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近鄉情怯

  第二天一早，柳芊芊先幫包子山弄好廚房，再帶著美蘭和秋遙去拍戲，臨近年關，就連何銘也不怎麼著急拍戲了。

  柳芊芊對何家的情況也是了解的，親戚多，關係又不錯，老人也在，過年總歸是要在一起的，人一多，要忙碌的事就多了。

  採買、掃除、定餐廳、定菜單、聯絡外地親戚、定旅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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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里外外都是事。

  加上伍文濤年底還有各種巡演，排練，新專輯的錄音，也忙得不可開交。

  導致片場的拍攝時間也短了不少，柳芊芊上午過去，拍了幾條，沒什麼問題都過了，就可以回家了。

  何銘還叫她過去，一臉笑呵呵地說：「萱萱說初二的時候約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來家裡吃哈。」

  以柳芊芊跟何萱的關係，說是中午吃飯，那肯定是上午就過去幫忙，中午吃過飯以後在何家聊天打牌，晚上可能還要吃一頓才回家。

  柳芊芊想了一下：「沒問題。」

  又說：「我問問杜霄，他要是沒安排就一起去，要是有，就我自己來。」

  柳芊芊也不知道杜霄有沒有安排，不過他們兩個向來尊重彼此，不講究必須一起行動，各人行動各人的。

  她和杜霄的社交圈，涉及到璀璨娛樂的部分重疊，另外還有各自不重疊的一部分，她沒有非要把杜霄介紹到這個社交圈裡的想法，杜霄同樣也沒有。

  這種適度的距離感無疑讓柳芊芊覺得很舒服。

  她因為父母去世，而對家庭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渴望，但是本身柳芊芊並不是特別戀家粘人的類型，不然也不會在柳時肖茜活著的時候，常年在外面忙自己的事。

  何銘因為何萱的緣故，對柳芊芊兩口子的行為模式也很了解：「行。」

  柳芊芊先送美蘭去葉仲海的劇組，順便和葉仲海商量了一下過年的事。

  葉仲海往年都是和柳芊芊他們一起過，只是今年柳芊芊要回杜家，葉仲海卻不能去雲氏，一下子孤身一人，失魂落魄，決定去國外浪過這個新年。

  柳芊芊看著也覺得慘，打算在年前，再把老朋友們邀請一下，去國際飯店吃一頓。

  冷主廚早就已經回京城去了，前幾天剛給柳芊芊寄過來禮物，都是自己做得年貨食物。

  柳芊芊只能說不愧是廚師，送東西都是一樣的，她回了一條火腿和一些醃魚滷菜。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忙碌地過去，聚過了餐，拍攝就都停了下來。

  柳芊芊和杜霄再怎麼不介意服裝，還是置辦了兩三套新衣服。

  杜家沒有年輕的小孩，不過杜霄的外祖母那邊有，她們初一就要過去拜訪，提前也要準備好紅包。

  本來以為都是本市，不用帶行李箱了，現在為了裝紅包，還是要帶個小箱子。

  杜母早就給他倆準備好了換洗的新衣服，已經放到杜霄的臥室衣櫃裡了。

  畢竟是過年，杜霄想了想，給隨身的保鏢們一人一個大紅包，想回去過年的就回去，如果今年不回去的，可以過來輪換，過年期間給額外的獎金。

  黎保鏢和張保鏢都回家過年去了，柳芊芊身邊倒是沒帶著別的女性保鏢，不過她除夕在杜家，外面有男性保鏢值班，在家裡，杜衡也是保鏢防不住的，就沒另外叫人過來。

  初一她們去馮家，也是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的，理論上不怎麼危險，這裡到底也是本市，誰在大過年的炸人全家，估計插翅也難飛。

  到初二，兩位保鏢就回來了，柳芊芊再出去，也有人跟著。

  杜衡現在還沒有回來，根據杜老爺子的預定，他們會在二十九那天回來。

  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杜老爺子沒說，但是杜霄和柳芊芊也有猜測，大概就是顧忌他們的心情。

  柳家那邊，阿姨和園丁們都回家過年了，家裡倒是空了下來，杜霄又額外聘了保全公司的人看著，以防萬一，不能大意。

  炸人全家做不到，炸人家可不好說。

  幸好小區物業也知道，過年離宅的人多，怕有小偷小摸上山偷竊，也安排了人早中晚換班巡視。

  杜霄把除了禮品以外的東西，都提前運回了杜家，還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家裡，保證沒有任何不該有的設備，給他倆的臥室加了鎖。

  杜家的廚子和阿姨在過年的時候也都回家過年了，有一個阿姨家在本地，年三十的時候帶著另外叫過來的阿姨，上午幫忙準備食材，中午就都回去了。

  柳芊芊和杜霄早上洗漱過後，也早早地過去了杜家。

  「爺爺好！」柳芊芊提著大包小包地進了門，「爸好，媽好！」

  「哎哎，好好，」杜母看到他們兩個，臉上就笑開了花，走過來接了禮物，「有心了，芊芊做的火腿最好吃了！」

  「我一會兒就先切一點，你們配茶吃著。」都已經結婚了，柳芊芊就不在杜家還裝客人了，她換好了拖鞋，挽著杜母，兩個人像親母女一樣，熱熱乎乎地進了廚房。

  杜霄笑著搖了搖頭，抬起眼睛，就看到了杜衡。

  大過年的，他也沒有甩個臉子的意思，對杜衡笑了一下，對方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也回了一個笑容。

  杜霄看了一眼杜父，不止是杜衡，他也不希望杜父大過年的控制不住情緒，喊了一聲：「爸。」

  又說：「好久沒一起下棋了，來一盤？」

  他把杜父拉到客廳，兩個人下起了象棋，杜衡輕咳一聲，叫了杜老爺子，爺孫兩個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時不時地討論一下。

  柳芊芊進了廚房，看到阿姨們已經把菜都洗擇好了，杜母笑著遞給了柳芊芊幾張紙：「這是我暫定的年菜，你看看。」

  柳芊芊仔細看了一遍，笑著說：「不愧是媽，很完美了。」

  杜母說：「一共六口人，十個菜二個湯，過年嘛，菜的數量也要講個好彩頭，媽這叫十全十美，六六大順。」

  柳芊芊放下菜譜：「就這麼做吧。」

  杜母說：「你是新媳婦，今年就不用你下廚了，讓你爸來。」

  柳芊芊說：「那您可要憋壞我咯，這種大場面，我哪裡忍得住？」

  杜母笑了起來：「可別跟媽客氣。」

  「這是我要說的，媽可別跟我客氣，」柳芊芊說，「我最喜歡做菜了，尤其逢年過節的大宴席，哪裡捨得錯過這種機會。」

  杜母說：「行，我就給你們爺倆打下手。」

  柳芊芊笑著點點頭，又檢查了一下湯圓的餡。

  本市這邊過年並不吃餃子，而是吃肉湯圓，一般都在晚飯之後，當做宵夜吃一些。

  肖茜是北方人，過年是一定要吃餃子的，柳時雖然是南方人，但屬於不怎麼愛吃肉湯圓的那批。

  所以柳芊芊從小到大，過年基本吃的都是餃子，這次來杜家，倒是吃一次不一樣的東西。

  這時候，杜母說：「我聽杜霄說了。」

  她以前都是管杜霄叫霄霄的，直到杜霄結婚了，覺得這麼叫不太合適，也不知道該叫什麼，乾脆就叫杜霄了。

  「說你原來在家，過年都吃餃子，媽也準備了餃子皮。」

  柳芊芊感覺心裡湧入了一股熱流，她點點頭：「嗯！」

  肉湯圓的餡料是豬肉芥菜，用來包餃子也是一樣。

  過年的飯一般都是晚飯，八點左右開飯。

  杜母說：「以前在我們老家，過年還得祭祖的，不過來到本市以後，倒也沒有這個規矩了。」

  柳芊芊有些疑惑：「咱家以前不是京城的嗎？」

  杜母笑著說：「是我們家。」

  杜家雖然是京城出身，但是馮家卻是南方家庭。

  柳芊芊笑著說：「說起來，我似乎從來沒有參加過這一類的習俗……」

  杜母問：「你爸爸好像是南方人吧？」

  柳芊芊說：「是，不過我們家沒有什麼親戚了，有也是很遠的，我媽那邊倒是有一些，只是早年好像鬧僵了，反正我沒怎麼見過。」

  杜母說：「前幾天我還跟著回了老家一趟，可惜了，那邊講究多，沒法帶你過去，不然讓你看看也好，我是不信那一套，但是流程倒是挺全的。」

  聽到這裡，柳芊芊也懂了，杜母是覺得她做演員的，想帶她見見世面，柳芊芊笑了起來：「還是媽惦記我。」

  又問：「祭祖是怎麼樣的？」

  杜母一邊切菜，一邊回憶：「其實我覺得挺煩的，不是燒東西，就是親戚聚會，還是咱們本市好，大城市，不搞那些，你不知道，一大家子親戚，不知道有多遠的關係都來了，流水席又不是很好吃，亂糟糟的，祖廟我也沒進去，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嘛，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外嫁女這一套，要不是老太太還在，我壓根都懶得回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抱怨了一大堆，柳芊芊笑眯眯地聽著，時不時地搭幾句話。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這種溫暖了，以前在家過年的時候，肖茜也會這樣，雖然她不做飯，但會在柳芊芊進廚房忙年菜的時候，在旁邊陪著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