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突發意外

  第二日的時候，北連墨挑選了正午的時辰，太陽最大，陽光最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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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清平王的解釋，說一般這種神物都不喜陰濕，所以才要選在正午時分，這樣一來也能更好的讓玉如意顯靈。

  不喜陰濕？

  馮遠山聞言愣了愣，那為何清平王妃是半夜見到玉如意顯靈了，也難怪自己昨晚等了一夜，都不見玉如意有動靜，該不是弄錯了時辰，所以白白錯過了吧？

  姚芊芊偷瞄馮遠山，見他神情多有懊悔，不由心中嗤笑。

  北連墨說完這些，他該是後悔不已吧，做什麼要學自己大半夜的見識神物，早知道，他就應該在昨日正午大太陽下面，捧著玉如意問個百八十遍的。

  「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牛順子扶著自家夫人跪下，這幾日他們沒有再受刑，是因為北連墨接管這樁案子之後，已經停止了其他人對他們的審訊。

  原本虛弱的女子此時也有了些精神，恭恭敬敬的給北連墨磕了個頭，聽說這位王爺是個公正的，定然能還他們清白。

  「將東西擺好，」北連墨吩咐，「此事糾纏許久，今日便能有個了斷。」

  他讓牛順子在玉如意面前跪下，虔誠的詢問，到底他們跟馮縣令，誰才是玉如意原本的擁有者。

  這件事被傳揚了這麼久，所以來圍觀的百姓也不在少數。

  馮遠山不由擦拭額上的冷汗，若是這玉如意真的顯靈，那自己今日只怕要被憤怒的百姓直接扒了這身官服。

  「快看啊，紙上有字！」

  馮遠山心驚不已，連忙朝紙上看去。

  只見鋪在桌上的白紙，竟慢慢的顯現出紅色，一筆一畫，最後成了一個牛字。

  「真的，真的顯靈了……」

  牛順子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張紙，難不成夫人的傳家寶當真有靈性，老天爺開眼了，他忙不迭的給玉如意磕頭，隨後又拉著夫人給北連墨叩頭。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等等，」馮遠山慌亂不已，連跟著跪下，「王爺，此事有疑啊，下臣絕對不敢欺瞞王爺，所言句句都是實話，這，這真的是下臣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啊！」

  姚芊芊點頭，隨意道，「那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請問馮大人，你是何時從何地何人手中買來的，可有證據？」

  馮遠山面色一僵，說自己是幾年前在一閒人手中買下的，那人像是天南海北倒騰這些古玩玉器，根本無處可尋。

  而且自己買來只覺得這東西不錯，並沒有多問，現如今也不知該去哪裡找人證明。

  「王爺，這玉如意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您若是能找來我家早些年伺候的下人，他們當中定然有見過的。」

  馮遠山聞言冷笑，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人都在何處，甚至不知姓名，不知模樣，讓清平王哪裡去找。

  「你這刁民，該不是想隨便找個幫凶，謊稱是什麼人來騙本官的寶貝吧。」

  北連墨輕輕在桌面敲幾下，示意幾人安靜，清冷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馮遠山的身上。

  「馮大人，雖說你與他皆無人證，但這玉如意又當眾顯靈，可見這東西本身就是牛家夫妻的，本王如今再給你一次機會，若老實招認便罷，若還想欺瞞，本王可要用刑了。」

  牛順子眼含熱淚，正該用刑啊，這狗官將他們抓去日日毒打，險些要了自家夫人的命去，這些刑罰該一一在他身上用個遍才對。

  「王爺，下臣冤枉，下臣真的冤枉啊！」

  馮遠山汗如雨下，如今承認要丟官罷職，還要被關入大牢，不承認，左不過是受些刑罰，他已經連夜給皇城的尚書大人寫信，只要自己能挨過這幾日，便有轉圜的機會。

  他一個勁兒的在地上叩頭，說自己是冤枉的，這玉如意就是他真金白銀買回來，至於為何會做這番顯示，他真是不知啊。

  姚芊芊清清冷冷的看著他，昨夜他們沒等到馮遠山的下一步動作，不過也夠了。

  知道是他故意誣陷，那這件事要解決起來就有辦法。

  這玉如意是見死物，但人是活的，轉轉小腦筋總能想到方法。

  她微微揚起嘴角，正所謂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回，自己也算學以致用了。

  「馮大人，你是在質疑這玉如意，還在在質疑本王妃呢？」

  姚芊芊說道，「這誰不知道，本王妃也見過玉如意顯靈，難不成，你要說本王妃聯合這牛家二人，一起誆騙你不成？」

  「不敢，」馮遠山恨不能把頭埋進地里，「下臣不敢，下臣只是，只是不明白為何那玉如意，會做此回答，分明，這分明就是下臣的東西啊！」

  也不知他在堅持什麼，姚芊芊奇怪的看了眼北連墨，眼神詢問。

  馮遠山到了這一步還死不承認，總不是覺得苦肉計有用吧，多叫幾聲慘，難不成北連墨就能放了他不成。

  「有什麼話，本王會給你機會說的，不過先留下的官服官帽，去牢里思過兩天吧，」北連墨道，「將他們夫妻二人送還家中，午後，本王再審此案。」

  牛順子拉著夫人連連叩頭，那牢中濕冷，更有蛇蟲鼠蟻，也該讓這狗官嘗嘗滋味，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便自己受不住招認了。

  「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這夫妻二人互相攙扶準備回家，那孩子被暫時寄養在別人家裡，如今，他們總算能一家團聚了！

  姚芊芊沖北連墨一笑，這案子辦的好，只要有了理由將馮遠山收押，就不怕他不招，別看他如今喊冤喊的大聲，等過幾日耗不住了，看他還說不說實話。

  眾人正感嘆於此事的千迴百轉，卻從人群中跑出一個女子，當即跪在了北連墨跟前。

  「王爺，王妃，奴才有話要說。」

  姚芊芊皺眉，「雨濃？

  你來做什麼？」

  宋雨濃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說自己過來，正是為了這樁案子，這其中有冤屈。

  「是了，」姚芊芊笑道，「的確是有冤屈，如今王爺已經釋放了無罪之人，正準備繼續審問呢，快起來吧，你有心了。」

  宋雨濃搖頭，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在了白紙上，不一會兒，那紙上就顯現出一片猩紅。

  姚芊芊攥緊掌心，萬萬沒料到自己配置的東西，竟然會被宋雨濃找到。

  「你……」

  「稟告王爺，這是奴才無意中發現的東西，這水無色，帶有些刺鼻的味道，但是在空礦處是聞不到的，待一段時間過去，便會在紙上顯現出紅色。」

  她拿過那張帶有牛字的紙，正是方才玉如意『顯靈』的證據，高聲道。

  「這字也是有人提前用此物寫好了，只待王爺審問之時，便用來迷惑大家，王爺，此事有冤情啊，這比然是有人故意誣陷馮大人的。」

  姚芊芊一口氣梗在嗓子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端起茶杯咕嘟嘟咽了大半杯才勉強冷靜，原來宋雨濃說的冤情是這個，是怕他們冤枉了馮遠山？

  姚芊芊幾乎被這個變故氣笑了，原本已經大功告成，這回可倒好，想不到會被宋雨濃當眾揭穿，她是哪裡找來的這東西，自己不是都收起來了嗎？

  「你，且先退下，」北連墨面色冷靜。

  他不好當眾詢問這東西，宋雨濃是從何處來來，因為在今天早上，姚芊芊還喜滋滋的跟他炫耀了這東西的用法。

  「王爺，誣陷朝廷命官是死罪，奴才人微言輕，聽說了這件案子，本沒有放在心上，知道王爺今日要審問，也跟大家一樣等著清白之人無罪釋放，但沒想到竟得了此物，可見是有人故意要矇騙王爺的。」

  人群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方才要走的牛順子夫妻，又被人群推搡了回來。

  如今看來，那玉如意顯靈是假的，但偏偏紙上寫的清楚，是偏向牛順子的，那有極大的可能，是牛順子找人做了手腳，試圖誣陷馮遠山，更想昧下這支玉如意啊。

  「王爺，」夫妻倆慌忙跪下，「小的從未見過這東西，更是對此事一概不知啊，小人真的以為是玉如意顯靈，且一直身在牢獄，哪裡能對這些做手腳啊！」

  馮遠山被扒了一般的官服，眼看著都要被拖入大牢，如今見此狀立即來了精神，甩開按住他的衙役撲過來。

  「王爺明察，此事已經明了了啊，是這刁民聯合在外頭的賊人，一同陷害下臣啊，若不是這女子無意發現此物，那下臣便是跳進河裡也說不清啊！」

  宋雨濃跟著磕頭，說自己也是不想有人蒙冤受屈，所以緊趕慢趕的過來了，只希望北連墨還冤屈之人一個清白。

  姚芊芊氣的一個頭兩個大，在馮遠山順勢問道，這東西是從何處得來的時候，只得出口阻止。

  「好了，此事尚有疑點，但不代表馮大人絕對清白，就一同收押吧。」

  這，馮遠山愣住，高呼自己是冤枉的，為何也要一同被收押。

  姚芊芊被宋雨濃氣的心頭火氣，拍桌而立。

  「馮大人，難不成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清白嗎，若是沒有，豈不跟著夫妻二人一樣，既然一樣，那就跟他們一同收押有何不妥，來人，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