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

  「少奶奶，少爺去莘莊療養了。」霍恆見她，神色並未柔和半分，冷冰冰地匯報，「這次是少爺能否站起來的關鍵，你不能跟隨。」

  聽聞，程湘鬆口氣，漫不經心地回應，「知道了。」

  即便莘莊覬覦薄寒聲的可人兒秦詩雅，她也不至於因為吃醋影響他的身體。

  如果他能站起來，她一定要他背背自己。

  相隔半米，霍恆看到程湘彎腰，旁若無人換鞋，指尖無意掠過腳踝，渾然不覺勾引。

  不愧是榕城鼎鼎有名的程大小姐，一顰一笑堪稱詩。

  這樣的女人……是少爺喜歡的。

  「你怎麼不走？」程湘見霍恆還杵著，「善意」提醒。

  

  與周身的寒冰融為一體，霍恆正色道，「這段時間，少爺要我照顧你和小少爺。」

  程湘：「……」

  薄寒聲搞什麼名堂？

  霍恆所謂照顧，恐怕是監視。

  莫非薄五爺發現閆浩拿她沒轍，所以這次派冷麵無情的霍恆？

  可，薄寒聲至於這麼不信任她？

  ……

  程湘最終選擇相信薄寒聲，接受霍恆要「照顧」她一段時間。

  ****

  「輕輕，夠了嗎？」

  自從程霜出事，陸明鏡高調做慈善，行蹤好跟。

  孕後李輕輕心神俱亂，下不了決心打胎，且生怕程湘會用些雷霆手段，唯有聽從程湘。

  短短兩天。

  陸明鏡去孤兒院作秀，能跟院裡的老師眉來眼去。

  應酬飯局，他和那些漂亮的女孩，也是情意熱烈的你儂我儂。

  泡溫泉，泡著泡著就……

  程湘與她開在隔壁，聽得分明。

  她為他的名聲，主動勾搭陸笛，坐實私生活紊亂的醜聞，將他摘得乾乾淨淨的，甚至連肚子裡的孩子都要推給陸笛。

  可是他呢。

  那晚勸服她，覺得她會死心塌地後，照常生活、享樂、做戲。

  「輕輕，溫泉里那位，陸明鏡沒有逢場作戲，你知道為什麼嗎？」池水溫熱，裊裊霧氣氤氳，程湘小臉微紅染露，可謂出水芙蓉。

  眼裡是這樣活色生香的程湘，李輕輕不是滋味地回，「因為有用。」

  隔壁的應夫人，是陸明鏡想要拉的投資應總的夫人。

  應總花心，不敢離婚，也是忌憚應夫人的家世。

  陸明鏡的用心，她怎麼不知道？

  她要僅僅是李輕輕，而不是程氏集團的李秘書，應該不能被陸明鏡多看一眼。

  目的達成，程湘不願再聽，游到池子中央。

  濺起的水珠落在手臂上，李輕輕抬眸，定定看著程湘。

  陸明鏡追了很多年，差點結婚，用了真心，現在嘴上心裡都惦念的程湘，都得不到陸明鏡的真心，為什麼她會奢望？

  為什麼她會情不由己？

  等隔壁沒聲了，程湘和李輕輕再等二十分鐘才前後離開。

  車庫。

  等了程湘幾個小時的霍恆，見到那熟悉窈窕的身姿，鎖上手機，立刻下車，繞到後面打開車門。

  程湘笑容招搖，「霍恆，辛苦你等我。」

  霍恆冷冷的，「不辛苦。」

  程湘覺得沒勁，回眸淺笑，「輕輕，我先回去了，霍恆等著為我做晚飯。」

  耳廓微動的霍恆：「……」

  李輕輕不在狀態，敷衍地應：「好的，大小姐。」

  「啪——」

  車門關上。

  引擎聲隨之響起。

  李輕輕突然衝到車前，雙臂伸展。

  霍恆眉目平淡，踩下剎車。

  程湘不動。

  霍恆自然不必動。

  情緒驟起驟落，李輕輕醞釀幾分鐘，最後一個深呼吸，走到車旁，敲了敲車窗。

  車窗應聲下移，緩緩露出程湘顯得冷然的精緻側臉。

  李輕輕知道。

  程湘的溫柔是假。

  逼她心理防線崩塌是真。

  但她這次，是真的決定了，「大小姐，你幫幫我。」

  「上車。」

  平靜無瀾的聲音，硬是讓李輕輕聽出了幾分慈悲。

  李輕輕一臉凜然上車，語調帶了哭腔，「大小姐，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

  程湘頷首，而後吩咐霍恆，「去嘉億小區。」

  霍恆回答：「是，少奶奶。」

  程湘把李輕輕交給了方銘。

  暮色沉沉。

  霍恆等來從老舊小區的光影里走出來的程湘，「少奶奶，接下來去哪？」

  程湘斜睨他，忽然笑容狡黠，「我要去莘莊，你准嗎？」

  「不准。」霍恆補充，「是少爺不准。」

  程湘嘟囔一聲「沒勁」，說了聲薄家別苑。

  這兩天霍恆明里監視她，她心裡不舒服，回了別苑，便要趙姨休息，守在門口看著霍恆做飯。

  霍恆手藝很爛。

  但霍恆做菜過程很鎮定，不見絲毫慌亂。

  總歸她知道這是他不擅長的事情，就一直要迫著他做。

  薄寒聲這趟去莘莊，她隱隱覺得古怪。最好真的是，這次回來，是他可以站起來。

  「少奶奶，好了。」

  忙碌近一個小時，霍恆面有薄汗，不改鎮定，解下圍裙，回復程湘。

  霍恆是專業的，被程湘時不時刁難，也無怨無悔、無波無瀾，全都照做。

  餐廳。

  程湘看著半桌一般的菜餚，興致缺缺，掂著手機，猶豫要不要聯繫丁一。

  李輕輕交給方銘。

  案件總歸會水落石出。

  她便再無藉口，要直視丁一的真心。

  正愁思百結，手機突然震動，是沈星月。

  薄寒辭出差海城，沈星月有必要找她？

  如果是為《愛恨飄零》，沈星月發難時間未免太晚。

  薄老先生遠在A國莊園，薄夫人在週遊世界，更不可能是因為薄家的事。

  因為薄寒辭，沈星月與她交情泛泛。

  猶豫幾秒，程湘拒絕接聽。

  「少奶奶。」就在這時，霍恆抱著薄承禮下樓。

  程湘翻過手機，上前抱過薄承禮，「承禮，來，吃飯。」

  瞧見還是葉子黑黑的菜，薄承禮撅起小嘴巴，「媽媽，我不要吃這些。」

  程湘作出一臉愁苦，「沒辦法，你趙奶奶這幾天忙，只能你霍叔叔做飯。」

  小包子委委屈屈瞪了眼霍恆，然後乖巧地坐在程湘旁邊。

  霍恆面不改色，站在餐廳門口，保護他們。

  程湘也惦記小包子身體，嘗過味道正常的菜才夾給他。

  「嗡——」

  手機再次震動。

  程湘放下筷子，翻過手機。

  又是沈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