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自殺而亡

  「皇上。」

  顧輕歡福了萬福，再次請求道：「請您把六公主的貼身婢女及今日護送六公主到顧王府的禁衛軍隊長喚到御書房來，臣女有話要問他們。」

  六公主的遺體都已經被抬了上來，事已至此，皇上也只能依了顧輕歡，想早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好與青蜀國的使團轉圜。

  待那名為彩雲的宮婢與下令將顧輕歡抓回宮中復命的禁衛軍來到之後，顧輕歡便看著他們，平靜的開口問道：「彩雲，六公主臨死前的所說所言，你可還記得？」

  「自是記得！」

  那名為彩雲的宮婢恨恨的看著顧輕歡，咬牙道：「六公主臨死前說你在茶中下了毒！就是你毒殺了六公主！」

  眾人聞言臉色當即一變，那鄧大人更是咄咄逼問道：「事已至此，輕歡郡主，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顧輕歡無視鄧大人的質問，她抬眸看著彩雲，緩聲道：「彩雲，你是六公主的貼身侍婢，六公主於你而言，說是主僕，卻更勝主僕，我知道，六公主死了，你心裡也很難受……」

  顧輕歡說著，又盯著六公主覆蓋了白布的遺體，抿唇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都沒有給六公主下過毒，你若是真的想尋出真正的兇手，那便我問什麼，你回什麼就是。」

  彩雲緊緊的抿著唇打量著顧輕歡，眸中似有著質疑，她垂頭沉思了半晌，這才不甘心的重複道：「六公主是說你在茶中下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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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鄧大人眸中一亮，欲有動作之時，彩雲的話鋒一轉，有些彆扭的開了口：「不過……在那之前，六公主說自己即將要前往青蜀國，宮中還有許多的事需要打理，她在和你告別……」

  待彩雲話落，顧輕歡便點了點頭，接過了話茬，道：「六公主與我話別之後，卻忽然毒發倒地，你不許我往前查看六公主，並叫了這位禁衛軍隊長前來，是與不是？」

  彩雲抿了抿唇，語氣冷硬道：「公主說郡主在茶中下了毒，奴婢自是不能再讓你接近公主的。」

  顧輕歡點頭，又詢著那將她押回皇宮的禁衛軍道：「彩雲喚了你之後，我是否被你押回了皇宮之中？整個過程，我可觸碰過六公主？」

  那禁衛軍肅著臉，並不認為自己押了輕歡郡主回宮一事有什麼不妥，板著臉回話道：「彩雲姑姑說六公主出了事，卑職便公事公辦，將郡主押回了宮中，整個過程，郡主並無接觸六公主。」

  那禁衛軍仍是一副公正不阿的模樣。

  顧輕歡禮貌的朝他點頭致意，正要與大理寺卿說話，那鄧大人便不解的質問道：「縱是六公主死後你不曾接觸過六公主，那也證明不了，不是你殺的六公主啊！」

  他睨著顧輕歡道：「郡主別忘了，六公主臨死前，可是開口說了，是你在茶中下了毒的。」

  顧輕歡仍是沒有理會那咄咄逼人的鄧大人，直視著皇上，一字一句道：「皇上，毒是六公主自己下的。」

  顧輕歡一語激起浪千層，又仿佛是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之中，激起了漣漪層層。

  「你說謊！」

  「你說什麼！？」

  彩雲與皇上同時開了口，前者是怒，後者卻是質疑。

  座上的皇上神情一肅，雙眸威嚴的迸向顧輕歡，仿佛想在她臉上看出個什麼究竟來。

  那鄧大人的臉色也是兀地一變，不信似的質疑道：「輕歡郡主縱是要脫身，也要編個好一些的謊言才是，你如此謊言，便不怕九泉之下的六公主死不瞑目嗎！？」

  那大理寺卿也擰著眉看著顧輕歡，抿唇問道：「輕歡郡主的意思是……六公主其實是自殺的！？你可有什麼證據！？」

  顧輕歡面對諸多質疑仍是不慌不忙，看著皇上與那大理寺卿，緩緩的開口道：「皇上，大理寺大人，在方才臣女與彩雲及禁衛軍的對話中，咱們來理一理事情的過程……」

  「六公主說自己即將要去青蜀和親，特意前來請臣女照拂身在冷宮的寶妃娘娘，臣女緘默，是因為沒有這個把握，不好應允，六公主卻以為臣女不肯，道人走茶涼，不願與臣女再多說，喚了彩雲之後，與臣女話別，後發生了六公主中毒身亡，臣女被押入宮一事。」

  「當時我二人所用的茶具皆被禁衛軍沒收為證據帶回宮裡來了，也一一經御醫查驗過，確認除去六公主所飲的那一盞杯之外，皆為無事，此事御醫方才也說過，大理寺大人若有疑問，可問御醫就是。」

  皇上目色沉沉並沒有開口，還是鄧大人提出了質疑：「縱是如此，郡主為何肯定六公主是自己下的毒？她為何要自殺！？」

  顧輕歡甫一想到六公主以死來陷害自己，心情也是沉重的厲害，她垂了眸子道：「從禁衛軍帶回來的茶具中可看出臣女今日所招待六公主的是炙茶，炙茶的過程，就不用臣女多說了。」

  「茶煮好之前，臣女與六公主的茶盞皆是空的，臣女若是下毒在茶鍋中，茶鍋便會沾上毒，下在盞中，白瓷空盞，六公主豈會看不見？」

  「茶好，臣女與六公主分盞而飲，飲之前，六公主因臣女緘默一事與臣女說了『人走茶涼，縱是日後想見，也再見不上』的話。」

  「這些話，臣女原也以為六公主是因臣女未允相助一事所說，如今細細品來，其實不然。」

  顧輕歡的目光有些黯然，她微微抬眸看向被蒙了白布的六公主一眼，幽幽道：「那話，怕是六公主在與臣女做最後的告別，六公主說完話，曾有以指甲探入水中勾去浮沫的動作……」

  可是啊！

  煮茶分舀，哪來的浮沫可言？

  「那時的六公主……怕是在給自己下毒的啊！」

  藏毒於指甲，害了自己，也要構陷於她。

  她竟不知，六公主是如此的恨她啊！

  顧輕歡說完緊緊的咬著下唇，難過的閉了閉目，便聽到皇上勒令跪在案前的那位御醫去檢查六公主的指甲有無藏毒。

  少頃，皇上便得到了御醫的回答：「啟稟皇上，六、六公主右手尾指的指甲中還殘有餘毒……」

  聞言，顧輕歡的心猛的一沉，果然如此啊！

  「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皇上又驚又怒，無法理解六公主為何要毒了她自己，卻又要嫁禍給顧輕歡。

  在他看來，此事壓根就說不通。

  「竟是這樣……」

  跪在一旁的彩雲喃喃了幾聲，痛心的跌坐在地，捂臉痛哭：「公主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啊！」

  大理寺卿直覺彩雲或許知道六公主為何要尋死嫁禍給顧輕歡，連連追問道：「你知道了什麼？快快說來！」

  那彩雲卻是又哭又笑了半晌，兀地盯著顧輕歡，恨恨道：「原就是你對不住六公主在先的！不怪她！不怪她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竟一頭觸在柱上，撞了個頭破血流，奄奄一息之際，還含血對著顧輕歡露出陰惻惻的一笑，斷斷續續道：「六公主死了，娘娘也死了，奴婢……奴婢也陪她們去了，你、你記住，我們都是被你害的，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