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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好,我們離婚

2024-08-11 01:01:45 作者: 鹹蛋撻

  「齊陸,誰允諾了你什麼天大的好處?」程慎思緊盯著齊陸張狂的臉,發現端倪後徐徐補充,「你不要被騙。我可以讓你活著,程氏集團一天屹立不倒,你就有一天分紅。」

  齊陸被說惱了,胳膊一伸,緊緊勒住程慎思的脖子,「怎麼,讓我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給你當狗?」

  

  「咳咳——」

  眼見程慎思嗆紅了臉,程湘再也坐不住,扯開薄寒聲的手就衝過去,「齊陸,你放開我爸!」

  怒氣沖沖的程大小姐,還是這麼漂亮。

  齊陸甩開程慎思,方才湧入的手下之一立刻上前,利落鉗制住程慎思。

  程家守在外面的保鏢已被打暈,在內的,畏懼「炸彈」也不敢有所動作。

  只有程湘,不管不顧與男人纏鬥,要救出程慎思。

  「湘湘,你再動一下。」齊陸陰惻惻的聲音,響徹一室,「我就讓這裡的人,為你陪葬!」

  話音一落,之前謾罵齊陸的人,矛頭立馬轉向程湘。

  「程湘,你別衝動!」

  「程湘,你們程家的人都這麼自私?齊陸明顯針對姓程的,你還要火上澆油?」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害的!」

  ……

  一字一句,潮水般襲來,逼得程湘鬆了手。

  那面癱手下不爽險些敗給程湘,趁她後退,抬腳,惡狠狠給她一腳。

  「湘湘!」

  程慎思一心疼一激動,咳出了血。

  見狀,程湘顧不得疼,轉而拽住齊陸的袖子,「齊叔叔,求你,放過我爸。」

  俯瞰程湘小臉,眼眸似流光,淚痣勾魂,朱唇一點。

  可真漂亮。

  「不放。」齊陸不為所動,「想讓你爸多活幾分鐘,就滾回去!」

  她看向程慎思,他蒼老不少,眼神卻堅定:要她回到薄寒聲身邊。

  最終,程湘不甘不願地照做。

  直到那個黑衣人鬆開程慎思,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緩和。

  「疼嗎?」

  薄寒聲話音溫柔,目光卻帶著一絲狠絕。

  程湘隨意地怕打兩下衣服上的灰,憂心忡忡,「我擔心爸。」

  程管家會定時匯報程慎思的身體狀況,醒來後的程慎思雖然陀螺似的圍著程氏轉,但身體是漸漸恢復的。

  如果他今晚發病……

  如果齊陸再喪心病狂一點,獨獨針對他……

  幾分鐘前,齊陸說有炸彈那刻起,程湘第一時間就想聯繫丁一。

  卻發現信號被屏蔽。

  她就知道齊陸是動真格,若不是擔心程慎思,也不會輕舉妄動。

  薄寒聲摸摸她毛茸茸的後腦勺,平和地說:「我們都會沒事的。」

  他口吻近乎輕慢,她卻讀出他鮮有的認真。

  她點點頭,目光追逐著程慎思。

  「齊陸,你到底要做什麼?」應鶴年怕死,一早發現受困於此,看了出好戲也耐不住性子,「條件你開,只要放我走。」

  眼神冷冷掠過那胖老頭。

  他自己要引火燒身,程湘樂見其成。

  齊陸陰狠地看著應鶴年肥肉輕顫的老臉,嘲弄般,「我信你?」

  應鶴年股份比齊陸多,且有徐家做後盾。齊陸苟在程氏,想要掀起點風浪,都是巴結野心最大的應鶴年。小姑娘、稀世奇珍,送了不少,應鶴年幫他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我真的可以給!」應鶴年急出一腦門汗,整張臉頓時油光滿面。

  齊陸手裡多出一把槍。

  槍口頂著應鶴年腦門,嚇得應鶴年白了臉色,肥腿哆嗦。

  「想讓我放你走?」

  應鶴年眼前黑乎乎的,不敢動彈,只敢說話,「是……」

  「也好。」

  齊陸覷了眼相對淡定的徐芳榮,「嫂子在這,你說說,你這些年有多對不起她,有多想離婚。」

  是生是死,徐芳榮比較信命。

  聽到齊陸這麼說,她突然抬眼,意味不明地掃了他一眼。

  腦門的汗越冒越多,應鶴年是對不起徐芳榮,可原配就大佛一樣坐在身旁,他哪裡敢說?

  可應鶴年越怕,齊陸越有興致。

  齊陸扣動扳機,聲音殘酷,「不說?那我可開槍了。」

  見應鶴年還猶豫,他突然高揚手臂,「還是,你也要我引爆,讓大家為你陪葬?」

  他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更不想死。

  「噗通」一聲,應鶴年跪在徐芳榮面前,聲淚俱下,「芳榮,對不起!

  當年,我根本不喜歡你。我追你,是想仰仗徐家。你跟我結婚後,我從沒跟小舒斷過,小舒為我流過產,也為我生過一個兒子。

  後來小舒老了,我有錢了,就不停地養年輕女人。她們圖錢,用完就可以扔。

  你一直問我,我對藍甜兒是不是真心的。是真心的!

  藍甜兒很像年輕的小舒,小舒病逝後,我很想她。現在藍甜兒也懷孕了,你不能生,可我還是要子孫滿堂的。我們應家,不能絕後。」

  應鶴年婚後彩旗飄飄,徐芳榮心裡有數。

  她總想著,三十年了,應鶴年對她總是有那麼一絲情意的。

  可現在應鶴年親口承認,她徐芳榮從頭到尾都是工具。

  是,她不能生。

  但他應鶴年知道,她胖成這個鬼樣子,不就是為了能為他生個孩子嗎?

  徐芳榮心冷了。

  原本她和藍甜兒斗得如火如荼,現在提不上絲毫興致。

  眼瞧著徐芳榮面色越來越平靜,應鶴年心裡越來越害怕——他花心多年從不承認,三十年來最得心應手的事就是哄騙徐芳榮。

  這一秒,他強烈地覺得,他再說下去,往後便徹底失去徐芳榮了。

  他突然閉上嘴,停了。

  然而,額頭沉甸甸的壓力愈發清晰,齊陸逼著,「繼續!」

  應鶴年恨不得將齊陸千刀萬剮!

  卻不得不為了活訴說真心,「芳榮,你知道嗎?後天,我們結婚三十周年,我,甜兒和儒時準備聯手,侵吞徐家的財產,要你倒台,跟我離婚。我會給甜兒盛大的婚禮,昭告天下,應儒時是我應鶴年的兒子。」

  他有兒子。

  他想要害徐家。

  徐芳榮緩緩合眼,終於做出回復,「好,我們離婚。」

  應鶴年知道徐芳榮是真心的,肝膽俱裂,可槍口之下,他不敢說出半句挽留之詞。

  從父親成為植物人,應鶴年想對她下手時,她從沒期望過應鶴年是好人,對他這番話也不驚奇,只全神貫注看著父親,生怕他撐不住。

  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露台一閃而逝的黑影。

  程湘坐姿不改,只一秒認出那是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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