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是來救你的
2024-08-10 20:34:58
作者: 卡卡不卡
宋雨濃在得知馮遠山即將被問斬的時候,手下一抖,險些摔了手裡的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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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她有些不可置信,「但此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嘿,怎麼沒有啊,那馮縣令也說不上什麼來,要他證明自己的清白不也沒辦法嗎,還敢欺瞞王爺,簡直就是找死。」
宋雨濃咬牙,說那牛家的夫妻不也沒有證據嗎,憑什麼最後死的是馮遠山。
「你怎麼還沒明白啊,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原來的偷盜,而是馮縣令到底有沒有私自買賣宮中寶物,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說不清那玉如意的來歷,那就是死罪。」
宋雨濃抿嘴退出討論,看了眼身後那幾個小丫頭,自己回到房裡細細琢磨。
現在姚芊芊連罪名都更換了,為了這個寶貝,她勢必要害死這位馮縣令,而且馮遠山一死,那玉如意也用不著跟牛家的夫妻討要。
這件寶貝已經變成了宮中之物,那對於寵愛她的北連墨來說,幾乎是探囊取物般容易。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得儘快讓王爺知道,王妃究竟想做什麼,這樣草菅人命,根本就不是平日裡大家知道的那樣仁善。」
宋雨濃覺得自己被利用了,姚芊芊為了喜歡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但還是得在眾人心中樹立仁善的名聲,所以才會在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百般照拂。
她不過是一個幌子,是姚芊芊用來欺瞞大家的幌子。
這次,即便不能讓清平王看清姚芊芊的真面目,她也要趁勢往上爬一爬。
好讓清平王知道,自己才是心地善良,真正為他人著想的那個。
若能在清平王的心中留下好印象,將來有機會,那邊足以助她飛黃騰達。
「這位大哥,你就讓我進去吧。」
宋雨濃再次來到大牢外,咬牙脫下手腕的鐲子塞給對方。
「我曾經受過馮大人恩惠,所以就想見見他,絕對不多待,說兩句話就走。」
獄卒收下鐲子,這次倒是痛快放行。
宋雨濃沒做他想,只以為對方收了東西就好說話,急急忙忙拎著裙子進去了。
「馮大人?」
她仔仔細細的找過去,終於在最後找到了馮遠山,人已經瘦了不少,眼窩深陷,臉色成青灰色,看著很沒有精神。
「你是,是何人?」
馮遠山警惕的看著她,沒一會兒驚訝的指著對方。
「我,我記得你,你是那日突然衝出來的女子!」
宋雨濃連連點頭,示意他小點兒聲,說自己就是來想辦法救他的。
她告訴馮遠山,說清平王已經奏請皇帝,準備過兩日就將他處斬了。
「什麼!」
馮遠山眼一翻當即要暈過去,卻被宋雨濃連聲喚回來,說現在聖旨還沒降下,一切不過是口頭旨意,所以還有更改的可能。
「大人,我只能幫您在外頭跑跑腿,您快想想,還有什麼辦法能行啊?」
馮遠山從心底里往外冒寒氣,抖抖索索的依靠在門上,想辦法,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辦法。
皇帝可不會像清平王那樣有時間,只不過是處置一個地方小官兒,他聽了清平王的話,殺自己跟切菜似的,連手指頭都不用動,自己就得人頭落地。
「如今,如今只能將聖旨擋住,在降下之前讓人來救我。」
馮遠山說,早在他被抓之前,就已經給皇城中的尚書大人寫信,算算日子,若是快馬加鞭,那救命的人也該到了。
「你就等在城門外,穿一身青灰色的衣服,頭上也綁著青灰色的髮帶,那自然就有人會去找你。」
他說完才察覺到不對,警惕的看著宋雨濃。
「我不認識你,你為何要這樣幫我?」
宋雨濃心道,如不是為了自己的將來,那她何必辛辛苦苦,接二連三的往大牢里鑽。
「大人且安心,奴才並是不壞人,只是從前得過大人的恩惠,您是記不得了,待您平安之後奴才再跟您細說,如今要緊的,是讓大人平安度過此關。」
馮遠山咬牙,現在自己就是不相信她,也沒有別人可選擇了。
死馬當成活馬醫,只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
「等來人找到你之後,會告訴你怎麼做,你一定要等到他,若是錯過了,那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宋雨濃連連保證,說自己不吃不睡也會等在城門口。
回去之後,她就跟姚芊芊告了假,說自己無意看見有人在做甜面餑餑,那是曾經母親最愛吃的。
左右現在隊伍停了下來,她想回去給母親送一些儘儘孝心,姚芊芊果然答應了。
「怎麼說?」
北連墨從外頭進來,剛才宋雨濃見到他的時候,那雙眼睛裡似有千言萬語,只不過都盡數壓下去,若真是不清楚她最近的東西,或許北連墨還真的會單獨召見她問一問。
但現在,北連墨就想讓她這麼憋著。
「用她過世的母親做由頭,說要回去盡孝,想來是要消失幾天。」
姚芊芊不由嘆息,連這種理由都用上了,看樣子宋雨濃是真的很想幫馮遠山洗脫罪名,但是到底為了什麼?
北連墨已經查過來,她跟馮遠山從前並無交集,而他們一行人趕到這裡,也只是恰好遇上這樁案子。
到底宋雨濃對馮遠山有什麼特殊感情,一定要幫他污衊旁人,還奪取他人的財寶。
「你說,總不是她喜歡馮遠山吧?」
姚芊芊已經有些迷糊了,仔細想想,那宋雨濃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而馮遠山已經近四十歲了,乾乾瘦瘦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實在想不通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宋雨濃去幫他出這份力。
「不急,等事情了結之後,細細問一問就清楚了。」
北連墨對宋雨濃的異常,沒有一點點興趣,隨便她是因為什麼要幫馮遠山,總之這個人不能留。
即便不殺,那也絕不能待在姚芊芊的身邊。
「我只是好奇,」姚芊芊嘆氣,「為何我只是想單純的出手幫幫忙,卻總能出現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情況?」
難道這是上天在警示我,其實不該插手別人的人生嗎?
但,若自己也是他們人生中的一部分呢,再說遇上了也是緣分,難不成就看看不管?
當初宋雨濃被她的夫君困在身邊,身上的傷可也是實打實的,自己見到那種情況轉身走人,實在有些冷漠了。
「我不明白,」她倒在北連墨的懷裡,不自覺的哼唧撒嬌,「不明白這其中哪裡出了問題。」
北連墨疼惜的抱著她,哄著說不明白也沒關係,他們現在根本不用著急,需要著急的是馮遠山,或許還得加上個宋雨濃。
「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將來人抓住了,事情處置了,你再細細的問也不遲。」
姚芊芊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暗衛說這兩日宋雨濃都沒有離開,而是換了身青灰色的衣服,就躲在城門口。
「看上去在等什麼人,暗衛就一直沒有打草驚蛇,方才終於從外頭進來一個人,騎著馬,瞧著風塵僕僕,宋雨濃現在已經跟他去了別處。」
北連墨給她倒了杯茶,說這兩日她應該就是在等這個人,至於方法,想來也是馮遠山教的。
「我吩咐了獄卒,若是再有人探望馮遠山,儘管放行便是,前兩日宋雨濃便去過,回來後就跟你告了假,想猜不到都難。」
姚芊芊不由蹙眉,那馮遠山必定找來了救兵,但他們這邊的旨意,只是北連墨瞎編的,除了這幾個人之外根本沒人知道。
若馮遠山真的找來什麼厲害人物,會不會最後反而告北連墨一個假傳聖旨的罪名?
「你覺得,如果是正大光明的理由,馮遠山為何還要讓宋雨濃去接應?」
姚芊芊猶豫的看他,「可那不是宋雨濃自己上趕著去的嗎,若是有的選,說不定他還會找別人。」
北連墨搖搖頭,若真是有的選,那說明馮遠山心裡對這個救星無比信任,但若真是那樣,那他大可以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
「即便是暫時威脅我也好,若真的將我震懾住,起碼就不會有聖旨一說,但他沒有直接了當的說出來,所以擔心這個救星救不了他,由此可見,那人不管如何,身份必定在我之下的。」
既然不是什麼重臣,那北連墨處理起來就更加輕鬆,而且,他的話如今就是最大的旨意,若有誰要反駁,除非在身份上壓過他。
除了皇帝,似乎清平王不需要懼怕任何人。
「放心吧,向來都是本王治別人的罪,旁人奈何不了我的。」
更何況,就算是說他假傳聖旨,那也沒有證據啊。
口頭傳揚罷了,可有人見過真正的旨意嗎?
宋雨濃心驚不已,來人看起來像個侍衛,交給她一封信,說這是尚書大人親筆所寫,交給清平王,或許能救馮遠山一條命。
那封信好像有自己的溫度一般,宋雨濃護在心口處覺得燙的很,思慮著如何將信交給清平王。
若直接遞上去,那自己要如何解釋這信的來歷呢。
只是等她還未想清楚,剛推開客棧後院的門,便有一隊侍衛包圍過來,明亮的火把將後院照得如同白晝,每個人都神情嚴肅,叫她不自覺捂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