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辭哥哥不好騙

  黛眉輕蹙，程湘猶豫兩秒，依然拒接。

  「媽媽，」薄承禮艱難地咬著炒老了的筍，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你怎麼不接電話？」

  程湘複製了沈星月的手機號，回：「是打錯電話。」

  「嗷——」

  小包子應著，又擰著眉毛，和碗裡的菜作鬥爭。

  程湘把沈星月的手機號發給方銘，還加了後半句「她可能出事了」。

  簡訊發送成功後，程湘視線掠過霍恆，仿佛在說：我幫你省了件麻煩事。

  不明所以的霍恆，只覺心悸，也就盼著程湘早點回房休息。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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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承禮醒得早，毛茸茸的小傢伙在程湘懷裡蹭。

  程湘將醒未醒，習慣的抱住小肉團，低柔的嗓音哄著，「承禮乖，再睡一會。」

  「好。」

  媽媽懷裡香香的、暖暖的，也沒有凶凶的爸爸。

  薄承禮可享受薄寒聲去莘莊的日子。

  小傢伙十分清醒，卻安安靜靜地縮在程湘臂彎，只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四處打量。

  見到手機屏幕亮了下。

  小傢伙努著嘴，伸著肉乎乎、白嫩嫩的胳膊，費勁巴拉地抓住略沉的手機，放在程湘掌心，「媽媽，有人找你。」

  手指蜷了蜷，程湘掙扎了幾秒坐起，同時帶起薄承禮，拍拍他頭頂，「乖，去刷牙。」

  小傢伙脆生生應「好」，趿上拖鞋去衛生間。

  她這才看了眼手機。

  是方銘的簡訊：來我家。

  極為簡短。

  昨晚她同時將確認麻煩的李輕輕和疑似麻煩的沈星月交託給方銘，一時半會她也不確定方銘是為誰找她。

  但都值得去。

  用過早餐，程湘交代霍恆：「你送承禮去陶老師家，等會來『春夏』找我，今天有個大單。」

  霍恆想過她睜眼說瞎話，但他首要就是聽她的話。

  待霍恆離開，程湘交代丁一幾句，驅車去嘉億小區。

  方銘在小區門口等她，濃眉緊擰，臉色凝重。

  待程湘走近，方銘壓低聲音，「昨晚，我收到你的消息，千方百計找到沈星月，但是我去遲了……」

  方銘欲言又止，話里話外，似乎都是對沈星月的憐惜。

  程湘困惑，「她出事了？很嚴重？」

  言語間，眼前已是台階，方銘先跨上去，隨後側過身，伸出胳膊虛虛護住程湘，提醒她小心。

  他住的這棟樓採光不好，樓道內視線昏暗，初來乍到都不太適應。

  程湘倒是習慣，步伐平穩，「方警官，你不妨直說，你昨晚所見。」

  他領著她上樓梯，確認上下無人，才沉聲道，「被侵害了。」

  親眼見到沈星月慘狀，方銘是憐愛沈星月的，用詞極為委婉，但程湘瞬間領悟。

  本能的，她抬手示意方銘點到為止即可，並且叮囑，「方警官，這件事，千萬不要張揚。」

  沈星月畢竟是薄寒辭的未婚妻，沈家亦是名門望族，這件事處理不妥，不知道會掀起什麼風浪。

  程家，也許會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方銘為人正直，是幫她忙，她更不能害了他。

  三樓。

  方銘走到302的防盜門前，開鎖，再開里門，「她在臥室。」

  「好。」

  程湘換鞋，餘光瞥見客廳一角。

  屋裡擺設簡單，窗明几淨，不見雜亂。他應該是獨居，且極愛乾淨。

  倒跟她料想的截然相反。

  經方銘指引，程湘走進臥室，不期然聽到斷斷續續的低泣聲。

  抬眼望去。

  沈星月坐在床上，身上應該穿著方銘的睡衣，過於寬大，使得肩膀上的血痕無處藏匿。

  一張精緻的小臉更無半點血色，向來含情的杏眸卻哭得通紅，且腫如核桃。

  程湘眸色一暗。

  得知沈星月被害，程湘第一個懷疑的便是李瑾玉。

  可眼下，她變否認了。

  李瑾玉不會對沈星月如此殘暴，更不會讓她哭得傷心欲絕。

  「大嫂……」沈星月見是她，嘶啞地出聲，「你幫幫我……」

  沈星月恢復了初見的嬌柔無害，她反而不自在。

  可既然沈星月已經拉她下水，名義上她還真稱得上那聲「大嫂」，且聽聽沈星月說。

  「大嫂，對不起……」

  等程湘坐在床邊，沈星月打開話匣子，不願意說給方銘的，全都向程湘傾訴。

  按沈星月所言，害她的是賀禾洲，因是賀清循的旁支表弟，對沈星月的情況有所了解。

  他趁薄寒辭出差，支走她的貼身保鏢秦舟，擒獲美人。

  而賀禾洲聯繫程湘，是覬覦她的美色，想引程湘自投羅網。

  可惜程湘對沈星月、李瑾玉之流都退避三舍，讓方銘幫忙救人，陰差陽錯躲過一劫。

  賀禾洲得不到一雙人，便把雙倍的苦痛，加諸沈星月。

  「大嫂，賀禾洲那個王八蛋，非要搶我的手機！」淚眼漣漣的沈星月抓住程湘的手腕，苦苦哀求，「你不要生我氣，我不想害你……」

  「嗯。」

  程湘並沒有深究，淡淡應了聲。

  想到昨晚的恐怖經歷，沈星月眼淚愈凶，乃至身子失力，整個人撲進程湘懷裡，「大嫂，我只能求你幫我了……」

  程湘不習慣抱著沈星月。

  更不明白沈星月一直懇求自己。

  難道沈星月想私了，要她出面教訓賀禾洲？

  她由著沈星月哭了會，聽到裹著哭腔的聲音：「大嫂，這件事我想徹底抹去。我警告過賀禾洲，他不敢宣揚。」

  賀家畢竟和沈家私家甚深。

  他賀禾洲又是旁支末流的紈絝子弟，沈星月想要計較，他必是身敗名裂、痛失所有。

  程湘不解：「嗯？」

  沈星月直起腰，紅了雙眼，「我雖然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但……但我的名聲不能壞。這段時間辭哥哥在海城，我想要封鎖消息容易。辭哥哥以為我還是冰清玉潔的，等我養好，我想請大嫂幫我。」

  李瑾玉對沈星月，居然遵守了君子底線。

  未婚夫薄寒辭，竟也沒對沈星月……

  程湘暗自震驚，來不及拒絕，又聽沈星月說——

  「大嫂，辭哥哥平日信你，這次只有你能幫我。」

  程湘問：「你想我做什麼？」

  沈星月眸色微亮，「我會找人頂替我的名字，做手術；但辭哥哥不好矇騙，我要大嫂等辭哥哥歸來，宴請我們，幫我灌醉辭哥哥。」

  程湘不假思索，「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