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籌集善款

  姚芊芊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摸了摸身邊，床鋪只留餘溫，她爬起來，換了衣裳出門去找。

  「王爺呢？」

  丫鬟回答，說前一會兒入宮去了，皇帝急召呢。

  「急召？」

  姚芊芊蹙眉，這一著急就感覺不是什麼好事，否則今早在金殿上為何不說，八成是下午剛來的事兒。

  罷了，只能等著了。

  她用了些點心，在院子裡呆坐著，琢磨要給阿言帶什麼過去。

  自然不會真的說兩句話就走，北連墨說了，有辦法讓他們在那裡多留幾日。

  若是能抱著阿言再美滋滋的睡一覺，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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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芊芊嘆氣，好久沒有擼一擼那些柔軟的毛肚皮，連小乖乖也不知跑去了哪裡，這些天都沒見到，實在想念的緊。

  「怎麼在嘆氣？」

  北連墨連衣裳都沒換，回來後就見她呆坐在院中，不知在想什麼，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你回來了，我只是在想等見了阿言要說什麼，你急急忙忙的入宮，是出什麼事了嗎？」

  北連墨點點頭，也沒有瞞她，把東邊雪災的事告訴她，順便還有皇帝的意思。

  「父皇說，若是籌不到五十萬兩，那皇陵便也去不成了。」

  五十萬兩！

  姚芊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麼多錢，哪裡去籌啊？

  「你又不是金燦燦的大貔貅，哪裡能變出那麼多銀子來？」

  清平王抿抿唇，其實要真說起來，五十萬兩自己還是拿得出來，畢竟大小是個王爺，這點錢還是有的。

  「只不過，父皇想看的決計不是這樣，否則這往後發生災情，但凡戶部說沒有銀子，那都得從我的私庫里掏了。」

  可不是，姚芊芊點頭。

  倒不是他們小氣，只是皇帝的本意不在此，況且開了這個頭，以後可就沒完沒了的。

  「父皇是不是，有意試煉你？」

  北連墨點點頭，試煉是一方面，試探也是一方面。

  但凡跟這樣多的銀錢扯上關係，這其中的事就清楚不了，總有幾分藏起來不可見人的，皇帝想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怎麼做。

  「既然是這樣，那就只能把它當成一次緊急考試，且這場考試一定要合格，不光是為了父皇的考驗，還有那些受苦的百姓。」

  北連墨點頭，說的不錯，災情面前，一切其他的都不重要，人命關天，那才是最要緊的。

  「沒關係，我們來想想辦法，十天的時間，一定能籌集的。」

  她斂眉沉思，旁邊北連墨順著她沒吃完的點心咬了一口，上茶的丫鬟見兩人一個嚴肅，一個沉默，都不說話，他們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姚芊芊想了半天，覺得這羊毛只緊著一個人薅肯定不行，皇城裡，多得是富貴大戶，都說一板磚下去，砸中十個人九個都是當官的。

  這足以見皇城裡少不了有身份的人家，若是他們都能拿出一部分錢來，那這五十兩也不算很多。

  只是，要讓這麼人往外掏銀子哪裡那麼簡單，一個不小心還很容易得罪別人。

  姚芊芊嘆氣，皇帝可真是給北連墨找了個好差事。

  「連墨，如果是你，那怎麼樣才能讓你心甘情願的掏銀子呢？」

  北連墨失笑，伸手捏捏她的小臉蛋。

  「只要你開口，我就心甘情願。」

  猝不及防的小情話，姚芊芊笑著拍開他的手。

  「好好說，我覺得要是大家都肯出一份力，那百姓就能輕鬆度過雪災了。」

  北連墨點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誰願意把辛苦得來的銀子拿出來呢，尤其這皇城中的，個個都是人精。

  想從他們手裡摳出銀子來，不光需要勇氣，還需要計謀。

  姚芊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瞧瞧自己，撫了撫頭上的髮髻，隨手扯下一支朱釵。

  「連墨，你說這支釵能值多少銀子？」

  清平王不解，雖然覺得自家王妃，不可能到了變賣首飾幫他籌款的地步，但還是老實回答。

  「你不肯戴那些金貴的，這支，不過幾兩銀子罷了。」

  「幾兩銀子，」姚芊芊碎碎念，「那我這一支就幾兩銀子，旁人的豈不是更貴？」

  北連墨敲敲她的小腦袋，問她哪裡來的旁人。

  姚芊芊不語，斂眉沉思了半晌，興奮的一拍桌子站起來，說自己有一個想法，但是需要點兒時間。

  「我去書房了，」她頭也不回的跑掉，「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我。」

  想到什麼了，北連墨失笑，但還是依樣吩咐下去，說不許有人去打擾王妃，除非天塌了。

  姚芊芊在書房一待就是一個下午，一直到了晚膳時間也不肯出來。

  底下人為難，雖說水不許打擾，但這飯還是得吃吧？

  北連墨硬是在別處辦的公，知道姚芊芊至今沒有出來，只得親自過去抓人用膳。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清平王還未走至跟前，就見姚芊芊捧著幾張紙，哭的雙眼通紅。

  「芊芊！」

  他心中一緊連忙走過去，看也不看便將人抱進懷裡。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怕不怕，我在呢。」

  姚芊芊在他的衣襟上蹭蹭眼淚，而後拍拍清平王的後背，示意他先放開自己。

  「你看這個，」她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抽抽鼻子道，「我覺得差不多了，但是還可以潤色一下。」

  北連墨接過來，匆匆看了一遍發現，那竟是幾個故事，無一例外都是悲苦的，慢慢的遺憾幾乎躍然紙上，只不過，措辭太過直白了些。

  「這是你寫的？」

  他大概明白了姚芊芊的意思。

  「想用這些換銀子？」

  姚芊芊點頭，擦擦眼淚想跟他細說，卻被對方捧著小臉，親自收拾乾淨，帶去飯廳。

  「菜都要涼了，喝點湯，緩一緩慢慢說。」

  雖說有十天的時間，但姚芊芊還是覺得不夠用。

  她告訴北連墨自己的計劃，準備將這些故事交給戲班子，編排成戲文後請城中的小姐夫人們都來聽。

  「既然來清平王府拜見我，你自然不會空著手，且一定錦衣華服，怎麼精緻怎麼打扮，」姚芊芊道。

  「屆時我做頭一個，他們自然也不會吝嗇，且年看看這故事，我都是緊著最感人的寫，他們往下扯首飾的時候，應該也不會覺得太疼惜。」

  北連墨彎起嘴角，提醒她，若只是這點兒東西，怕離五十萬兩還差得遠。

  姚芊芊得意的揚起下巴，說自己想了一下午，當然不止這一點兒。

  「你還記得你對我說的，要想要你掏銀子，須得我開口，這讓我還想到一個辦法。」

  清平王感慨一般，「拿來哄王妃高興的話，竟也能給王妃啟發，說到底還是芊芊聰慧。」

  哼哼，姚芊芊晃晃腦袋，欣然接受了這份誇獎。

  「雖說你是為了讓我高興，但說的也是實話，想要讓男人們心甘情願的掏銀子，那還是得讓女人來，這一點，我明日得出府一趟。」

  迎上北連墨好奇的目光，姚芊芊抿嘴輕笑，叫他附耳過來一陣輕語。

  清平王眉梢微揚，不知該對這個辦法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點點頭。

  「可以一試，有什麼需要儘管對我說，我若不再，這府上的人也是供你驅使，左右王妃都是為了我，就是把天戳破了，那也交給我來補。」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姚芊芊獎勵般親親對方，她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可行。

  第二日，姚芊芊帶著厚厚一沓紙，去找了皇城中最好的幾個戲班子。

  「我只有一個要求，要快，要感人。」

  幾位班主為難的看著那沓紙，心說兩天時間排一處新戲本就著急，這裡面還得算上戲詞的編排，這這，這太著急了些。

  「王妃娘娘，您看這時間是不是再寬裕一點，不是小人不答應，實在是太急了，咱們就是加緊排練，那戲文總是慢慢寫不是？」

  姚芊芊蹙眉，時間不等人，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兒呢，且這風氣要形成更需要時間，在前頭不能花費太久。

  「這樣吧，」她道，「這些個故事不必全都排出，你們寫一個，排一個，排好一個就上一個。」

  班主更加為難，這從沒有這樣乾的啊，這一個故事雖說能寫，但是未免太短了些。

  且姚芊芊的故事串聯性很高，想分開也難。

  「嘖，沒聽過說書嗎？」

  姚芊芊道，「就是排一段兒也無妨，讓大家揪心，讓大家焦急的等下一段，不管誰來催，你們都將第一段排熟，等著這皇城的人都看遍了，再上下一段兒。」

  唱戲唱一半兒，這可真是從來沒有過的。

  姚芊芊能看出他們不敢冒險，隨即將銀子擺在桌上。

  「這是定金，演好了本王妃還有重賞，演不好也不讓你們白白費這番工夫，只有一點，」她強調。

  「到時候這齣戲的價格不許定太高，要讓最普通的百姓也能看一場。」

  這第一場，姚芊芊就準備在王府唱。

  她讓人給各府都送去了請柬，請了那些小姐夫人三日後來王府聽戲，說自己聽了一處戲文覺得極好，所以請大家都來聽聽。

  這理由實在有些牽強，但那可是清平王府啊，平日裡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進去的。

  「奴才聽說，今日還有人在瑞玉軒打打出手，都是為了來見王妃，搶著最好的首飾呢。」

  姚芊芊抿唇輕笑，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