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有瞎子,才會看不到你的好
2024-08-13 10:35:34
作者: 不是秦小缺
湛時廉目光冷冷一掃,那些七嘴八舌的人瞬間就噤了聲。
他眼神的殺傷力勝過千言萬語,這種難言的氣場,不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商界歷練個十來年是不會有的,讓人不禁很懷疑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在眾人或畏懼,或好奇的視線里,湛時廉牽起余小溪的手,進了酒莊。
酒莊種植的玫瑰,很多都已經在寒冷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枝幹,枝幹經過修剪,只餘下短短的一截,這樣每年春天才會開出更多更鮮艷的花。
在葡萄園種植玫瑰是一項很古老的傳統,最早是從西方傳過來的,據說這是一種生物預測,玫瑰和葡萄的生長以及感染疾病都非常相似,因為玫瑰花比葡萄嬌嫩,所以會比葡萄更早感染,從而達到提前知曉病害的作用。
另一種作用就是中世紀時期西方馬匹很多,而玫瑰花有刺,可以阻止馬繼續向前,避免馬匹毀壞葡萄的植株。
而現在,這附近雖然也有賽馬場,但絕不會有馬匹跑到酒莊裡來。
不遠處就是溫室了,隔著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溫室里種植的玫瑰花也已經經過一些修剪,只是並沒有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而是依舊枝繁葉茂。
前頭是酒莊的宴會廳,推門進去,暖意伴隨著悅耳的鋼琴聲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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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三角鋼琴前彈奏的不是別人,正是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的白晟良。
他彈的是仲夏夜之夢的第五幕前奏曲,琴音悅耳,落在余小溪耳朵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記得,白晟良頭一次彈鋼琴給她聽,彈的就是這一支曲子。
身旁的湛時廉溫柔地替她脫掉身上的大衣,立刻有侍者上前接過大衣。
「大叔,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吧。」余小溪轉頭看向湛時廉道。
湛時廉牽著她,來到角落的沙發上,抬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下兩杯香檳,把其中一杯遞給余小溪。
端著那杯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余小溪垂下眼瞼:「大叔,我如果說我現在不太開心,你會生氣嗎?」
「不會。」湛時廉搖搖頭,「不開心,說明我沒有把你照顧好。」
「不是,」余小溪抬起頭,「當然不是。」
自己不開心,是因為看到了白晟良虛偽的一面。
曾經以為白晟良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事實證明她的眼光實在不行。
這多少讓余小溪有點懷疑自我,難道她是一個這麼容易被欺騙的人?
不然,為什麼沒看出白晟良早就已經和余雅媛糾纏上了?
「遇人不淑,本來就不是一件能讓人高興的事。」湛時廉很理解余小溪。
他知道那個白晟良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任何威脅,所以理所當然的,心裡沒有半點醋意。
他只是替小丫頭不值,心疼她一心一意,把深情錯付。
「他是個瞎子,只有瞎子,才會看不到你的好。可我不是瞎子,遇人不淑這四個字,在你和我身上不會發生。」
語氣很溫和,雖然說得不是什麼情話,但卻讓余小溪心頭微暖。
不知為什麼,大叔好像總能猜透她的心思。
湛時廉端起香檳,和她碰了一下杯,動作極有風度,有種說不出的魅力:「香檳是在慶祝的時候喝的,慶祝你結束了上一段戀情。」
兩個水晶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余小溪心裡有個地方似乎明悟,輕點點頭:「大叔,我明白了……」
所託非人,不是她的錯。
在感情里,只有兩種錯,一種是不知珍惜,狠心背叛,另一種是愚蠢到底,把真心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她沒有愚蠢到底,她及時離開了白晟良,沒有拖泥帶水,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個決定。
喝了一口香檳,原本不太喜歡的酒精味,這一刻似乎也變得有些可口。
「是不是更愛喝甜的?」湛時廉問。
「嗯,」余小溪放下杯子,「我不愛喝香檳這種氣泡酒。」
湛時廉略略抬手,立刻有侍者恭敬地上前。
「兩杯甜白。」他聲音里總是聽不出任何情緒。
侍者應聲下去了,不一會兒,兩杯盛在底部雕花高腳杯里的甜白葡萄酒,就被送了過來。
余小溪對酒沒什麼研究,抿了一小口,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大叔,這種酒很好喝。」
甜甜的,不僅沒有太強烈的酒精的味道,還有種水果的甜香。
「喜歡就好。」湛時廉看到小丫頭驚喜的眼神,深邃的眸中用湧起寵溺的笑。
一杯甜白還沒喝完,就有好幾波人過來和湛時廉打招呼了。
說是打招呼,不如說是想要借這機會談一談生意。
畢竟,湛時廉可是出了名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不少去湛氏集團找他的人,都被助理攔在了辦公室外,好不容易在這種宴會上露了面,知道他身份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巴結的大好機會。
「大叔,你如果有事的話,就先去辦事吧,我在這兒坐一會兒,邊吃東西邊等你。」余小溪乖巧地說道。
她看得出那些人像是有求於湛時廉,卻不好當著自己這個外人的面開口。
湛時廉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我一會兒就回來。」
余小溪點點頭,喝完了一小杯酒,肚子有些餓,就起身拿了些點心。
她已經徹底看開,並沒再想這次訂婚宴的事了。
白晟良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就跟一個陌生人差不多,參加一個陌生人的訂婚宴,又有什麼值得難過的?
一口口地吃著各式各樣的點心,余小溪肚子飽飽的,覺得有些渴,正打算去拿幾杯軟飲料,一個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喲,這不是余小溪嗎,你居然還真來了?」
說話的是馮梓珊。
自打上次在余小溪面前吃了癟,馮梓珊就收斂了不少。
要是平時,她是不敢在余小溪面前說三道四的,不過剛才她路過宴會廳角落的時候,可是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余小溪,你那個大叔呢,怎麼沒陪著你?」馮梓珊故意問。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余小溪沒打算理會這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才不要在一個不懷好意的人身上浪費口水。
「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大叔,正在那邊和一個美女打得火熱呢。」馮梓珊幸災樂禍地伸手一指。
余小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湛時廉正和一個高高瘦瘦的女人說著什麼。
那個女人應該是和湛時廉差不多年齡,穿著打扮很成熟。
「看見了嗎,別以為傍上一個富二代就了不起了,人家分分鐘就能甩了你。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個所謂的大叔,還有誰能護著你。」馮梓珊巴不得余小溪即刻就被甩,自己也好狠狠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