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來教你規矩

  北連墨的意思姚芊芊明白，其實只不過是很淺顯的道理。

  要想討好姚竹一，他本人或許厭煩這些，但迂迴一下說不定就能成，而昨日他對姚芊芊的疼愛，就是瞎子也看明白了。

  北連墨的意思，接下來她會忙一陣子。

  

  但姚芊芊沒想到，這頭一個上門的，就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

  「姚府的大夫人和二小姐？」

  姚芊芊不知該作何表情，倒是北連墨說，若實在不想見那就趕走，犯不著為了他們讓自己不痛快。

  「不行，」姚芊芊說道，「若是這樣就將人趕走，傳出去保不齊就成了我們的錯，怎麼著我也得聽聽，他們兩個能與我說些什麼。」

  大致的來意姚芊芊也能猜到，無非是與旁人一樣，見姚竹一疼愛自己，所以急急忙忙的過來跟她說好話了。

  但是原主在姚家過得是什麼日子，他們可比姚芊芊還清楚。

  只看姚玉兒對自己的態度，姚芊芊大概其就能猜出來，原主在姚府過得必然不怎麼樣，否則姚竹一也不會自己卷了包袱奔軍營。

  那樣小的孩子都說要回來做大將軍，保護他們母女，可見原主和她的母親並不舒心。

  「我過去看看，你不要出來，」姚芊芊說道，「我那好姐姐可是巴巴的想嫁給王爺，當然是多一眼都不能給她瞧見。」

  小醋罈子，北連墨笑笑，答應自己絕對不會過去，左右是在自家府邸，還能讓別人欺負了不成。

  這王府是所有皇子王爺的府邸中，最氣派的一座，似乎也在側面告訴大家，北連墨有多麼受寵。

  不過也是，他是先皇后所生，雖然先皇后已經逝世，但皇帝對她的情分還在，這麼多年了，每年的生辰和忌日都要親自去皇陵祭拜。

  再者，北連墨戰功赫赫，能力卓越，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皇帝怎麼會不喜歡。

  「母親，您看這王府難不成是金子砌的，為何女兒總覺得這裡金光閃閃？」

  姚玉兒略痴迷的打量四周，手上拂過這些茶碟桌椅，真是處處都透著尊貴。

  那姚芊芊每日就住在這樣的地方？

  她何德何能啊！

  「行了，收起你那副樣子，」大夫人雖說同樣心中震驚，但好歹比她多吃過幾年飯，還算沉得住氣。

  「讓旁人瞧見了，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了姚府的臉，傳出去你爹又要罵你了。」

  姚玉兒不高興的撇嘴，上次因為自己跟姚竹一頂嘴，所以姚世峰狠狠地責罵了她一頓。

  可她有什麼錯？

  那姚竹一就是自己的親哥哥，他偏疼一個外人，還不許自己說實話嗎？

  從他嘴裡聽來，姚芊芊好似在府里受過多大委屈似的，也不想想，一個庶出的女兒，姚府好吃好喝待她，她還有什麼不滿的。

  「母親您說，不是姚芊芊總跟著大哥告狀，他如今會與我們這樣生分嗎？」

  姚玉兒頗為不忿，說起來都是咬牙切齒。

  「從小就是個狐媚的，騙了哥哥去幫她，如今更是該得意了，哥哥成了大將軍，為的是保護她和她那個死人娘，幸好她娘已經死了，否則要是她攛掇哥哥，您這個大夫人的位子，怕也坐不安穩了。」

  大夫人心中一驚，連忙讓她住口。

  她捂住心口，這孩子說話總沒個遮攔，但這回說的卻有幾分道理。

  若是那賤人真的還在世，不說姚竹一的關係，姚芊芊一個王妃，是定然不會甘心自己生母做一個姨娘，到時候哪裡還有自己風光的時候。

  再看看姚竹一的態度，剛回來當著大家的面就要去祭拜她，幸好那已經是個私人了，否則的話，自己還哪有活路可走。

  「這話你以後莫再說了，」大夫人沉著臉叮囑，「即便那已經是一個死人，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再說了，還有你的婚事，這才是頭等要緊的。」

  只要姚玉兒能尋一門好婆家，自己就能跟著享女兒福，要是女婿家權勢夠硬，自己也不用怕姚竹一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父親特特的讓我帶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跟姚芊芊好好說說，莫要再惹了她，你如今還未嫁人，她身旁又有清平王和姚竹一，你鬥不過她的。」

  姚玉兒不甘不願的，自己一個嫡出的小姐，竟還要去向她討好獻媚，真是憋屈。

  「可是母親，若我來討好她，那傳揚出去我這名聲就好聽了不成？」

  嫡庶尊卑有別，再看看這誰家的嫡小姐，竟被庶出的女兒欺負到這個份上，今後再見那些世家小姐，她的臉往哪兒放啊？

  大夫人嘆了口氣，好好勸她，這世道，笑貧不笑娼。

  誰的地位尊貴，誰說話就得聽著。

  「你暫且不要管那些，她們比不得你的家世地位，自然心裡不好受，說兩句你就忍一忍，若真是得了你哥哥的幫助，加上姚芊芊肯出手，旁人也不敢說什麼的。」

  便是笑話又能如何，大夫人在這方面可比她清楚多了。

  若是能有朝一日嫁個尊貴人家，那從前如何自然沒人敢提及了，眼下要緊的，是讓姚竹一的一雙眼睛不要放在姚芊芊身上。

  而且，若能緩和跟姚芊芊的關係，那是最好的。

  忍一時便得榮華富貴，為何忍不得。

  「但願如此吧，」姚玉兒撇嘴道，「若是不能讓她收斂些，我今日可就白白丟了這人，今後，您與父親也不能再逼著我來了。」

  「是誰要逼著姚小姐過來，」姚芊芊大步邁進來，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睬，坐到上位去淡淡說道。

  「這王府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若不願來，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大夫人連忙上去，甚至還行了個禮。

  「王妃說的這是哪裡話，玉兒她不是那個意思。」

  是不是的也無所謂，反正她必定在背後沒少咒罵自己。

  姚芊芊看向大夫人身後，姚玉兒冷著臉站在那裡，倒顯得行禮的大夫人格外突兀。

  「姚小姐的膝蓋是天生不會打彎兒嗎，還是腦子不會打彎兒，若真是不會，便學學你母親，傻愣愣的站著不說話，那柱子可做的比你好。」

  大夫人側頭瞪了她一眼，手下扯著姚玉兒的衣裙。

  即便心裡知道是要來討好姚芊芊的，但姚玉兒在姚府多年，心性已經被大夫人和姚世峰寵的比天都高，這番行禮問安倒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見過王妃，」她匆匆一行禮，神情比姚芊芊還要狂傲。

  「只是方才走神罷了，並非有意失禮，還請王妃見諒。」

  姚芊芊真心覺得，姚家把這個女兒養廢了，既然是上門求人，那當然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看看大夫人，自然就比她懂事。

  「姚小姐這般恍恍惚惚，也就是在我面前，換了旁人只怕是要受罰的。」

  姚芊芊笑笑，說自己好歹也受過姚家的恩，大事她做不了主，但是小忙還是能幫的。

  「我府上有一位嬤嬤，那是王爺從宮中特特的請回來管教奴才的，從前伺候過先皇后，是宮裡的老人了，便請嬤嬤來教一教姚小姐規矩吧。」

  大夫人面色一僵，訕笑著說不必吧。

  「玉兒只是今日身體不適，略一走神，哪裡能勞動那位嬤嬤呢。」

  姚芊芊擺擺手，說禮制不可這般糊裡糊塗，別說是身體不適，就是奄奄一息了，在人前也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

  「大夫人從小便教導我們，嫡庶尊卑，祖宗規矩，從前的事我不敢忘，所以如今成了王妃，看姚小姐如此，怕是忘得差不多了，所以還待嫁閨中，我少不得要幫她一把。」

  說話間，那嬤嬤已經請來了。

  姚芊芊沖她點頭示意，說這是自己的娘家姐姐，只不過許多時日不見了，今日一見，這一言一行都有些欠妥當，所以特意請嬤嬤來教導一番。

  「姐姐是府中的嫡出，將來便是嫁人也必定不凡，所以還請嬤嬤多費些心思。」

  「是，奴才知道。」

  嬤嬤略一行禮，轉身打量姚玉兒，語調不卑不亢。

  「那就請姚小姐先從要緊的行禮學起，這是王妃，奴才給您示範，請姚小姐依照奴才的樣子來學。」

  嬤嬤退後幾步，恭恭敬敬的給姚芊芊行了個禮。

  「民女姚玉兒，叩見王妃娘娘，請王妃娘娘安，祝願娘娘安康順遂，王爺千歲長樂。」

  姚玉兒冷哼一聲，在一旁瞧著也並不動作。

  「嬤嬤是覺得我身份低微，為著討好王妃便戲耍我不成，今日不過是尋常拜見，哪裡要行得這樣叩拜大禮？」

  嬤嬤直起身，說這規矩都是要學的，必然是選著要緊的學。

  「難不成，姚小姐還須得奴才教導您，如何行走坐臥嗎？」

  大夫人沖她使勁兒遞眼色，這是在王府，可莫忘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姚玉兒不情願的跟著跪下，口中複述著，但嬤嬤卻微微搖頭，這遠不如自己剛才做的。

  「大夫人請坐吧，」姚芊芊說道，「他們教他們的，咱們說咱們的。」

  進門就聽見這倆人議論自己，當初在姚府，姚芊芊也不知受了他們多少下馬威，如今也該輪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