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原來是舊識

  宋雨濃，姚芊芊還以為自己今後，難得再聽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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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當日一別，再知曉對方的近況，她已經成了皇帝的貴人。

  「賢貴人，」她輕笑，「果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前途，這倒是比我之前安排要尊貴不少，原來，是我小看你的心思。」

  姚竹一聽了這話，再看看她臉上的神情，也察覺不對，忙問怎麼了。

  「你，似乎是認得那位賢貴人，舊相識？」

  姚芊芊搖頭，說也算不得什麼舊相識，只是從前見過，陰差陽錯在自己身邊伺候過一段時間。

  「她竟是你身邊的人，」姚竹一驚疑，「那為何又成了宋側妃的侍女？」

  聽聞那女子連同其他幾個，都是宋依依精心挑選的，為的就是想讓舊病纏身的三皇子，聽聽歌舞，舒緩心情。

  卻不料，竟被皇帝看中了一個，且只有這一個，別的都沒瞧上。

  「要說那姿色，我聽聞也算不得上等，做誇讚也不過中等之姿，沒甚麼出彩的地方，難道，偏就她的舞跳得好，所以皇上才喜歡？」

  誰知道呢，姚芊芊搖頭，心中生出幾分感慨。

  「我與她雖然相處了些時日，卻從未弄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慚愧，不光如此，還自以為是的幫人謀劃好前程，殊不知，人家原是瞧不上的。」

  跟在莊子上安穩一生比起來，宋雨濃顯然更嚮往宮中的金碧輝煌，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姚竹一隻覺得這話中感慨頗多，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讓她有什麼直言就好，可不要憋在心裡。

  「如今是清平王不在，等他回來，見我將你哄成這樣，定然不肯饒了我的。」

  姚芊芊失笑，今日怎麼擔憂起這些來了。

  姚將軍抿嘴，還不是你總不見笑顏，本想著藉機好好說道說道，但自己也哄不好，如何有資格去嘲諷清平王。

  「我沒事，思念阿言是一方面，這冬日裡總是叫人犯懶，渾身沒什麼力氣，提不起精神來，與你們有什麼關係，莫要擔憂，等到過幾日說不定就好了。」

  北連墨將她當做瓷娃娃一樣護著，這才不過剛冷了些，就已經在屋裡燒了炭火和地龍，好像整座王府都暖融融的，確實有些犯懶。

  「你瞧瞧我這身上，若不是我攔著，那麼厚的毛皮褥子也得給我蓋上，」姚芊芊自己說起來也忍不住笑。

  「哪裡就那麼金貴了，許是這齣去一趟，被蟲蟻多咬了幾個包，又讓他擔心上了。」

  姚竹一細細打量自家妹子，雖說她是懶洋洋的，但面色紅潤，眼睛也亮亮的，不像有病氣的模樣，身上穿的用的，無一不是最好的。

  可見，清平王確實對她用心。

  「你安康些，我們也放心，這點上，我倒是與王爺一樣的，莫要貪涼，晨起入夜都要仔細些，讓伺候你的人勤快些，這茶換個清潤些的吧，冬日要養胃。」

  老大一個將軍，說起這些來竟也頭頭是道，姚芊芊覺得稀奇，問他在關外的時候是如何過冬的。

  「自然是比不得這皇城，」姚竹一笑道，「那裡才是真的要靠毛皮褥子扛著，白日裡還好些，雖然太陽不頂什麼事，但好過晚上陰冷，值夜的時候燒一壺熱酒，時不時來上一口，人能精神許多，還暖身子。」

  只不過畢竟是守夜，還是不能多喝，巴掌大的小酒壺，喝了也不醉人，主要為了提神兒。

  「真是苦了大哥，」姚芊芊感慨，「還有邊關的將士，為著北靖安危，捨生忘死，還要與家人分別。」

  說到分別，姚芊芊又想起了阿言，禁不住更加嘆息。

  「守著北靖，就是守著自己的家，沒什麼苦的，」姚竹一安慰她，「這國泰民安就是北靖將士最大的心愿，如此，也不算白受這份罪。」

  是了，姚芊芊點頭，以茶代酒，遙敬北靖將士。

  「對了，過幾日你怕是還得入宮一趟，」姚竹一道。

  「這一入冬啊，各式的節慶就跟著來了，忙的很，從現在就要開始忙碌年下，大慶小節的三五日便有一個，從不閒著。」

  過幾日便是先帝的誕辰，皇帝理所應當的要賜御宴，請這些皇親國戚和眾臣來宮中，到那時必然會見到宋雨濃。

  「哥哥是想提醒你，能坐上皇帝的妃子，必然不是個簡單的，大半夜在花園跳舞，她也不嫌冷，若是你從前與她有什麼過節，須得提防些。」

  不過倒也不用怕，姚將軍豪氣萬丈，說有自己這個親哥在旁邊，加上北連墨堂堂清平王，難道還要怕她一個貴人嗎？

  「我自然不怕她，且，我並沒有什麼對不住她的地方，便是找上來也不足為懼。」

  姚竹一點頭，那就好，左右她一個貴人，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等北連墨回來的時候，姚竹一已經離開了，清平王覺得甚為稀奇，今日竟不留下蹭一頓飯嗎？

  「大哥說你回來必然是不想見他的，又說我肯定是忙著為你做準備，所以他便不吃了。」

  姚芊芊好笑的說道，還能想起來，姚竹一臨走時不甘心的模樣。

  「姚將軍愈發的識趣了，」清平王感慨，「說不準再過幾年，我們也能親親熱熱的坐下來，把酒言歡。」

  但願如此吧，姚芊芊噙著笑，吩咐人吧午膳擺上來。

  「今日大哥與我說了一件事，父皇新納了以為貴人，你可知是誰？」

  北連墨仔細給她盛湯，聞言笑笑，說原本還想著晚些跟她說，這姚將軍的嘴倒是夠快的。

  「你知道了啊？」

  姚芊芊問道。

  「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的，你那時在路上，身子又不爽利，我便沒有說，省的惹你煩心。」

  姚芊芊失笑，怎麼都覺得自己護因此煩心，其實略一想本也沒什麼。

  無非是兩人觀念不同，她求個安穩，但宋雨濃想要的，確實旁人不易得的榮華富貴。

  「我沒什麼的，若是過幾日見了，不定也說不上的幾句話，畢竟她如今是貴人，跑來與我說話也稍稍奇怪些。」

  北連墨沒有多言，他本也沒想著讓宋雨濃靠近姚芊芊，莫說她成了貴人，就是成了貴妃又能如何？

  「你說，當初雨濃跟著宋依依離去，他們商議的有沒有這一出？」

  北連墨搖頭，這如何能知道。

  「不過便不是父皇的寵妃，也該做了旁的親貴美妾，她的心思如此，斷不願只為個奴才，宋依依既然許了她好處，定然是要幫她的。」

  幫她，姚芊芊皺眉。

  要說幫忙那定然是相互的，既然宋依依連皇上的寵妃都能答應，那宋雨濃是給了她什麼好處，才讓她連這種條件都答應呢？

  「我總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若是過幾日見到了，她要說什麼我聽著就是，別的不怕，只怕那別人藏了我們不知道的，憋著算計我們呢。」

  北連墨失笑，說就是算計也不怕，什麼陰謀詭計到了他這裡，便都不好使了。

  「宋依依不是願意吃虧的，我猜想她也不全是為了幫雨濃，如今雨濃成了賢貴人，那是得了她的幫助，心裡定然也是感激她的。」

  三皇子的母妃愉貴人，從那之後已經許久不得皇帝召見了，這時候若是有個得寵的新人，必然能幫上大忙。

  「隨他們怎麼想去，我們只管過自己的日子，若是他們安安分分，不招惹過來也罷，但若是不知好歹，上趕著作死，我定也不會輕饒他們。」

  清平王的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加上那總是些陰暗裡生出的髒東西，多的是惹人煩，若能一次處理乾淨就好了。

  幾日之後果然皇帝請了眾人入宮，這雖不是什麼節慶，但也是個大日子。

  北連墨扶著姚芊芊下馬車，這一對璧人華服而立，即便什麼都不做站在那裡，也惹得旁人頻頻看過來。

  「本王果然應該將王妃藏好些，只瞧著這些人，本王心中便緊張的很，王妃莫要讓人偷了去才是。」

  姚芊芊好笑的看他，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怎麼就能讓人頭去。

  「在宮裡莫要說這些，讓人聽見也不怕笑話你這清平王。」

  說情話討自家王妃開心，這有什麼好笑的。

  北連墨大大方方牽起她的手，兩人一同往裡走。

  一入殿中，遠遠地見姚竹一衝他二人揮手，這也是個不管旁人目光的。

  若是後面再多一條尾巴，只怕姚將軍此時便能甩起來。

  「來的這樣晚，再遲一些皇上都要來了。」

  姚芊芊笑笑，說今早起的遲了，收拾的就慢了些。

  其實是北連墨故意的，趕在皇帝之前到，那多晚也算不得晚，只是他懶得跟眾人打招呼，倒不如讓自家王妃多睡一會兒。

  「你瞧那邊，」姚竹一咧著嘴，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便是賢貴人，旁邊柔妃娘娘，那一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聽說她是宮中最不喜賢貴人的。」

  宮裡的事彎彎繞繞，姚芊芊聽的頭疼，也沒什麼興趣，遠遠地朝宋雨濃看了一眼，如今她的確是大不相同了。

  不光是打扮，還有周身的氣質，已經有些瞧不出當初唯唯諾諾的模樣。

  正思量著，像是有所感一般，宋雨濃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