別再冒險了,他什麼都知道。」
程湘無從辯駁。
片刻,她問:「你和盛宇的合作,真那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你。
這句話,薄寒辭最終沒機會說出口。
因為,週遊提著盒飯,大大落落進了病房。
程湘冷冷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薄寒辭倒是目光深邃。
週遊十分坦然,將飯盒放在柜子上,一層層取出飯菜:「湘湘,你餓了,該吃飯了。」
其實週遊還沒想出答案。
但是他清楚,不管是哪個答案,程湘都值得他的好。
額頭青筋突突地跳,程湘在發怒邊緣。
週遊找了張討喜的娃娃臉,沒臉沒皮的勁兒,卻更甚當初的薄寒辭。
「你走。」顧忌週遊的地位,她憋出了倆字。
週遊遞上筷子,雙眼笑成彎月,「你吃完,我就走。」
「吃。」
薄寒辭記得她整天沒吃,竟也站在週遊一邊。
待她奪過筷子,不情不願地機械進食,兩個男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
「飽了。」
週遊看了十分鐘張合的唇,居然毫無褻瀆之心,尤為虔誠。
「好。」週遊覷了眼右手慘烈的薄寒辭,「我會幫弟弟請護工,你要記得休息,明天我再來。」
程湘心裡煩,只聽見「我明天再來」。
送走週遊後,她回到病房,實在是薄寒辭情況嚴峻,才放棄了轉院的念頭。
打擾的人消失了。
他傾訴真心的心思卻沒了。
「你要不,睡會?」
程湘有些尷尬。
薄寒辭答:「你跟盛宇交代聲,今晚陪我。」
「嗯。」
程湘確實怕再生枝節,聯繫盛宇,將情況闡明。
盛宇聽完:「你好好照顧阿辭,這幾天注意休息。」
剩下的,盛宇沒說,程湘也明白,留個好身體給藺嵐心。
「嗯。」
程湘交代完,回病房時,薄寒辭手機放在枕頭上,外放,在聽易楊匯報工作。
她覺得可憐,將手機拿起,取消外放,貼近他耳朵。
這一通電話,格外漫長。
她不得不保持彎腰的姿勢,讓他方便點。
生怕他在談論什麼資金過億的項目,她不敢打斷。
「嗯,下次談。」
千盼萬盼等到薄寒辭這句,她收回手機,胳膊都酸麻,膝彎一酥,要不是反應快,險些整個人栽進他懷裡。
「衣服。」
薄寒辭無端一句,聲音沙啞,似乎壓抑著什麼。
程湘困惑,轉念,低頭。
剛才差點摔倒,動作激烈,衣領大開……
她扯好衣服,強作鎮定,望了望窗外的夜色,「你是不是該睡覺了?」
「我想洗澡。」
薄寒辭也當無事發生。
程湘道:「你不能碰水。」
薄寒辭堅持:「那我會睡不著。」
程湘妥協:「我幫你喊護工阿姨。」
薄寒辭黑了臉:「我不想別的女性看見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