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我幫誰

  姚芊芊美滋滋的睡了一覺，醒來後自然不見清平王。

  「這時間，應該快要下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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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嘟囔著，懶洋洋趴在被窩不想動彈，琢磨著今天的早膳要吃點兒什麼，雖說會有奴才一早準備好，但是小灶可隨時備著呢。

  『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王妃起身，」門外的小丫頭來傳話，「姚將軍已經在中廳等候多時了。」

  若不是看那位將軍臉色烏漆嘛黑，丫頭們也實在不敢來傳，畢竟類似的情況中，王爺從不准任何人打擾王妃的。

  「大哥來了？」

  姚芊芊有些驚喜，剛要起身也不知扯到了哪裡，登時一陣臉紅。

  暗暗將那罪魁禍首罵了一頓，姚芊芊緩慢的挪下床，自己換了衣服後才讓人進來幫她梳洗。

  「連墨回來了嗎？」

  她問道。

  丫鬟搖頭，說王爺還沒有下朝，至於姚將軍為何能一大早的來此，他們也不清楚。

  「該不會，有什麼急事？」

  這樣想著，姚芊芊動作快了些，等被扶到中廳時，就見姚竹一面無表情，正看著桌上那杯茶水發呆。

  為何又是這東西？

  姚將軍很是費解，恍惚有些想起來，上回北連墨說，是府中來了貴客才會奉上這茶，奴才們不清楚自己的喜好，所以就按著府上的規矩來了？

  正準備給換點清水，姚竹一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隨即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做享受模樣。

  「大哥，」姚芊芊走上前來，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挺回味這茶，便高興的準備給對方再包一些帶回去。

  「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有什麼要緊事嗎？」

  姚竹一看了眼四周，姚芊芊會意，吩咐眾人先下去。

  「連墨上朝未歸，怎麼大哥卻一早過來了？」

  姚竹一笑笑，說自己剛剛回來，皇帝特意開恩，說這兩日先不必上朝拜見。

  「明著是讓我休息一下，暗地裡也不想我太過驕傲，要壓一壓我的風頭。」

  這兩日姚竹一的風頭是有些盛，畢竟是自己的臣子，皇帝得讓對方知道，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心裡須得有自己的分寸。

  「這其中的學問多著呢，」姚芊芊笑道，「我是看不明白的。」

  當皇帝可真累，朝中上下那麼多人都要揣摩清楚，尤其是想姚竹一這樣的，手握重兵，有才有能，誰不想拉攏。

  幾個兒子都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算計，皇帝這時候是最喜歡提防的時候。

  「大哥也要小心，」姚芊芊說道，「父皇雖說不算年邁，但也是一日不比一日，正是多疑之際，大哥可莫要在此事引得父皇疑心。」

  姚竹一最讓人畏懼的，是手中的兵權，但這同樣也是讓他置身險地的東西。

  若皇帝真心信任他還好，若是君臣之間冒出一點兒懷疑，那這危機遲早是會來臨的。

  「放心吧，我忠於皇上，旁的什麼紛爭我一概不管。」

  姚竹一看向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還是，芊芊希望我對清平王是不一樣的，若芊芊希望的忠心他，大哥一定義不容辭，扶他上位。」

  姚芊芊愣了愣，像是沒料到姚竹一會說這個。

  「忠心於誰，當然要以誠相交，其實我說兩句話就能讓大哥改變主意的，若真是這樣簡單，那只怕這份忠心也如天邊浮雲，風一吹，便散了。」

  姚竹一仔細看著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在自己問她的時候，只有疑惑和驚訝，沒有一絲貪婪和歡喜。

  他收回目光，對姚芊芊的話不置可否。

  「大哥總想給你最好的，如今你是王妃，應該知道今後的局勢對你，對清平王的影響，成了，便是一人之下的皇后，若敗了，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得。」

  姚芊芊垂下眼眸，她從前想過這事。

  但當初想的卻只有後宮三千，白頭宮女之類的，似乎她對北連墨極有自信，硬是沒考慮失敗的可能性。

  姚芊芊自己想著笑出聲來，對上姚竹一不解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抿唇。

  「其實，若敗了也沒什麼，我想連墨即便不能登上那至尊的位子，至少也能護住我們，這王爺他也不貪戀，就此放下做一對尋常夫妻也不錯。」

  若是勝了，那才是姚芊芊為難的地方。

  諾大的後宮，他當真只會有自己一位皇后嗎？

  姚芊芊不是懷疑北連墨對自己的愛，只是很多時候命運根本由不得你做選擇，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單項，更或者，你甚至沒有做選擇的資格。

  「我瞧著清平王似乎對你不錯，」姚竹一想起上次跟北連墨的談話，那雙堅定的黑眸，倒是讓自己對他的話有幾分信任。

  但是這種事總不能都靠直覺，他偷偷的問姚芊芊，這會兒北連墨不在，到底做了這王妃之後，北連墨對她如何？

  「你跟我說實話，我只相信你說的，感情的事，外人瞧是瞧不清楚的，只有自己最明白。」

  姚芊芊點點頭，對姚竹一的細心感到溫暖。

  「連墨他對我真的很好，我知道大哥擔心我，但是我現在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他給我的，是我從未有過的幸福，大哥，你不必為了我做出任何改變和犧牲，我已經很幸福了。」

  姚竹一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他們兄妹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面了，姚竹一不知道這個妹妹改變了多少。

  但如今在她的眼睛裡，已經找不到從前那樣怯懦的眼神，那雙眼睛是明亮的，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若不是再三確認這就是自己的妹妹，姚竹一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不光是音容相貌，她帶給自己的感覺也變了許多。

  從之前的隱忍含蓄，變得好像秋日裡最燦爛的陽光。

  不刺眼，卻明媚的很。

  這都是北連墨帶給她的嗎？

  姚竹一長舒一口氣，笑著點點頭。

  「是哥哥思慮太多，總是放心不下你，畢竟擔憂的十幾年，你如今告訴我，你一切都好，什麼都不需要，哥哥反而還有些挫敗了。」

  姚芊芊抿唇微笑，她知道姚竹一對這個妹妹很好，但是一來自己並不是他原裝的妹妹，二來，她確實不需要對方為自己犧牲。

  「我現在這樣好，大哥該為我高興才是，說起來我這裡倒是沒什麼要緊的，倒是大哥你，這年歲該考慮一門婚事了吧？」

  嗯？

  姚將軍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為何話題跳轉的如此之大？

  其實我也並沒有很著急。

  姚芊芊沒在意他僵硬的笑臉，自顧的說著。

  其實聯姻也沒什麼不好，還能幫著穩固自己的地位，兩家人在一起，總是更可靠一些。

  當然了，前提是姚竹一和對方 互相喜歡。

  這二十來歲的年紀，就是放在原來世界，那也是該談戀愛了。

  看看如今姚竹一和姚府的關係，那大夫人是他的生母，定然也會抓住這件事做文章，姚芊芊雖然也想幫幫忙，但跟大夫人的意思可不一樣。

  「大哥，憑我的身份，這城中哪一家的小姐我都能去拜訪，你若是有合心意的儘管告訴我，我幫你去打聽。」

  姚竹一機械的點點頭，明明自己是來詢問她跟清平王的感情，為何現在已經聊到，她幫自己說親的事了？

  「你如今才是這皇城中，姑娘們最想嫁的男子，趁著這樣好的機會，合該好好選一個，若能成就一樁好事，也算雙喜臨門。」

  咳，姚將軍點頭，笑著說不著急，自己剛剛回來，突然又要娶親未免有些忙亂。

  「再者，我如今的身份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還要加上皇上的意思，且得等著呢。」

  這樣啊，姚芊芊抿嘴，自己倒是忘了皇帝這一茬兒。

  只想著提防些大夫人，卻不想最要緊的還是皇帝的意思。

  姚竹一此刻重兵在握，皇帝定然不會讓他隨隨便便就娶妻，這樣想想，她這位大哥也是難的很，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

  「算了，別說我了，」姚竹一道，「這次過來就是趁著清平王不在，所以想跟你說兩句知心話。」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而後摩挲著手裡的杯子，說自己雖然這些年都不在她身邊，但關於她的事卻一直沒落下打聽。

  「芊芊，你跟哥說句實話，你現在對那三皇子還有沒有意思？」

  姚芊芊覺得，自己上一次聽到三皇子這個稱呼，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從陪著皇帝巡視回來，因為北軒城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

  「大哥，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曾經識人不清，還做過不少錯事，但是現在醒悟過來，早就將那些忘了，你今後也不要再提了。」

  姚竹一不放心的追問，「真的忘了？

  可別怪哥哥麻煩，在外頭多年，我都聽說你對那三皇子愛的死去活來，這其中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這麼多年了，總有幾分真情在裡面吧？」

  姚芊芊嘆了口氣，何止是真情，原主是連命都搭給北軒城了，那傳言，或許還說不說誇大呢。

  「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瞧上一個就覺得一生一世非他不可了，心動是真的，但如今清醒過來也是真的，大哥看我現在，那才是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