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照貓畫虎
2024-08-10 20:34:44
作者: 卡卡不卡
這法子聽上去可行,卻叫馮遠山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待送走他二人,馮遠山看著桌上的玉如意,眼中狠光乍現。
這東西本就是他看中的,即便是那牛順子一家的又如何,早些時候他已經說了,願意花銀子買下來,是他們自己不肯。
說什麼二十兩太少,又是祖上的寶貝,這才逼得自己沒辦法,只能編了這些傳言和罪名,將按二人順勢收押。
原本是沒問題,眼看著這寶貝已經到手了,卻不曾想這樣小的一件事,竟然會驚動皇帝。
「都是那該是的小孩,本官竟然栽在了一個孩子手裡,當時就該將他連那夫妻二人一併關押,不不,早該打死才對!」
只是如今再如何後悔也來不及了,明日,明日清平王便要讓那對夫妻當眾詢問玉如意,若是真的顯靈了該怎麼辦?
「老爺,您何必憂心呢,」師爺過來,見他一臉焦急不由上前道,「那傳言雖說是您編造的,但如今誤打誤撞,竟真的靈驗了,那不如,您也問一問這寶貝?」
這有緣人的傳言是馮遠山編的,所以事實如何沒人能確定。
「說不定,這根本不需要什麼緣分,只要有人開口詢問,這寶貝都會應答。」
師爺道,「您先問一問,看有沒有辦法解決明天的棘手事,若是有,那您不光能留下這寶貝,今後還能憑此物平步青雲,乃是一大幸事啊。」
有理,馮遠山點頭,是啊,既然誰都可以試一試,那自己為何不可呢。
「你去查清楚,將清平王妃什麼時辰,在何方位,都用了什麼盡數查清,然後依樣準備來,本官也試上一試。」
夜色朦朧,月光皎皎。
姚芊芊打著哈欠趴在桌上,看的北連墨心疼不已。
「何必一定要等呢,明日我告訴你不也是一樣。」
那不行,姚芊芊搖頭,她就是想知道馮遠山會不會上當,今晚的問題關乎到誰才是真正的壞人,不弄清楚了她不能睡。
「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其實這東西本來就是他的,靈不靈的人家都不管,能物歸原主就好。」
北連墨幫她到了杯茶,若那馮遠山真的不在意,這東西倒有可能真是他的。
自己還言明了,說明日要讓牛順子夫妻試一試,他若是能安心的睡大覺,一種可能是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另一種便是相信這玉如意有靈,知道他才是自己的主人,所以才安心休息。
「我能不能去看看?」
姚芊芊語出驚人,讓清平王不由皺眉。
「看什麼?」
別說你想去府衙看看馮遠山,他懷疑的看向對方,卻見自家王妃討好的湊過來,也不說話,就這樣眼巴巴的瞅著自己。
「你會保護我不被發現的,對不對?」
那可沒準兒。
「你武功那麼那麼好,只不過是翻翻牆,上上房,對你來說肯定沒有難度的是不是?」
那,那倒也是。
「咱們去看看吧,在這裡等著也是等著,你也不忍心看我等的這樣辛苦嘛,你不心疼嗎?」
那當然是心疼的。
清平王深深的嘆了口氣,再看過去的時候,姚芊芊已經笑盈盈的挽上他的胳膊,含羞帶澀的問道,「需要蒙面嗎?」
府衙上閃過幾道黑影,而後悄無聲息的落在房頂上。
姚芊芊全程咬著北連墨的肩膀,她從前工作忙碌,連遊樂園都沒去過,所以根本沒玩過這樣刺激的項目。
略暈。
「好了,慢慢睜開眼睛,」清平王拍拍懷裡的小女人,示意她站穩之後再睜眼。
姚芊芊從他的肩膀上往下看,只覺得一陣眩暈,頓時將人抱的更緊。
「放心,不會讓你掉……唔!」
一隻細嫩的小手糊在清平王的嘴巴上,姚芊芊捏著嗓子,聲若蚊蠅。
「噓,別出聲,被聽見了怎麼辦?」
這幅做賊心虛的小模樣,不知怎麼就戳中了清平王的萌點,舌尖在軟嫩嫩的掌心上輕輕滑過,仿佛一道電流擊中姚芊芊的心。
耍流氓也分時間場合啊!
「放心,不會讓你被發現的。」
清平王保證道。
馮遠山又不會武功,別說是他們這樣簡單的談話,就是在他的房頂上喝茶唱戲,他也不會察覺什麼。
暗衛一早就摸清了府衙的情形,他們腳下踩的,正是馮遠山的書房。
北連墨幫她掀開瓦片,見下方的馮遠山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睡覺,眼巴巴守著那支玉如意做什麼,姚芊芊奇怪的看他,看著看著便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總覺得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她瞧了一陣子拽拽北連墨,小聲道,「他如今這般,跟我昨日一模一樣。」
相同的布置和擺設,雖然東西不一樣,但大概其是差不多的,就是不知道,馮遠山是怎麼知道她房間的布置,難不成下人中又有了那不長心的?
「那我倒是知道他在等什麼了,」姚芊芊覺得很是好笑,「他在等我昨晚的時辰。」
因為顯靈這事兒太過匪夷所思,所以姚芊芊編的也就儘可能詳細些,這樣更容易被人相信,消息是他們讓人傳出去的,自然也就傳的越真越好。
為了力求逼真,姚芊芊還儘量貼合實際些,比如自己昨晚睡得的確很晚,所以為了防止被伺候的人看到,時辰對不上,她也就那樣說了。
「昨晚我是因為看小話本,所以才晚睡了,他若是要學,該連著小話本一起買來才是。」
姚芊芊忍不住打趣,腦袋上卻突然蓋上一隻大掌。
「不許貪玩看話本,做什麼要那麼晚睡,難怪今日見你眼睛都紅了,以後我會注意這些的。」
姚芊芊不滿道,「那你也不許熬夜處理公文,有那麼著急嗎,再說了,他們怎麼有那樣多的事上奏,整日整夜的看都看不完。」
北連墨失笑,只能保證自己再也不看的那樣晚,兩人約定好了,今後都要早些休息,實在需要熬夜,那她也得在自己身邊看話本才行。
「差不多了,」姚芊芊示意他往下看,「這大概就是我故意說得,玉如意顯靈的時辰。」
她是編的,那馮遠山自然就不可能試出什麼。
兩人就看馮遠山焦急的轉圈,圍著玉如意看了一遍又一遍聲調也不自覺的高起來。
「為什麼會沒用,我明明已經跟清平王妃一模一樣了,難道我不是有緣人?」
他氣急掀了桌子,拿起玉如意死死攥在手裡,姚芊芊看的心驚,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將東西砸了。
「什麼狗屁的有緣人,根本都是胡扯,本官就不該信這些,這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如意罷了,哪裡會顯靈!」
原來,那有緣人的話都是他在胡扯。
姚芊芊跟北連墨對視一眼,這話一開始是從馮遠山的口中聽到的。
他說這傳言是牛順子夫妻,為了搶先在眾人心中奪得先機,所以才放言說他們是玉如意的有緣人。
但那日在大牢中,姚芊芊卻並未聽牛順子提起此事,他只說這玉如意是自家夫人的陪嫁,至於什麼傳言,他隻字未提。
他說馮遠山污衊他二人,卻也只說了偷盜,更像是根本不知那傳言的樣子。
「如此看來,這傳言定然是馮遠山讓人傳出的,只是為了將這二人頂罪,給胡編的藉口,他在這夫妻被收押之後,唯恐有人偏向對方,所以就先放出消息,偽裝成道德上的弱者。」
等所有人都覺得,這玉如意應該屬於它的有緣人之後,就顯得馮遠山這樣用金銀等俗物換來的占有者,身份很尷尬。
簡單來說,即便這東西是你買來的,但在精神上已經是別人的了。
馮遠山借著這一點,在第一次見到北連墨的時候,就跟他們哭訴這件事,試圖讓北連墨和姚芊芊,產生一種他被強制破財的感覺。
「說實話,我當時確實覺得,如果他說的是事實,這東西是他買來的,卻要因為什麼有緣人白白讓別人拿走,真的很讓人氣憤。」
北連墨點頭,「這也正是他的目的,若不能讓你覺得氣憤,那他辛苦做這個局就沒意義了。」
姚芊芊感慨不已,這年頭,做壞人干點兒壞事,還得玩心理戰,真是不知該說他有心還是狼心狗肺。
「這樣就真相大白了,那牛家夫妻說的才是真話,這東西八成是人家的傳家寶,卻被他惦記上,巧取豪奪的,若不是那孩子拼了性命攔下父皇,這怕這一家人都要喪命他手了。」
姚芊芊嘆了口氣,把頭靠在北連墨的肩膀上,冷漠的看著底下,馮遠山還在氣急敗壞的咒罵,顯然是擔憂明天的事。
「他問不出來,但是卻還不曾懷疑我,所以就相信,這玉如意或許真的有靈,那牛家夫人傳了幾代,跟他比起來,玉如意自然更偏向對方。」
所以啊,此時的馮遠山該焦慮萬分,幾乎可以篤定明日試問的時候,那玉如意必定顯靈了。
若那牛家夫妻當著北連墨的面,問一問誰才是它的擁有者,那馮遠山不光寶貝無望,還要落得個強取豪奪的罪名。
「你猜,他會怎麼準備明天的事呢?」
姚芊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