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英雄救美

  煩躁的心情侵襲，程湘甚至不願意等，失態地踹了腳椅子，「那你們在一起吧。」

  程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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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聽到薄寒聲的挽留，她也算知道他沒說出口的答案了。

  病房內，林子衿藏住喜色，悲苦地回答：「寒聲，當初伯母不喜歡我，我不離開你就會毀了你……寒聲，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

  這番話說出口，林子衿是底氣不足的。

  再以愛之名，她都私自決定離開，無論有何種理由，她都是不信薄寒聲可以解決一切的，現在她的回來，會讓當年的決定顯得蒼白。

  但讓她放手，又如何甘心？

  薄寒聲擦拭著水果刀，輕輕問：「那你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

  被問及此，林子衿一愣。

  五年前，薄夫人不容許她嫁給薄寒聲，百般刁難她就算了，且不擇手段要毀了薄寒聲。

  薄寒聲在薄家就不受寵，原本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她怎麼忍心他承受更多？

  如果知道她離開換來他的車禍，他們五年的分離，她……

  或許願意自私一點，問他是否甘願為她過更艱難的生活。

  可惜不能重來。

  她離開了。

  薄寒聲出了車禍，開始娶別人，開始專心事業。

  而她意外失憶，跟林弋弋一同被周岩收容。

  在她沒有想起薄寒聲時，她以為她是周岩的妻子，相夫教子。

  直到前段時間，她高燒一場，想起了薄寒聲。

  她滿心歡喜要找薄寒聲，卻發現薄寒聲娶了第四任妻子。

  最新那一任，是榕城名門千金，門當戶對。

  他們看起來越幸福，她越不甘心。

  周岩對她很好，她試圖裝作沒有想起來，可她做不到。

  終於，她跟周岩攤牌。

  周岩尊重她的決定，她便先把林弋弋送到薄家別苑，等不了多久，自己也找上門。

  腦海中像放電影般閃過五年和周岩的過往，林子衿醞釀幾秒，最終輕啟紅唇：「寒聲，我……」

  薄寒聲卻出聲阻攔，「算了，我都明白。」

  林子衿再次怔忪。

  這次再遇，她總覺得，薄寒聲變了。

  五年分離，生疏、變化，她都預設過的。

  但薄寒聲給她的感覺，很飄渺，好像抓不住。

  竊聽器傳遞的，從來都是薄寒聲和程湘的往來。

  如果不是覺得薄寒聲不再愛自己了，她不會孤注一擲，直播自殺，鬧得滿城風雨，也終於換來了薄寒聲一絲柔情。

  此刻，薄寒聲看似體量地說「算了，我都明白」，她聽了卻遲疑：這真的是柔情？

  強烈的失去感淹沒她的心臟，她只覺呼吸不過來，迫切地抓住他的袖子，眸光楚楚，戚戚哀求，「寒聲，今晚陪我，好嗎？」

  「好。」

  與此同時。

  閆浩看到程湘氣沖沖走來，忙不迭上前詢問：「少奶奶，你怎麼走了？」

  難道，少爺這麼快就決定了？

  程湘心中煩悶，冷冷睨了眼閆浩：「你別管我，保護好你的少爺就行。」

  話已至此。

  閆浩私心裡再想關心，也失去了理由。

  再說小芝的事，程湘幫了他大忙。

  「那少奶奶，你注意安全。」閆浩給了她極大的自由。

  程湘仍是板著小臉，頭也不回地逃出住院部，飆車去了酒吧。

  吧檯前，她闌珊地掃了眼駐唱歌手，濃妝艷抹，彈著吉他，唱著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歌。

  並無興趣。

  她視線收回，落在排列整齊的酒瓶上。

  點單，悶頭喝酒。

  她喝得太急，反應過來時已經醉得頭疼。

  四周燈色迷離，樂音震耳欲聾，程湘屈指，頂頂太陽穴，趔趄著走出酒吧，下台階時一陣腿軟，整個跌坐在台階上。

  此刻腦子暈乎乎的，也想不起顧及形象，突然從包里翻出手機。

  酒勁上頭，她手沒力氣，抱著手機放在膝蓋上才穩了些，隨後拼命聚焦視線，搜了「薄寒聲」的名字。

  薄寒聲動作很快，她翻了很多頁，才在盜版網站找到殘存的林子衿直播自殺的視頻。

  視頻里，林子衿站在薄寒聲的L&S頂樓，背景是夕陽染紅的天空。

  長發吹散在風裡，林子衿淚眼漣漣，痴痴訴說情意：「寒聲，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但凡你點頭，我就往前一步，徹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在L&S跳樓自殺。

  還是全網直播。

  是死，也要轟轟烈烈地在他記憶中留下一筆。

  程湘反覆回放這短短几秒的視頻，腦海中同時回放病房中薄寒聲和林子衿旁若無人的互動。

  酸澀裹挾著濃烈的酒意，程湘扔開手機，對著空氣吼：「薄寒聲，你這負心漢——」

  「艹！誰呀？攻擊小爺？」

  手機正好砸中肖叢的後腦勺，他罵完，撿起殺傷力跟磚塊一樣的手機，走向程湘，咧嘴質問，「是你嗎，傷了小爺？」

  程湘醉眼朦朧，根本看不清肖叢的臉，伸手胡亂抓了一把手機，軟乎乎地說，「是我的手機。」

  居高臨下的，肖叢完全看清程湘的醉態。

  肖叢雖然紈絝，但不喜歡喝醉的女人。

  巧的是，眼前疑似撒酒瘋、行為不受控的女人，漂亮得讓他忘記討厭。

  聽西城說，最近阿辭為情所困，他就存著為阿辭找個女人消遣的念頭了。

  這樣的女人，他一眼就覺得，會是阿辭喜歡的。

  如是想，肖叢掂量程湘的手機，「你的手機砸了我。」

  程湘意識迷離，本能地嘟囔，「賠你錢？」

  肖叢燦笑，露出整齊的白牙，「問題是，小爺不缺錢。」

  「那你要什麼？」程湘有些惱了，她急著要奪回手機，看該死的林子衿！

  眼見魚要上鉤，肖叢笑意更濃，「你幫小爺個忙，我們就一筆勾銷。」

  臉頰飛紅，程湘軟乎乎的問：「什麼忙？」

  肖叢連蒙帶騙：「跟我去見個朋友。見一面就行。」

  阿辭的魅力，他還是信的。

  這小妞，本來就醉醺醺，估計一見阿辭，還會主動往上撲。

  「見了，你就還我手機？」程湘等不及肖叢回答，主動抬手，「那我跟你走。」

  肖叢沒想到這麼順利，懷揣著激動，抓住程湘亂晃的手，稍一用力，把她扶起，「這就對了。」

  「放開她！」

  肖叢正要把她塞進車裡，卻被一道喝令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