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什麼關係
2024-08-10 20:34:55
作者: 卡卡不卡
馮遠山汗如豆大,跪在地上抖若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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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連墨還在詢問他,到底當初是找了什麼人來鑑別玉如意,為何他在這城中多日,聽的都是,若非此事暴露,根本沒人知道玉如意這個寶貝。
「馮大人既然謹慎,也說當初尋來不少人檢查此物,那本王找幾個過來問話,想必沒什麼問題吧?」
那,那當然是不行的,馮遠山抖抖索索說不出話來。
剛才那些解釋,只不過是自己情急之下隨口編的,如今要去哪裡找人啊?
「說話,」北連墨淡淡道,「要本王求你說出來嗎?」
「王爺,王爺饒命,下臣,下臣當年委託之人,都,都已經亡故了……」
「放肆!」
北連墨一拍桌案,英眉倒豎,「全都亡故,是知道本王要來,所以上趕著吊死了嗎,你可知欺瞞本王該當何罪!」
馮遠山只剩下一連串的告饒,姚芊芊聽這哐哐的磕頭聲覺得頭疼,只好勸道。
「馮縣令,如果你現在說真話,那王爺或許可以從輕發落。」
「下臣,下臣說的就是實話啊,求王爺明察!」
還真話呢,姚芊芊佩服不已,只能看北連墨命人將他拖出去,重新押回大牢,只是這次不會跟從前那樣輕鬆了。
馮遠山已經不能自圓其說,只要再下一記猛藥,就能讓他招人自己的罪行。
「過兩日就說已經請示了父皇,按罪當斬,我倒是要看看,他這個真話能硬抗到什麼時候。」
北連墨攬著她往回走,等告訴馮遠山斬首的旨意下來,那他如果再堅持這玉如意是自己買來的,且準備敬獻皇帝的說法,不光不能保命,而且是鐵板釘釘的死罪。
本身買賣宮中之物便是死罪,他想將功折罪倒是沒錯,但口口聲聲說自己本著孝敬皇帝的心找了人來鑑別,如今卻一個人都說不出來。
這分明就是在撒謊,盜竊還要加上欺瞞,罪加一等。
他們二人神情輕鬆的回來了,宋雨濃借著打掃的時候,偷偷瞄向姚芊芊。
見她唇邊含笑,滿目愉悅,心中不由猜測,只怕那玉如意最後要歸她所有了。
都知道清平王寵愛王妃,宋雨濃肯定,不管姚芊芊說了什麼,北連墨必然都不會懷疑。
到時候說不定只要姚芊芊撒撒嬌,再隨便編兩句話,這玉如意就能順利的落到她手裡了。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她快走幾步,想趕緊跟北連墨說清楚這其中的隱情,但是剛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
「我於王爺來說不過是個下人,他又怎麼可能放棄王妃聽我說呢。」
這樣貿然的找過去,不但不能讓清平王相信自己,甚至有可能惹了對方厭煩,從而將自己趕出來。
宋雨濃心中猶豫,思量許久,才趁人不注意,從客棧的後門溜出去。
北連墨正在處理其他的公文,暗衛翻身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又退下了。
不管看多少次,姚芊芊都覺得這些暗衛又酷又神秘,所以每次都喜滋滋的盯著看。
北連墨敲敲桌面,讓自家王妃回神後,沖她神秘的勾勾手指。
「做什麼?」
姚芊芊好奇走過來,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腿上。
「你猜,剛才是誰去了監牢?」
姚芊芊皺眉,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剛才不是馮遠山被重新關進去?」
北連墨點點頭,「是他,但我說的不是。」
姚芊芊主動親親他的側臉,懶洋洋道不想猜,趕緊說,不然咬你。
雖然很樂意被咬,但清平王對自家王妃的寵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她不願猜就罷了。
「是宋雨濃。」
姚芊芊驚訝的抬頭,「她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北連墨微揚眉梢,看著她不言語,姚芊芊不由皺眉,試探問道,「總不會上去看馮遠山的吧?」
姚芊芊:……
姚芊芊詫異,「還真的是,難道馮遠山是她親戚?」
是不是親戚暫時不知道,但宋雨濃對馮遠山格外關心是真的。
只不過一路來到這裡,宋雨濃似乎並沒有跟馮遠山的人直接接觸過,她到底為什麼遮掩在意對方?
「看守的人就說說,她去找馮遠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北連墨搖頭,那種地方也不是讓人隨便進入的,若是尋常的囚犯,求一求看守或者給些好處,那也罷了。
但馮遠山是北連墨親自下令關進去的,看守的即便想撈些好處,但也不至於在北連墨的眼皮底下伸手,不要命了不成。
「所以,她根本就沒見到馮遠山,就被看守的人給擋回來了?」
姚芊芊癟嘴,早知道這樣,那倒不如放她進去,自己也實在好奇,到底馮遠山身上有什麼力量,能讓宋雨濃幾次三番的幫他。
「總不是,馮遠山已經收買了她,因為知道雨濃在我身邊當差,所以想暗地裡幫著說說好話?」
姚芊芊糾結的皺眉,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馮遠山可將北連墨的雷區踩了個遍。
不管在哪兒,北連墨都極厭惡不安分的奴才。
雖說用不著事事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一舉一動都要管制著,但他很討厭有奴才擅做主張,更有欺辱主子的,會被他直接杖斃。
許是從前就在軍中,所以北連墨的管理手段都帶著幾分狠勁兒。
有了姚芊芊之後,這些內務大多交給了她來處理,所以管轄也就鬆了些,但不久前因為寶華的事,北連墨又收回了這項權利。
理由是,姚芊芊性子太軟,有時候你所謂的公平和寬厚,並不能換了同樣的回報,所以清平王只能繼續做活閻王。
姚芊芊知道,如果宋雨濃真的跟馮遠山有聯繫,那馮遠山的下場可以預見,至於宋雨濃,若能安安穩穩的趕出去,那便要感恩戴德了。
「不管因為什麼,馮遠山的下場只有一個,不管是私自買賣宮中物品,還是搶占他人財物,欺瞞於我,都該交由刑部問斬。」
僅僅一個宋雨濃,根本不可能改變什麼。
北連墨只是在想,宋雨濃真心想幫馮遠山的可能性不大,恐怕她的目的,是依靠馮遠山來得到其他的。
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若你實在擔憂,不然明日就將她送去別處,也不拒著什麼由頭,先將人送走便是。」
姚芊芊打量他的神情,又道,「或者給她些銀子,就讓她在此地找個營生,也不用跟著我們長途跋涉回皇城,或者別院,或者說隨便其他地方,就安穩的在此過日子。」
北連墨揉揉她的小腦袋,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跟她當初的想法有偏差。
當初姚芊芊將人救回來,是想給宋雨濃一個安穩的生活。
既然幫了,姚芊芊就想幫到底,半路拉了一把而後便撒手不管,那對方很有可能繼續墜入不幸,姚芊芊不想讓自己的真心變得很隨意。
所以不管是當初的寶華,還是現在的宋雨濃,哪怕是那個雨蓮兒。
姚芊芊都儘可能的想讓自己,對他們有更長遠的幫助,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雖然每天給流浪貓餵食也算是一種幫助,一份善心,但遠沒有給他們一個家來的更直接,更穩妥些。
姚芊芊想要的不是每日一善,這樣短暫的好意雖然也很溫暖,但猶如寒冬里一根燃燒的木棒燒光了,也就沒了。
若能有一座躲避風雪的小屋,哪怕只是多幾片瓦,也能更長久的將溫暖留下來。
「現在的雨濃,似乎跟我之前想像的不一樣,就這樣將她留下,或者說指派到別處,我總是有些不放心的。」
姚芊芊默默地抱緊他,「你能明白我的心,我很高興,但是我又覺得讓你為難了。」
分明他就對宋雨濃不喜,能容忍這個人留到現在,應該完全是看在她的份上。
姚芊芊也捨不得北連墨委屈自己,但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好法子。
「我讓她以後盡少出現你面前,好不好,然後這件事你還是繼續讓人盯著,如果她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你就儘管拿下好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我是想幫她,但不是事事都要照顧她,之前也不是沒攔過,她若是閉眼不聽,那我也沒法子。」
當初姚芊芊就說的很清楚,讓宋雨濃不要插手這樁案子,其中的關係她根本沒有弄清楚,所以做什麼都是多此一舉。
若不是因為她突然闖入壞了計劃,那現在牛家夫妻也不用繼續關在大牢里,所以姚芊芊已經清楚囑咐過她,一切有北連墨來判決。
「能說的我都說了,且看看吧,至少讓我知道,她為什麼執著於馮遠山。」
姚芊芊想了想問道,如果宋雨濃知道馮遠山即將被問罪,那她會如何?
「她今日不是沒見到人嗎,那便也不知道我們跟馮遠山說了什麼,若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總是藏不住的,明日將消息透露給她,看看她的反應。」
原本只是想單純的解決一樁冤案,不曾想宋雨濃在這件事上,表現的處處怪異。
姚芊芊嘆氣,希望她不會惹出什麼大事,否則自己就是有心想給她一個家,那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