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血染手術室
2024-08-11 01:03:37
作者: 鹹蛋撻
程湘沒防備,身子往後栽,摔得夠嗆,雙手習慣性攥緊安全帶。
待稍稍適應,她瞥了眼飆車的男人,悄悄探手,從他兜里摸出手機。
也不管她胡亂抓摸時,碰到了什麼。
薄寒辭臉色鐵青,薄唇緊抿,卻沒有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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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湘怕再聽到晏沁緋矯揉造作的聲音,發了條簡訊:我在盛宇家,過幾天會做捐肝手術,我是為了救藺嵐心,你記得那天來接我。
結束後,她輕輕將手機塞回原位,「阿辭,辛苦了。」
疼得難受的薄寒辭:「……」
薄寒辭車技過人,十多分鐘後,以正常車速,緩緩駛入植物園的停車場。
程湘頭疼,舔了舔乾涸的唇,問:「你跟盛宇,談的究竟是什麼合作?剛才死追我們的,真是盛宇派來監視我們的?」
就算被薄寒辭故意繞路激怒,也不至於那副追殺的模樣吧?
薄寒辭盯著後視鏡,並不回應。
程湘自討了個沒趣,也沒追問。
車挺穩後,薄寒辭先下車,大長腿幾步繞到她這邊,為她開門:「大嫂,請。」
程湘翻個白眼,下車,沒好氣,「你要去哪?」
「隨便逛逛。」
是挺隨便的。
找條路就要走到底,也不見欣賞花花草草。
只兩人都是人高腿長的,站在一起就是焦點,實在無法低調。
居然還遇上星探,問薄寒辭願不願意出道。
當然是被眼刀嚇走。
繞了幾圈,程湘站在梧桐樹下歇息,「該吃午飯了。」
薄寒辭好整以暇看她,「求我。」
程湘點了點太陽穴,「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是不是喜歡你,在你眼裡,就是腦子壞了?」
薄寒辭突然正經,目光深邃,也不知道是看她身後的梧桐葉,還是湛藍的天色。
程湘敏銳起來,「你是不是又在說容憾?」
要不是盛宇劫擄,她應該安排好時間,去找容憾的心理醫生周策了。
薄寒辭斂回神色,邁開步伐,「沒有。」
口是心非。
程湘腹誹,笑容依舊,跟上薄寒辭。
遠遠聽見人聲,程湘循聲望去,見到一家飯店,是在自家樓頂勻出的地,位置好極,露天吃飯,可以觀賞山色。
程湘心思在飯店上,猛地被撞,條件反射地抓住來人的衣袖,兩個人一起摔倒時,她還有些懵。
「你怎麼回事?」
程湘的認知里,自然是她好端端走路,平白被撞。
週遊神色倉皇,正要道歉,卻看到那在艷陽天下,無比勾人的臉蛋。
壓下眼底的驚艷,他沉聲:「是你!」
程湘微微擰眉,打量咫尺間略帶驚喜的娃娃臉,五官精緻,皮膚白嫩,不算過目不忘的長相,但也極為優越。
她正在搜尋記憶中是否有這張臉,對方匆匆起身,順帶扶起她,在見到神色不悅的薄寒辭時,言辭譏諷,「你換人了?」
正是這句。
讓程湘回憶起了週遊這號人物。
那次她印象更深刻的是盛宇與薄寒聲的爭奪,草草淘汰的週遊,她自然沒什麼印象。
兩面之緣,程湘無意深交,等著薄寒辭解釋。
結果,那人明目張胆地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再摔似的,牽著她往前走。
週遊哪裡被這麼忽略過?
急急追上,也拉住程湘的手腕,「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薄寒辭率先出聲,「放手。」
冷冷的音色,極具威懾力。
週遊毫不畏懼,「我在跟她說話,不是跟你。」
「砰——」
從暗處飛來的子彈,打破三人的對峙。
程湘見子彈是對準週遊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他,下意識拽了他一把,剛要躲開,身後一股力量將她攜帶。
天旋地轉。
耳畔迴蕩著心跳聲。
「咚——」
「咚——」
「咚——」
那是屬於薄寒辭的。
她知道。
愣了幾秒,她似乎聽到週遊的驚叫聲,很多人的尖叫聲,後知後覺地回頭,問薄寒辭:「阿辭,你沒事吧?」
薄寒辭仍是緊緊抱著她,「沒事。」
「有事!」
週遊見血珠子滴答落地,上前,雙眼通紅:「你有事!」
鼻尖嗅到濃濃的血腥味,程湘推開薄寒辭,視線落在遞上幾滴血珠,伸手圈住薄寒辭的腰,「我們去醫院。」
週遊緊跟而上,「我們一起。」
程湘拒絕:「不用。」
週遊幫著架住高大的男人,「你比較吃力,有我一起會更快。再說,那些人引起轟動暫時不會追上來,你怎麼確定等會就安全?有我在,更好一點。」
程湘聽得去勸,「那你跟上吧。」
兩人扶著薄寒辭坐在后座,程湘著急,想開車,薄寒辭的手臂卻緊纏著她的肩膀,鈍痛襲來,有些昏沉的男人,固執得像個孩子。
見兩人膠著,週遊當機立斷:「我開車。」
對上程湘懷疑的眼神,週遊保證:「我技術還行。」
滾燙如鐵的手臂實在難以擺脫,程湘妥協,「那辛苦你了。」
週遊不負所望,快速、穩妥地將薄寒辭送到最近的醫院。
程湘眼看他交談兩句,原本說要等會再安排手術的醫生,笑吟吟地迎上來,從她手裡接過薄寒辭,「您放心,我們馬上進行手術。」
「辛苦。」
程湘便知道,週遊在港城,絕不簡單。
也是,能出現在這樣的宴會,怎麼會平凡。
程湘心系薄寒辭的安慰,直到他被推進手術室,她才有空觀察週遊。
有預感般,週遊抬眸,兩人對視。
一張柔軟無欺的娃娃臉。
一張盈盈淺笑的美人臉。
同樣暗藏殺機。
同樣毫不退縮。
良久,程湘打破沉默:「謝謝你讓阿辭可以第一時間做手術,你可以走了,我會照顧好他的。」
「阿辭」。
喊得多親熱。
週遊挑眉,「你真的換人了?」
有點纏人。
程湘不太情願地解釋:「我結婚了,阿辭是我丈夫的弟弟。」
結婚了。
週遊不敢置信。
眼前的女人美得極具侵略性,哪怕她總是端著笑,十分禮貌。
初見她窩在那個輪椅上的男人旁,安靜乖順,溫柔小意。
這一次,她在千鈞一髮之際,拽著他躲過了子彈。
可是,她結婚了。
下一秒,他不受影響般,「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要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