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宋雨濃的敵意
2024-08-10 20:35:08
作者: 卡卡不卡
姚芊芊不是想逼迫宋雨濃認同自己,但是她起碼要分清是非黑白吧。
這個混子北連墨讓人搜尋了好幾天,從姚芊芊提出疑問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去查了,若沒有十足的證據,僅憑著心中的猜測,他們也不會相信牛家夫妻。
姚芊芊讓人拿來一個盒子,看上去有些陳舊了,但上頭的花紋和材質,都能辨別出這盒子的價值,保存的也很不錯。
「這是從馮遠山府上的暗格中找到的,」姚芊芊讓人打開,「已經確認過了,這是牛家媳婦幾代同堂的畫,你細看去,可看到什麼嗎?」
宋雨濃皺眉,仔仔細細打量那副畫,那上頭畫了好多人,像是為了紀念某一刻,所以畫的全家福。
其中一個嬰孩的手裡,就抱著那支玉如意,花紋和樣式都沒錯。
「你總不能說,這畫裡的也是馮遠山吧?
他可是言之鑿鑿,說玉如意是他買來的,難道對方還贈一副話做添頭嗎?」
姚芊芊輕輕吐出一口氣,這畫也是他們剛找到不久,原本想著攢一攢證據,足夠幫牛家夫妻討回公道。
但北連墨卻想了個別的辦法,那晚在房頂上,他們沒等到馮遠山的下一步動作,北連墨總覺得他不會就此罷手,事實證明馮遠山確實在拖延時間。
他似乎還在等待什麼,於是北連墨就暫且將證據藏起來,換了個偷盜宮中寶貝的由頭,想藉此看看會不會有意外收穫。
反正這旨意是假的,玉如意也不是宮中的寶貝,就算是被馮遠山解釋過去,他們依然有人證物證,他翻不了案。
姚芊芊看了眼桌上的書信,現在看來,確實沒有白忙活。
這書信好像還是某位尚書大人的親筆,也沒說別的,只是提起了那支玉如意,書那東西馮遠山跟他匯報過,他也派了人去檢驗,的確是宮中寶貝,所以才想藉此機會獻給皇帝的。
「不曾想遭賊人惦記,請王爺務必嚴懲,」姚芊芊嘖嘖兩聲,「這位尚書大人也是可愛的很啊。」
北連墨略不滿的看她一眼,眼神警告,不許這樣誇讚別人。
姚芊芊哭笑不得,這種醋都吃,你是醋罈子變的妖怪嗎?
「這便是你千辛萬苦,幫馮遠山帶回來的東西,為了救一個貪慕榮華,惦念他人財物不擇手段的人,嗯?」
宋雨濃被這一連串的證據打蒙,她現在心裡一片混亂,不知自己是該繼續堅持,為馮遠山辯解,還是先認錯磕頭,求得清平王的寬恕。
「王爺饒命,奴才,奴才也是不想有人蒙冤受屈,奴才只是,只是一心想讓這案子了結,想為王爺出一份力啊!」
姚芊芊不由蹙眉,這些不痛不癢的話,證明宋雨濃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若下一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她說不定還會這麼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姚芊芊的錯覺,她總覺得宋雨濃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具體是什麼含義還有些說不清楚,但總歸不舒服。
「雨濃,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看待一件事永遠不要感情用事,當然了,本能會偏向某一方這個是天性,但不能因此就忽略事實的真相。」
她微微嘆息,感覺自己好像在教小朋友,不能因為誰給糖吃水就是好人,那糖里說不定藏有別的東西呢。
宋雨濃一直跪在地上,把頭抵著地面,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姚芊芊只能聽到她一連串的告饒,其餘的她也沒有多說。
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才請求他們的原諒,這個當然是好的。
但姚芊芊覺得,宋雨濃有更多的成分,是因為恐慌,所以才淒淒哀哀的跪在那裡告饒。
「罷了,你先下去吧,」姚芊芊道,「自己好好想想,這件事究竟錯在哪裡,你也無須與我們道歉,險些因你遭難的,是牛家夫妻。」
宋雨濃咬牙退下,看她遠去的背影,姚芊芊覺得心中有些憋悶。
她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對方面前,但宋雨濃似乎依舊不願接受,現在姚芊芊倒是覺得,不光是因為馮遠山,宋雨濃才這樣倔強,倒像是還有別的原因。
會跟自己有關,畢竟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有些別的感覺。
「待此事了結,我便命人送她去別處。」
這次北連墨沒有用商量的口吻,詢問姚芊芊的意見,他已經不想看到姚芊芊因為宋雨濃的關係,不經意流露出憂思為難的神情。
「我沒事的,」姚芊芊大概猜到他心疼自己,於是笑道,「雨濃就不要走了,留在我身邊吧。」
北連墨詫異的看她,分明姚芊芊對她也是無奈的很,到現在為止,幾乎是提起來便要嘆口氣,為何還要留在身邊?
「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哪裡疏忽了,」姚芊芊輕聲道,「寶華是這樣,雨濃也是這樣,似乎我身邊總是留不得人,似乎我的善舉總會變成奇怪的方向。」
姚芊芊實在不明白,自己都是出於好意救的人,為何最後都跟她預想的這樣大偏差。
總不能以後,就算是遇到了也不施手相救,眼睜睜看著對方受苦遭難,自己轉身就走吧。
「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是我的處理方式不對,還是我,我對他們的管教不合適,我真的不明白。」
那時候見到寶華,她覺得這個姑娘勇敢純真,開始也沒想帶到身邊,陰差陽錯的,寶華也就跟了自己。
只是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再到她想殺了自己,姚芊芊都想不通為何他們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然後就是宋雨濃,這個就更讓她疑惑了。
「要說寶華的事,我跟她接觸的時間不長,她留在我身邊的時日也短,中間被人教唆我能理解,但是雨濃我一直帶在身邊啊,為何,為何她的轉變也如此奇怪。」
且快速。
姚芊芊覺得很是頭禿,分明一開始見到宋雨濃的時候,她是那樣的可憐無助,拼盡所有的勇氣想逃出虎口。
自己幫了她,從那之後她再也不必受夫君的威脅,將來的日子,是可以預見的美好,那時候她看自己的眼神,還是充滿感激和尊敬的。
「我是沒指望他們感激我一輩子,也沒想要誰肝腦塗地的報答我,說白了,只是我自己覺得想做這件事,那便做了,但是,但是為何這後來的事愈發奇怪了?」
感激之情會慢慢的淡忘,這點姚芊芊並不介意。
她救人,本也不是為了賺一聲謝謝,只是為了自己心裡的平靜。
但如今宋雨濃看她的眼神,卻莫名帶著一絲絲敵意。
敵意?
這玩意兒是從哪兒來的?
北連墨親親她的眉心,伸手將緊鎖的眉頭撫平。
「也許並不是你的錯,人都是會變的,你那時的判斷沒有錯,他們後來的改變也沒有錯,只是人心向來如此,其實根本不必介懷。」
姚芊芊哼哼唧唧的拱在他懷裡,想了想說,那自己也要留下宋雨濃,她就是要看看,這人心能有多大的變化。
而且她要親眼看看這個過程,確定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敵意,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不許插手,知道嗎,我總要弄清楚的。」
清平王很是無奈,只得答應她,自己今後就裝作看不見吧。
宋雨濃回到房間,被夜裡的冷風一吹,她才驚覺自己渾身冷汗,後背都打濕了。
打了個哆嗦換掉衣服,她縮在被子裡拼命想理清今晚的事。
似乎清平王早就知道自己跟馮遠山有聯繫,但他為何不一早扣住自己,反而允許自己跟馮遠山接觸,是特意在等今晚嗎?
他想拿到馮遠山的救命書信,然後銷毀掉?
這一定是姚芊芊的主意,宋雨濃想起那張臉只覺得厭煩,為了得到那個寶貝,姚芊芊可謂費勁了心思。
今晚那個混子,想必也是她特意找來的吧,清平王如此信任她,定然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安排了一個所謂的人證,就能更加落實馮遠山的罪名。
至於那張畫,宋雨濃對此嗤之以鼻,她就更加不會相信了。
早些時候怎麼沒見找到,況且有那張畫,為何不早些拿出來,可別說牛家夫妻連這個都忘了。
但事實上牛順子還真的忘了。
在獄中拷打多日,他能撐著一口氣跟北連墨說清真相,就已經不易,多餘的只記得說自己是冤枉的,求北連墨還他清白,竟是連這些重要證據都忘了。
不過宋雨濃也不會相信,事情發展到現在,那玉如意不還是得讓馮遠山交出來嗎。
聽說那還是宮中之物,姚芊芊本也是個庶女,想來見不到多少寶貝,她想要是真的,卻不能大張旗鼓明目張胆的吞掉,只能迂迴一下。
「可恨的是王爺如今並不相信我,眼看著馮縣令就要被問罪了,我卻再也幫不上他的忙。」
宋雨濃憤憤的攥緊掌心,這次的事只能順了姚芊芊的心意,她只能再找機會在清平王面前表現,如今,只能忍下這些低頭認錯,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左右那馮縣令也不過是個小縣令,幫了他之後,若不能在王爺面前得臉,那意義也不大。」
她現在是自保為上,然後再考慮其他的,不著急,等日後回了皇城,還愁見不到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