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仇者痛·憎惡
2024-08-13 11:28:42
作者: 孤城閉
眾人正奇怪之時,牢房的另一邊傳來踏踏的腳步聲。
腳步很沉重,在安靜的牢房顯得更是格外的清晰。
薛成缺著一身墨色的衣裳,牢房昏暗的燈光拉長他頎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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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拳頭,隱忍之極才走了出來。
承恩公詫異的看著薛成缺,意識到他可能聽到了一些事情。
「成缺,你什麼時候來的?」
承恩公試探地去詢問。
薛成缺的眉目一直垂下,神情沒有一絲的感情,忽然之間輕嘖一聲,「來多久了?
呵……在父親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在父親這個老相好來之前我就到了。」
許幼知僵硬著身子,沒有說話。
承恩公最器重這個兒子,薛成缺無疑就是薛家未來的家主。
許幼知想要和承恩公能夠朝夕相處,勢必要通過薛成缺這一關。
可是眼下,薛成缺確實全部都知道了。
許幼知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承恩公勉強幾處僵硬的笑容,「你聽為父說,這件事……」
「這件事……這件事!
呵!
父親你說得還真是輕鬆啊。」
薛成缺幾乎接近崩潰,他親眼看著他敬愛的父親為另一個人那人開脫,完全是不像是剛失去妻子的模樣。
薛成缺慘笑一聲,目光落在承恩公的身上,「這麼多年母親一直操持著薛家後院的一切,將這個家例外都照顧的妥善。
父親就是這麼對待母親的嗎?
一開始,我聽到你和許氏的事情,我還不信。
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知道事實竟然如此的齷齪噁心!」
「成缺,我和你許伯母一直是真心相愛的。
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背地偷歡之後還不夠,要剷除我娘才夠嗎!
爹,你所謂小家到底是沒有娘嗎!
那么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娘親被這個人害死了,你還要包庇她?
維護她?」
薛成缺憤怒的質問,將那些藏在黑暗的中的一切全部都拉扯出來,字字珠璣。
許幼知站在原地,想要為承恩公辯解,「當年,其實你父親想要娶的是我。
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迫不得已。」
聞言,薛成缺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到了許幼知的身上。
「你以為我一直沒有聽到你說的話嗎!
你還裝作你是受害者。
在其職謀其事,說著什麼迫不得已的話。
難道雲家給你的不夠多嗎?
失去一切,還要剝奪別人的一切。」
薛成缺緩緩的挪動腳步,朝著許幼知的方向走去。
承恩公連忙拉住薛成缺的衣服。
「逼死別人就要有被逼上絕路的覺悟。」
薛成缺狠狠地甩開承恩公的手,冷冷的站在一旁,「雲大人還在等著什麼,她不是已經招了嗎?」
雲朝無奈的擺了擺手,指了指許幼知,「她並不想簽字畫押。」
「哈?
雲大人對於一個殺人犯未免也太客氣了。」
薛成缺撇了一眼秦安手上的鞭子,隨即捏住桌上上重新草擬的罪證書。
「這種情況只需要她簽字畫押就是了。」
薛成缺的聲音帶著極端的壓迫感。
承恩公目光怔怔地看著薛成缺,他是最清楚這個兒子的脾氣。
涉及到他母親的性命,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許幼知。
承恩公哀求的再一次抓住薛成缺的衣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承恩公從來沒有這個模樣,就算是在大牢之中,他一直也挺直著腰板。
這一次卻是拉著薛成缺的衣服,狼狽地跪在了石地上。
「成缺,這一次算是父親求你,求你放過她。
你母親是自殺的,這種情況也不能全怪她。」
「她是沒有動手殺人,但是她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將娘置於死地。」
薛成缺的腳步停頓,看著如今父親的模樣,他輕笑兩聲,繼而是忍不住的苦笑,從心底感覺到一種無措和痛苦。
卻沒有任何的心軟,取而代之是無窮無盡的憎惡。
為母親的死的不值,為父親的胡作非為而感到排斥。
薛成缺低頭看向狼狽的承恩公,「就算是這樣,父親還要為她開脫,這到底是為什麼?」
承恩公愣愣地站在原地,答不上來。
薛成缺對於承恩公的表現更是失望,掙脫開承恩公,釋然一笑:「實際上人走死了,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
唯一的有用的就是讓死去的人能夠瞑目。」
薛成缺拿著罪證書,朝著許幼知走去。
雲朝並沒有讓任何人攔住,薛成缺按住許幼知的肩膀,威脅道:「簽字!
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許幼知想要說些什麼,等到觸碰到他仇恨地雙眸,許幼知的手開始顫抖。
「真是難看!
真不知道雲騰和雲玥看到你這副模樣,會不會愧疚活在這個世上。」
許幼知的瞳孔震動,呆滯的盯著罪證書,終於抬起了筆,在上面簽字畫押。
血紅的手印按下去,許幼知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
一切都塵埃落地,但是薛成缺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握緊拳頭,「如果有可能我還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們了。」
承恩公聽得出薛成缺語氣中的憎惡,可是他卻毫無辦法,只能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離開。
從昏暗的牢房的這一端,毫無留戀的離開,從始至終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這意味著的現實,令承恩公感覺難以喘息。
外面的風從高窗吹了進來,吹動著桌子上的罪證書。
被雲朝用手按住,隨後拿了起來。
這裡潮濕的氣味已經讓眾人感覺到不適。
雲朝本來就噁心承恩公和許幼知,立刻讓人收拾了具體的證據和供詞,隨後帶著青時抬步準備離開此處。
許幼知慘笑一聲,看著雲朝的背影,追問著:「這也是你的計劃之中嗎!」
雲朝腳步一頓,「薛公子有必要知情這所有的一切。
在你做了這些事後,就不要幻想著會瞞住誰。
你該後悔和懊惱的就是為什麼要做這些。
不過想必你也是不會懂的。」
雲朝輕笑一聲,抬眼看著窗外的光芒。
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吩咐著秦安,「將她帶回玄翎騎的大牢。」
此時外面急匆匆地闖進來玄翎騎的人,對著雲朝恭敬地做了一禮,「皇上急宣雲大人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