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陵園物·香囊
2024-08-13 11:21:06
作者: 孤城閉
野風呼嘯,似鬼魂的哭泣聲音,那明滅不定的光火更像是鬼燈一樣,兩個鬼影穿梭在許氏眼前。
床榻上的紗幔也被刮的凌亂飛舞著。
許氏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面,掙扎著咆哮著,倒映在牆上的暗影也在發抖,嘴裡面仍舊在念念叨叨著什麼。
青時和青諾互視一眼,撩起頭髮,暗暗點頭後離開。
翌日,窗外透進來一絲光線,鑽在被窩裡面的人仍舊瑟瑟發抖著,時不時的發出一陣叫聲,直到丫鬟們進來哄好她的情緒,這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幾個丫鬟探著腦袋,聽到廂房的聲音,疑惑的議論著:「大夫人這是怎麼了?」
另外一個丫鬟捂著嘴小聲說到:「聽說大夫人昨夜看見鬼了,這才嚇得一晚上都縮在床榻上不肯下來……」
眾人一陣唏噓,沒有想到一向強勢厲害的許氏居然會被鬼怪給嚇到。
自發生這件事之後,許氏就臥病不起。
幾個身穿麻衣的工人來到雲府,特意找上了雲朝,一來是把剩下的銀子結算清楚,二來是有東西交給她。
一個塊頭比較的男子在懷裡摸索了一番,隨後拿出一個香囊,「三小姐,我們幾個把墓碑都修繕好了,不過這個香囊應該是你掉的吧?
我剛好瞧見了,就趕緊把它帶回來了。」
雲朝納悶,接過香囊後再三確認這並不是她的香囊,相反這個香囊她覺得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辛苦你們了。」
一邊想著,她一邊遞給那人一袋銀子。
這個香囊的花紋很簡單,上面也只是一些花草的圖案,裡面裝的香料也並不是上乘香料,可就是不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雲朝把香囊放進了袖子裡面,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必要重視起來。
當日下午,幾個婢女打鬧著從院子門口經過,雲朝剛巧被幾人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她順著聲音方向看去,卻發現幾個婢女身上掛著和她手中一模一樣的香囊。
「青時,你去把剛剛那幾個丫鬟叫過來。」
雲朝趕忙揮了揮手。
青時從院子裡面出去,攔住了幾個丫鬟,隨後把她們帶到了雲朝面前。
這些丫鬟對雲朝很是恭敬,一個個垂著頭,像是被嚇蔫兒了的豆芽菜似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叫到院子裡面來。
雲朝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眸望著幾個婢女,不緊不慢道:「把你們身上的香囊拿過來。」
幾個婢女領會,把腰上繫著的香囊摘了下來。
「這香囊你們從哪兒得來的?」
雲朝狐疑的詢問著幾人,她面色帶著一絲冷意,便是不像先前那個柔善的三小姐。
婢女弱弱的答道:「回三小姐,這是管家發給我們的,雲府的下人通常都是人手一個。」
聽到這番話,雲朝眉眼展開,心中的疑惑也隨之被解開,原來這香囊是雲府發給婢女們的香囊,人手一個,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她吩咐讓幾個婢女退下了,「你們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必外傳。」
幾個婢女出去之後,她細細的打量著手中的香囊,心中似乎也有了主意,回想婢女們剛剛說的話,心中頓時恍悟,朝著青時揮了揮手,「青時。」
說不定這個香囊就和破壞舒芸墳墓的人有關係,雲朝斷定這個香囊有鬼,而擁有這個香囊的人絕對就是破壞香囊的人。
青時走到雲朝身邊,「主子。」
「你與青諾一起去調查一下府中哪個婢女的香囊丟了,隨後匯報給我。」
雲朝把手裡面的香囊遞給了青時。
得到命令的青時和青諾,立馬就去調查了這件事情。
二人刑偵能力不輸陸涯,也是不愧為陸涯的手下,辦事效率也極高,很快就查出是許氏院子裡面一個名叫茵兒的婢女。
她們專門守在小徑兩旁,等著茵兒出現。
片刻後,聽到一陣腳步聲,只見一個身穿粉衣的婢女手裡面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是許氏院子裡面要換洗的衣物。
這個婢女就是茵兒,她個子小小的,看起來也有幾分懦弱。
青時躲在綠叢後,朝著青諾比了一個手勢,二人悄悄走在茵兒身後。
茵兒剛轉頭發現,卻已經被青時給捂住了嘴,「誰……!
唔……」她嚇的雙眸瞪的大大的,手裡面的托盤也嚇掉在了地上。
隨後,青諾做事乾脆警惕,她把地上的托盤和衣物都帶走了。
雲朝坐在院子裡面,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茵兒,微微眯著眸子,似帶著一絲狐狸的狡猾,「我問你,這香囊可是你丟失的?」
茵兒怯怯的抬起眼,然後後怕的點了點頭。
「清南陵我母親的墓碑,可是你毀的?」
雲朝繼續盤問著,話語帶著冷意。
這個茵兒點頭不是,又接連搖著頭,矛盾十足。
「茵兒,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否則三小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青時故意開口說著。
聽到這話,茵兒嚇的渾身顫著,連忙開口道:「三小姐,這一切都是大夫人安排的,不關我的事啊……」她話音帶著哭嗓。
雲朝倏然站起身子,亮了亮眸子:「很好。」
雲朝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本就對雲朝好感備足,現在又得知舒芸的墓碑遭大夫人故意破壞,老夫人心裡越發對許氏不滿。
「三小姐,老夫人說你可以從祠堂出來了。」
一個跟在老夫人身邊的女婢來到祠堂,向雲朝說著這件事情。
雲朝按著地面緩緩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替雲朝向老夫人問安。」
女婢點頭離開了祠堂。
之後,老夫人為了懲罰許氏,把她許氏禁足在院子裡面半個月,這半月則是哪裡也去不得,只能在院子裡面度日。
老夫人手裡面拿著一串佛珠,站在祠堂裡面,微微閉著眸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卻依舊嘴裡念著佛經。
「母親,大娘子她雖然有錯,可能……」開口的男子面色嚴肅,眼角略有紋路,卻依舊擋不住他的威嚴。
「若止,並非母親苛刻,只是許氏身為雲府的大娘子,做事實在欠缺考慮,此事你不必再說。」
雲若止話剛說一半,老夫人就開口藉口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