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晚了
2024-08-11 01:01:42
作者: 鹹蛋撻
李輕輕回來了?
程湘猛地清醒身子前傾,想要看清,但人影一晃,不見了。
攬住輕扭的楊柳細腰,薄寒聲沉聲,「別亂動。」
感覺過於灼燙的溫度,程湘熱了小臉,啐罵薄寒聲不正經,惡狠狠咬了他的喉結。
「別亂來。」
薄寒聲覺得無辜,失笑,「誰勾引誰?」
手肘撐著他胸膛,程湘順勢站起,嗔怒地睨他一眼:「剛才,是李輕輕?」
薄寒聲視力總比她好。
「是。」
程湘登時面覆寒霜。
她費心費力送走李輕輕,結果人還巴巴回來了?
陸明鏡就這麼好?
玻璃牆內,燈光粲然,觥籌交錯。
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薄寒聲說:「程湘,我們進去吧。」
「好。」
果然是李輕輕。
熟面孔有應鶴年、齊陸等董事,也有父親一些舊友。
李輕輕作為程氏集團的前首席秘書,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出席。
更離奇的是,從不接納陸明鏡的父親,這次竟然允許他出現在程家。
大概有一出大戲。
程湘垂眸,對李輕輕失望至極便平靜了。
「湘湘。」看到程湘推著薄寒聲出來,程慎思立馬上前,「這一次,我會正式介紹薄寒聲的。」
程湘明白,那是父親對薄五爺的一種認可。
但她有所顧忌。
不是為自己。
是為程氏集團,為父親。
薄寒聲像是覺察到什麼,大掌覆上程湘柔荑,安撫般輕拍兩下,卻是目光坦然地望向程慎思,「謝謝爸。」
程慎思不冷不熱頷首。
有陸明鏡在前襯托,婚禮當日,別說是坐輪椅的薄寒聲,便縱是再不堪的人物,他都希望有那麼個人,可以讓陸明鏡白算計、顏面掃地。
轟轟烈烈的鬧劇不分上下,程湘在可以爽約時執意領證,假戲真做,他也由著。
他生病。
裝病。
至少明面上都是薄寒聲在幫襯程湘。
即便不是出於真心,薄寒聲作為丈夫也是及格的。
等他調查的事情有了答案,他會比形勢所逼的今晚,更正式地接納薄寒聲。
目前程氏集團是程慎思當家,且他身體康健,還有薄五爺這位女婿。
像應鶴年這般一旦程慎思病倒就蠢蠢欲動的股東,在能每年坐享分紅時,不至於大動干戈,眼光還是犀利的。
他看的,可不是薄寒聲的名聲多惡劣,也不是程湘作為第四任有多不穩,而是沾上薄家薄面的程慎思,腰杆子能挺多直。
其他人更是熱熱鬧鬧來賀壽的。
因此,程慎思這頓生日宴,算是順暢。
酒宴過半。
齊陸忽然離席,跨上樓梯,正對滿廳客人,豬肝紅的臉上滿是酒意。
「今天,是我姐夫的生日!」他突然拔高嗓子,揚起右手,晃了晃半杯紅酒,「我齊陸在這裡,敬姐夫一杯!」
成功吸引不少注意後,齊陸眼珠微轉,鎖定面色深沉的程慎思,忽而咧嘴一笑,「姐夫,我祝你長命百歲,壽與天齊!」
程湘比程慎思更警惕,困惑地盯緊齊陸,不知道他要鬧什麼。
齊秋霞和程霜都坐了牢,她們的罪行罄竹難書,齊陸是脫不了干係的。
父親重回程氏,若要追究,齊陸那點股份,也可以收回。
但父親沒有,給他留了一絲底線。
正是全身緊繃時,大腿突然傳來沉甸甸的重量。
「別動。」
迴蕩在耳畔的,是薄寒聲低沉的命令。
她不願受制於人,行事恣肆,在薄寒聲面前,因著尋著安全感,總是十分聽話。
靜觀其變。
程慎思淡淡回應:「謝謝。」
齊陸仰頭喝了大口酒,嘴角洇著暗紅,眼裡映著燈光,腳步踉蹌下樓,「姐夫,是不是我姐和我那不懂事的外甥女做錯事了,你也不認我這個弟弟了?」
篤定程慎思要面子,齊陸更是咄咄逼人,「姐夫,這麼多年,你偏寵你那不知道哪裡來的野閨女,把我姐和霜兒置於何地?是,我姐和霜兒做錯了,但程湘呢?她私生活混亂不堪,你不照寵不誤?」
視線逡巡神色各異的幾桌人,齊陸輕蔑一笑,「你們不信?程湘艷名在外,你們都不信,那我再說一些……」
「夠了!」程慎思聽不得任何人詆毀程湘,摔筷子站起,走到齊陸跟前,目光凌厲,「齊陸,你想幹什麼?」
齊陸醉眼朦朧的,「姐夫,我想你救我和我姐。」
「她們罪有應得,我無能為力。」
程慎思老了,大病一場,又被盛宇找過,他總也孤枕難眠,對陪了他十多年的齊秋霞和程霜,心軟過。
不過,齊陸今晚不顧場合地羞辱程湘,徹底斷了他的一縷殘念。
兩指捏緊酒杯,齊陸再問:「姐夫,你真的不念舊情?」
程慎思聲音涼薄,「她們過去所作,與你今日所為,有什麼值得我心慈的?」
「也好。」齊陸擲了酒杯,在「咣當」聲中狠絕地說,「那我也不必手軟!」
齊陸後退,踩上台階,靠高度找尋俯瞰眾生的快意。
「今晚,誰也別想走。」齊陸雙眼猩紅,神色癲狂,「來之前,我已經在這別墅埋了炸彈。誰敢報警、或者踏出這一步,我會就引爆!」
此話一出。
客廳沸騰起來。
之前事不關己,大部分人都給程慎思面子,自然是沉默觀望,不趟渾水。
最先站起的就是應鶴年,「齊陸,你發什麼瘋?你想死就死,拉我陪葬?」
氣得臉上肥肉一顫一顫的。
靳東望也惜命,「齊陸,你現在放我們走,你還有退路。」
只不過同時一言一語,齊陸誰的話都沒聽清,滿腦子都是復仇。
「齊陸!」
程慎思呵斥,「你不要這樣就能威脅我!」
齊陸忽而輕慢地笑了,「姐夫,你看,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知道惜命,知道害怕。可你直到此刻,也從未把我們當家人。」
「既然你氣我,就留下我,放下他們。」
程慎思了解齊陸,他是虛張聲勢還是真要玉石俱焚,此刻他也感覺到了。
「姐夫,現在知道求我了?」齊陸摸索著襯衣紐扣,殘忍且緩慢地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