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真正的人證
2024-08-10 20:35:05
作者: 卡卡不卡
北連墨還在書房給姚芊芊掏石榴籽,聽外頭侍衛來報,這才將慢慢一碟兒遞過去,擦擦手讓人進來。
宋雨濃恍恍惚惚,被帶進了的時候一下子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疼的她一激靈。
「是你自己說,還是本王逼你說。」
北連墨的聲音清清冷冷,連目光都是涼的,宋雨濃只敢稍稍抬眼,看見姚芊芊的一片衣角,而後便低下了頭。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奴才,奴才不知做錯了何事,請王爺,請王爺告知……」
姚芊芊聞言心中嘆息,這都被抓到了現行,竟然還說自己不清楚,她抬手示意,立馬就有一個丫鬟上前,從宋雨濃的懷中奪過那封信。
「你可不要說,連這封信是從何而來都不知道,這需要王爺與你說清楚嗎?」
宋雨濃那一瞬間甚至是怨恨姚芊芊的,明明整件事是她在從中更加干涉,自己才是要撥亂反正的那個人。
怎麼到了現在,姚芊芊還能面不改色的額審問自己,而那封救命的信,此時卻好像成了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
「這信,這信是有人交給奴才的,」宋雨濃咬牙道。
她看了眼北連墨,心知今日必定要給出一個解釋,即便姚芊芊在這裡,那也不得不說出實情了。
「王爺榮稟,奴才知道馮縣令蒙冤入獄,心中擔憂,所以擅自做主,請馮縣令思慮救命的法子,奴才告假並不是因為惦記亡母,而是為了替蒙冤之人博一回出路。」
姚芊芊覺得很是感慨,為何她就一心一意的認為,馮遠山才是被陷害的那個呢?
「你有證據嗎?」
姚芊芊冷聲問道,「你有證據能證明那玉如意,是馮遠山的所有物,還是親眼見到牛家夫妻去偷盜,散播謠言了?」
宋雨濃搖搖頭,說自己並沒有十足的證據,但種種現象表明,這玉如意一定是馮遠山的啊。
「種種現象,」姚芊芊好笑的看她,「說說看,都有什麼現象。」
宋雨濃看了眼北連墨,清平王冷峻的面龐加上凌厲的目光,讓她想起外界對這位冷麵王爺的傳聞。
他立下赫赫戰功,為人公正,只做了一件出格的事,那就是求娶姚芊芊。
更甚的是,他從那之後屢屢因為姚芊芊頂撞皇帝,一改從前的沉穩冷靜,大家都說清平王是愛慘了這位王妃。
剛開始的時候,宋雨濃也羨慕這樣的寵愛,但是現在她卻覺得,不知姚芊芊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清平王對她如此的死心塌地,這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王爺,那牛家夫妻只不過是尋常的小戶人家,平日裡吃飽穿暖已經不容易,哪裡還會有玉如意這樣的寶貝呢,那必定是如馮縣令說的一般,做工時起了貪念,所以才四處散播謠言啊。」
姚芊芊因為這番話,氣的吃了一大把石榴籽,這算是個什麼理由?
即便是牛家夫妻家中清貧,的確值得懷疑,但也不必這樣百分百相信馮遠山吧,事情總要將證據,不是憑自己的猜測做決斷,不是嗎?
「你莫不是沒聽過,那玉如意是牛家媳婦的傳家寶,她祖上也是富貴人家,有這些東西不足為奇啊。」
宋雨濃心中不屑,她當然聽到過,但卻根本不相信。
她自己就是窮苦人家的,哪裡可能有這樣的寶貝卻不變賣,整日裡帶著一個沉甸甸的寶貝去過苦日子,這根本不可能。
「王妃娘娘,您衣食無憂,自然不知道窮苦人家的為難之處,若真有這有一個寶貝在家中,只要是人都會欣喜若狂,不趕緊拿去變賣過日子,放在家中被賊惦記不說,也不能生出米麵來過活啊。」
姚芊芊不由蹙眉,這話說的是有道理,但她卻從宋雨濃的話中,聽出幾分嘲諷意味。
自己雖然不愁吃穿,但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她卻還沒忘記。
因為加班太久,所以猝死啊!
姚芊芊不是不知道為了生活可以多拼命,她自己就是個例子,拼死拼活的工作,同樣是想讓自己的生活更舒坦些。
但有些事總是特別的,牛家夫妻跟自己一樣,還沒到彈盡糧絕,真的活不下去的時候,根本沒必要賣了祖傳的寶貝。
那街坊鄰居也對牛順子讚不絕口,說他勤勞能幹,一家人雖然稱不上富裕,但是小日子過得也算溫馨,哪裡要去變賣祖上傳下的寶貝呢?
「且不說牛家是否真如你以為的那樣,生活困苦,幾乎要支撐不下去,那玉如意既然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那牛家夫妻斷不會輕易示人的。」
宋雨濃生氣倔強,看起來一個字都不相信她說的。
姚芊芊也不跟她較真兒,示意外頭把人帶上了。
「這個人,你應該不認識,」她道,「若你認識,也就不會做這樣愚蠢的決定。」
宋雨濃抬起頭欲辯解,卻撞上北連墨冷漠的眼神,不由咽回所有的話,偷偷打量身邊的人。
那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身材瘦小,被按在地上抖抖索索,半天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上去像是怕極了。
是啊,大名鼎鼎身份尊貴的清平王就坐在面前,誰不害怕。
看見宋雨濃眼中的不解,姚芊芊冷聲道。
「這人是是城裡的一個混子,終日遊手好閒,做些偷雞摸狗的腌臢事,我讓你見見他,是因為這件案子說起來,算是他挑起的禍端。」
當初在牢中聽完牛順子的話,姚芊芊心中就有一個疑惑。
既然牛家把傳家寶藏的那樣嚴實,為何會被馮遠山知道?
他們夫妻都是老實本分,忠厚內斂的人,又不是終日裡那著玉如意四處炫耀,他們自己也知道,這話寶貝貴重的很。
若是讓旁人知曉了,免不得會惹來災禍,所以小心的很。
但事有萬一,越想安生的人卻越不得安生。
「老實說,你都做了什麼,」姚芊芊的道,「不然的話,那獄中的刑罰都讓你嘗個遍,再硬的嘴都能撬開。」
男人抖若篩糠,哐哐磕了幾個頭後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宋雨濃慢慢聽著,覺得整個人都處在搖曳的山尖兒上,心驚有之,恐慌有之,還有幾分不明白為何會這樣的茫然。
「小人只是那日夜裡,想,想找點兒銀子喝壺酒,一直等到半夜才摸去了牛家,卻無意聽到那牛家夫妻的夜話,提起了這個寶貝。」
男人說,他原本想自己偷偷拿走玉如意,但是還沒等他找到機會動手,就被賭坊的老闆抓住,威脅不還錢就砍了他的手。
男人沒辦法,說那賭坊是馮縣令讓人偷偷開的,自己不管躲到哪裡都會被抓回來,所以只能承諾說,自己一定找來一個寶貝,連本帶息的還錢。
「但他們不相信,所以小人就只能將寶貝的事都說出來,那馮縣令一聽,便動了心事,合計之後才想了那麼個辦法,若不是皇上和王爺,如今只怕也到手了。」
不可能!
宋雨濃咬牙,他在撒謊,他一定是在撒謊!
一定是因為他被姚芊芊抓回來,所以為了討好對方,才編了這麼個說辭,那賭坊怎麼就成了馮縣令的,他自己爛賭,這也能跟馮縣令扯上關係?
姚芊芊看了眼神情複雜的宋雨濃,繼而問道。
「這幾日王爺一直在追查此事,你去了何處,為何城中竟遍尋不到你的影子?」
男人磕頭求饒,說自己不是故意要跑的。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幫著馮遠山想主意奪過玉如意,本來能過幾天好日子,但是不曾想皇帝來了。
那孩子又不怕死的跑去御前告狀,他這才慌了手腳。
馮遠山應該也是擔憂,怕他講此事說出來,所以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走遠些不要回來。
「那他倒是對你不錯,」姚芊芊冷笑,「我還當他會殺人滅口,想不到只是給你銀子讓你遠走。」
男人悲憤的抬起頭,說那馮遠山確實想殺了自己來著,只是他拼命抵抗,還說,那幾日牛家夫妻見過他,若自己突然失蹤,少不得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此時萬分兇險,馮遠山經不起一點兒威脅,添一條人命在手裡對他也沒什麼好處,所以才答應放男人離開。
「小人在城外躲了數日,那馮遠山小氣的很,也不肯多給些銀子,小人實在活不下去,這才回到城中想辦法。」
本以為多少能混頓飽飯,自己小心些也就沒事了,但誰想到沒過多久,就被人抓來了客棧,送到清平王的面前。
姚芊芊看向宋雨濃,她跪在地上,聽完了男人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震驚,所以一直僵著沒出聲。
「此事因你而起,但若不是馮遠山動了貪念,那牛家夫妻也不必在牢中受此大難,先帶下去,關進大牢,等來日跟馮遠山一道處置。」
宋雨濃心驚不已,看著男人被拖下去,求饒聲久久不肯從她的耳邊散去。
這人是哪裡冒出來的,又突然說了這樣一番話是否可信?
她偷偷的看向姚芊芊,卻見對方也正好在看著她。
「雨濃,你現在還覺得馮遠山是無辜的嗎?
若你仍然覺得可疑,我還有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