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作愉快

  鳳初時忽然意識到，這個古代和她歷史上知道的是真的不一樣，連辣椒這種很普遍的調料，他們都不知道。

  看來以後她還是要多加注意，免得表露出太多和別人不同的異狀，萬一被當成妖怪燒死，那她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豈非死的太冤了。

  這樣想著，對於安陽羽的問話，鳳初時表現得一臉茫然，好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一樣，「你在說什麼呀？」

  安陽羽單純歸單純，可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由著鳳初時裝傻充愣，「你剛剛明明說了，這個是辣椒，你認識，那你肯定知道怎麼培植。」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好幾年了，鳳初時是第一個認識辣椒的人，哪怕她不會，可是她所知道的肯定比別人多。

  「額，我不認識呀，就是隨口這麼一說而已。」鳳初時打定主意裝傻到底。

  「騙人，你要是不認識的話，你怎麼知道用它做菜？你分明是知道的。」安陽羽可不會任由她裝傻，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

  「真的不知道，就是剛才在廚房看到有這個東西，然後嘗試了一下口感，就有了新的配菜靈感，嘗試做出來而已，你誤會了，我是真的沒騙你。」鳳初時說得那叫一個真誠，就差沒指著手指時發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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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保證，要是這熊孩子還繼續問，她就直接用暴力讓他閉嘴了。

  許是看出了鳳初時眼中那一抹危險的光芒，安陽羽很識時務的閉上嘴巴，很自覺的轉移了話題，「額，我試一下另一道菜怎麼樣。」

  其實就算不用試，光聞味道，他就知道，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夾起另外一道菜入口，安陽羽眼睛頓時亮了，臉上更是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來，「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他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大聲稱讚著，看得一旁站著的小二口水直咽。

  怎麼辦，好想從小掌柜嘴邊奪食啊，但是一想到換來的結果可能是被解僱，小二還是理智的克制住了那份衝動。

  對於他們的表現，鳳初時表示很滿意，她對自己的手藝可是非常有信心的，要是他們沒這個表現，反而奇怪了。

  等到安陽羽大快朵頤，酒足飯飽的打了個飽嗝後，鳳初時才笑眯眯的道，「好吃嘛。」

  安陽羽看著如蝗蟲過境般的殘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訕笑道：「額，好吃，是真的好吃。」

  他是個實在人，不似那些奸商，為了利益就會故意說假話，以此達到逼迫對方讓利的目的，而鳳初時也因為他的誠實，決心就要跟雲兮軒合作。

  「在下安陽羽，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安陽羽禮貌的詢問道。

  「鳳初時，你叫我初時就好。」鳳初時落落大方的道，一點都沒有古代妹紙們的忸怩羞澀，這讓安陽羽頗為驚訝。

  他所接觸到的姑娘，哪個不是扭扭捏捏，各種羞澀，一句話都不敢和男子說，好似那樣就沒了清白似的，像鳳初時這般乾淨利落又豪爽大方的姑娘，還真是少之又少的少見。

  不過這樣子的交談，反而更加舒服來著，「好，那我就叫你初時了，你可以叫我陽羽哥哥。」人家姑娘都這般豪爽了，安陽羽也不會端著。

  「你想得倒美，我就叫你陽羽好了。」陽羽哥哥……鳳初時想想就覺得磕磣，她的內在可不是什麼七八歲的小女孩，要她這麼嬌氣，她果斷是辦不到的。

  「沒大沒小，我比你大，你直呼我名字，合適麼？」安陽羽鼓起雙頰，鬱悶的道。

  他就想當一回哥哥，怎麼就那麼難呢？

  鳳初時看他鬱悶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她這才發現，安陽羽非但有著小酒窩，還長著對小虎牙，看上去別提有多可愛了，就像個小正太一樣，一點都沒有當哥哥的樣子。

  當然，這話鳳初時是不會說出來的，畢竟這種扎心的事情，像她這麼善良的人，是鐵定不會做滴。

  「姑奶奶我今年八歲了。」鳳初時說道。

  「可是我十五歲了，比你大了七歲，你應該叫我哥哥。」安陽羽連忙道。

  「羽弟弟好。」鳳初時戲謔道。

  安陽羽快炸毛了，「叫哥哥。」

  鳳初時一點兒都沒有把他的炸毛放在眼裡，「好吶好吶，先說正事好嗎？我有點趕時間，得快點回家。」她還沒忘記自己跟哥哥約定的時間。

  「你的菜的確很不錯，我也相信你之前說的話不是空口虛話，這樣吧，你每半個月給我一道新的菜式，我給你兩成分紅，如何？」提起正事，安陽羽也正經起來了，完全的商人本色。

  這倒是讓鳳初時對他刮目相看，「半個月有點短，這樣吧，一個月給你一道新菜式，然後兩成分紅，如何？」

  安陽羽眉心皺起，「一個月一道太少了吧。」他想多爭取一些。

  「一個月一道，不能更多了，你要知道飢餓營銷不是沒有道理的。」鳳初時毫不讓步。

  半個月一道她倒不是不可以提供，只是太過頻繁的話，反而會讓人產生膩味的心理，既然有她的兩成分紅，她自然是要好好盤算，多賺一些銀子嘛。

  「何謂飢餓營銷？」安陽羽面帶困惑的問道。

  「我打個比方，如果有一道美食擺在你面前，可是每個月只能吃一次，你會不會念念不忘？又或者天天吃美食，你會不會膩味？」鳳初時儘量用簡單直白的話語為他解釋道。

  安陽羽想了想她所說的，大概能理解她說的什麼意思了，「你說的是限量供應嗎？」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可以每天限量供應相對應的份量，這樣吃過的人會念念不忘，吃不到的人也會被吊起胃口，也會加入到哄搶的隊列中來，到那個時候，不需要我說，你也能想像到場面會有多火爆了。」鳳初時說到最後，眼睛都亮了。

  安陽羽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一瞬間閃過無數的想法，眼睛也跟著閃閃發光，看得一旁的小二那叫一個汗顏，他怎麼感覺眼前這兩個人跟掉進錢眼了一樣呢？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一個月推出一道新菜式，好菜不怕久。」安陽羽拍板定案。

  「另外，我可以每個月免費贈送你一道飯後甜點。」既然安陽羽這麼幹脆，鳳初時也不會占人家便宜。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快去取紙筆墨來。」安陽羽側過頭對小二吩咐道。

  小二一愣，連忙出去拿了筆墨紙過來。

  「你看看這樣對不對？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條約不。」安陽羽很快就寫好了合同，將之遞給鳳初時，可是拿給鳳初時後他立刻就後悔了。

  人家是農村姑娘，怎麼可能識字，自己純屬無心之失，萬一她以為自己是想羞辱她怎麼辦。

  安陽羽正想拿回來，卻發現鳳初時正仔細的觀看著，頓時一噎，還真的識字？抑或是假裝的？很快，安陽羽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這裡需要再添加兩個條件。」鳳初時說著，直接拿起筆修改。

  安陽羽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尤其是看到鳳初時那一手漂亮的字體，他真的很好奇，這個真的是個八歲的小姑娘嗎？真的不是什麼吃了仙丹保持童顏的老怪物？

  「好了，你看看。」鳳初時擱筆，把修改後的合約拿給他。

  安陽羽收回自己的小心思，仔細看起來，然後，「你確定只把配方交給雲兮軒？另外，你指定要跟我合作？」

  「不錯，我相信雲兮軒不會做出那種狡兔死走狗烹的過河拆橋行徑，而且這樣對雲兮軒不是更有利嗎？我做的菜你也吃過，要是我把做法教給其他人，對雲兮軒來說也不是好事，不是嗎？」鳳初時加以解釋道。

  安陽羽的好意，她心領了，對方如此真誠，她自會回以同樣的真心。

  「好，可是為什麼指定跟我合作呢？」這是他另一個不明白的地方，主要是他並不會一直呆在這個小鄉鎮啊。

  「你是我唯一接觸的人，你的人品我信得過，其他人我不排除會有人品好的，可是我不太想和太多陌生人接觸。」鳳初時隨意找了個理由敷衍道。

  其實她是怕自己又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不同的東西，而安陽羽看上去比較好忽悠，萬一來了個精明的……唔，還是穩妥起見的好。

  「沒想到你這麼信任我，好，就這麼決定了。」安陽羽沒想到鳳初時會這般高看自己，瞬間感動得紅了眼眶，讓鳳初時一陣心虛。

  兩人重新制定了合約後，各自簽名摁手印，合作算是初步達成了。

  「合作愉快。」安陽羽開心的道。

  「那啥，可以先預支一百兩銀子給我嗎？」鳳初時摸了摸鼻尖，不太好意思的道。

  「可以是可以，可是為什麼？」安陽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純粹是好奇。

  「我窮，不可以嗎？」鳳初時深呼吸一口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安陽羽一噎，「我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