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賢貴人
2024-08-10 20:38:45
作者: 卡卡不卡
不過日後的事只能等日後再說,這一路上都把清平王心疼壞了,連帶著姚芊芊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曾經她的最高紀錄是連續加班一個星期,但現在許是在王府精心照顧的太久,這身子也愈發的嬌貴了。
不管是開始的時候被蟲蟻叮咬,後面馬車坐久了腰疼的很,緊接著又頭疼。
等到了皇陵,她幾乎都要病一場,若真如書中所寫,風一吹便要晃三晃。
「明日再去見阿言,」北連墨果斷道,「今日先歇一歇,左右阿言不差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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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芊芊這次沒有拒絕,實在是頭暈的很,這幅樣子給阿言瞧見了,那也只會惹得對方心疼擔憂。
「我本不是這樣的,」她似乎自己有些氣不過,忍不住跟北連墨解釋。
「我原來身體好的很,只是在王府的日子太舒坦,事事都有人伺候,這風一吹便生病的毛病才有了。」
北連墨失笑,如此看來,倒是他將人照顧的不錯,就是要這般精心伺候著,比眼珠子還要金貴的護著,好讓旁人知道,這是他多麼珍視的人。
清平王並不覺得如何,反而還有些沾沾自喜,讓姚芊芊哭笑不得。
等休息好了一晚,姚芊芊又仔細撲了粉,沾上胭脂,好遮住剩下的幾分憔悴,省的阿言擔心。
「請王爺與王妃稍後,」宮人帶他們來到一處小房間,姚芊芊打量這裡,雖然小了些,但確實精緻的很。
「我上次過來皇陵,只遠遠地在外頭瞧著,就是進去裡面也只看了正殿,別處都沒機會見到。」
這皇陵實際大的很,不管是正殿偏殿,底下還有地宮,是北靖皇族長眠的地方。
地宮裡又錯綜複雜,據說除了歷代國師能自由出入,旁人都不能踏進一步。
什麼機關陷阱都是簡單的,除此之外,似乎還有精妙的術法,讓人不得擾了已逝之人的安歇。
「娘親?」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軟糯,姚芊芊登時站起來,找了一圈才在一個小門處確定發聲。
「阿言,阿言,是娘親,娘親和爹爹來看你了。」
姚芊芊著急的打量這個小門,實在有些無語。
該不是就這樣隔著門對話吧,這是探望啊還是探監啊,連阿言胖了瘦了自己都瞧不見。
北連墨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稍稍靠後。
那雙修長的手扣在門上的一塊凸起,用力向下按去,只聽得隆隆幾聲,那石門竟打開了。
「娘親!」
阿言幾步跳到她懷裡,高興的一個勁兒蹭她。
姚芊芊覺得自己真是許久沒有見到阿言了,也歡喜不已,旁邊北連墨負手而立,淺笑著看著母子倆,將掌心的血跡輕輕擦去。
「阿言瘦了些,」姚芊芊仔細打量,「但是似乎白了些。」
小傢伙兒窩在她懷裡,舒坦的不行,哼哼唧唧的說想她。
這地宮雖然華麗,但總是無趣的,幸而有姚芊芊準備的許多玩具。
阿言說自己每日都要滾那個藤球,有時睡在上面忘記了,便要掉下來,但地上鋪了毯子,倒也摔不疼。
北連墨過去揉揉他的小腦袋,說瘦倒是沒瘦,似乎還是胖了的,眼睛也比從前亮了幾分。
這便是為父為母的不同了,姚芊芊左看右看,也瞧不出清平王說的胖了,只覺得阿言甚至比連日奔波的自己還要憔悴。
「娘親給你帶了好些東西,一會兒都給阿言送過去。」
姚芊芊看向北連墨,說自己能不能多跟阿言待一會兒,總不是趕了這些天的路,就只能說這幾句話,是不是?
「就多住幾日,」北連墨道,「只要不出這皇陵便可。」
阿言趁機道,「那晚上能讓娘親哄阿言睡覺嗎?」
清平王一頓,看向一大一小兩雙水汪汪的眼睛,忍痛答應。
「可。」
耶~
姚芊芊抱著阿言湊過去,母子倆一邊一個親親北連墨,這番親昵,饒是清平王再不舍也不由露出微笑。
皇陵的夜晚似乎與別處不同,這裡安靜得很,似乎連凌厲的寒風吹過來,也得放輕腳步。
難怪要送阿言來這裡過冬,若非此處是皇陵,見面有些困難,加上規矩繁多,其實是個不錯的過冬地。
忽略那許多,姚芊芊抱著阿言講故事,氣氛靜逸閒適,若是能留下一隻照顧阿言,似乎也不錯。
「然後啊,邪惡的小熊就被打敗了,阿言也睡著了。」
懷中的小傢伙已經變成了貓崽樣,姚芊芊忍不住親親那顆毛腦袋,自己也沉沉睡去。
金碧輝煌的地宮正殿,那裡沉睡著歷代北靖的君王,還有陪伴輔佐的北靖國師。
黑貓一雙碧瞳細細打量著,從這些畫像和棺桲上看過去,心緒複雜。
大皇兄的屍體不在此處,似乎根本就沒能收斂回來,連同國師的屍體亦然。
傳聞那海怪能翻雲覆雨,大皇兄請戰,國師推演星盤,幾日後請旨一同出戰。
這一去,便都沒有回來。
海怪不見了,不知是死是活,但想來國師賠上性命,應該是除去了。
北靖得上天庇佑,能降下瑞獸輔佐朝政,且每每居於皇位之上的,也是瑞獸之一。
只不過,黑貓眯起雙眼,凡是總有例外。
別的不說,就比如從前的歷代國師,也不曾有為國殞身的先例,北靖的氣數不知如何了。
能得天佑固然是好事,但福兮禍所依,誰又知道福禍之間,誰先誰後,將來如何,誰又能判定呢?
阿言還小,等他長大又是新一任的北靖國師,但,從前種種他皆不知,星盤推演,若要預知禍福,難道只憑著本能嗎?
「只盼著你能在這裡,學到些什麼,盼著,歷代的國師英靈能給你啟發和警示。」
黑貓微微垂頭,像是在行禮,隨後慢慢退出了正殿。
這皇陵只有像他和阿言這般,才能被允許自有出入,只是這自由兩個字,卻也不能放在明面上。
只有回覆原形,才是真正的暢通無阻。
北靖皇族小心翼翼的守護這個秘密,就好像在守護自己的江山。
黑貓退出後回頭看了一眼,而後便沒入漆黑的夜色中。
他們一直在這裡住了四天,等到第五日的時候,實在不能不動身了。
阿言變成貓崽樣被姚芊芊抱在懷裡,軟乎乎的,哼唧著小聲兒十分不舍。
姚芊芊恨不得就這樣直接抱回去,但北連墨卻說不可。
「阿言要留在這裡,除了過冬,還有別的事要做。」
如此這般,姚芊芊只能放下阿言,看他一步三回頭的進去皇陵。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啊?」
馬車剛走了沒幾步,姚芊芊就眼巴巴的問北連墨。
知道她心疼兒子,北連墨倒不覺得煩,反而更加捨不得他們母子分離。
「再過十日,父皇說了,每十日都可以來見一見阿言。」
十日啊,姚芊芊掰著手指頭數,問是不是從今天開始算起,北連墨無奈笑笑,只得點頭。
十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不會讓他們來來回回跑的太頻繁。
姚芊芊忍不住唉聲嘆氣,嘆氣唉聲,本以為見了阿言,這思念之情可稍有緩解,卻不想此時好像更嚴重了。
回到王府之後,姚芊芊依舊有些悶悶不樂,想阿言,特別想。
北連墨無法,只能日日變了原形去哄她,這才稍好些。
姚竹一聽聞他們回來,唯恐自己連忙找過去又被人盯上,在府中褲苦等了幾日才敢上門。
「你走這幾日,皇宮裡可出了見稀罕事。」
見姚芊芊神情倦怠,姚竹一也是挑了新奇的事兒跟她說。
「哦,」姚芊芊懨懨的,隨口問道,「什麼事?」
「就在前幾日,皇上精神不佳,夜晚去御花園散心,卻見一紅衣女子飄然而至,在橋上翩翩起舞,舞姿精絕,皇上大喜,直言此乃神女,要迎入宮中為妃。」
神女,姚芊芊撇撇嘴,只怕又是後宮不知哪位娘娘的計謀,想重獲聖心罷了。
「既是神女,如何能入宮為妃,父皇看起來著實是精神不佳。」
誰說不是,姚竹一到,皇帝那幾日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見了那神女之後,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氣,竟覺得神清氣爽。
「這麼厲害?」
姚芊芊道。
「是啊,只不過那確實也不是什麼神女,而且,現如今人已經入了皇宮,被封為賢貴人。」
賢?
姚芊芊皺眉,一個小小的貴人,如何能擔得起賢字?
這字都是封了妃位或貴妃之位,更甚是皇后的諡號才能用,一個貴人,用這個字根本不合禮數。
「皇上的意思,此女能消除他身上的惡疾,於江山社稷有功,此乃大賢,若不是出身太低,怕就不止是個貴人了。」
按照皇帝對她的喜愛程度,一度封嬪也不是不可能。
「那人是誰?
什麼來歷?」
姚芊芊問道。
「此人也不是什麼又是身份的,左不過是三皇子側妃的侍女,喚名雨濃。」
姚竹一道,據說那晚是要為三皇子排練歌舞,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湊巧讓皇帝撞見了。
當然,到底是不是湊巧,知道的人必定知道,反正如今她再不是一個小小侍女,而是皇上的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