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的石頭被偷了
2024-08-13 05:35:39
作者: 林間雪
杜父沉默了一會兒,問:「我對他的態度,影響到了你嗎?」
那當然,這不是廢話嗎,想想也應該知道啊。
柳芊芊看著杜霄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了這些字,但他最後還是吞了回去:「不光是影不影響我,還有他的問題,我再說一句公道話,他也是你的兒子,你自己抱養回來的,人不能不負責吧?」
杜父說:「我不是把他養大了,吃好穿好,現在還在我的公司幹活。」
杜霄說:「這只是基本的責任,養貓養狗的也能做到,但是養貓養狗是為了心裡不順就打罵他們,這種人在道德上也要被譴責的,叫虐待動物,你就是在虐待杜衡,不要不承認,我勸你早點承認。」
杜父臉色紅了起來:「你現在對我的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杜霄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平時又都很乖,現在即使這樣頂撞杜父,杜父還是捨不得罵。
杜父說:「今天芊芊也在這裡,我不跟你說了。」
杜霄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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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本市,他們先把杜父送了回去,杜霄都沒有再跟杜父說一句話,回到柳家,他才抱住了柳芊芊。
柳芊芊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後背:「我給你弄點吃的?」
「不吃了,」杜霄說,「我要去睡覺了。」
「明天我得去公司了,」柳芊芊說,「好像是有新的工作。」
杜霄說:「你去吧,我不知道要睡到幾點,不用管我了。」
柳芊芊點點頭,又說:「杜霄,放寬心一些,有些事情可能註定無法改變,但是誰也不知道明天發生什麼,對嗎?」
杜霄說:「對。」
他摸了摸柳芊芊的頭,看了看走廊上也沒別人,俯下身親了她一下:「晚安。」
……
杜霄這一晚睡的好不好,很難說,但是有一個人絕對沒有睡好。
本市 江宅
江斌從酒櫃裡抽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穿著睡衣,頭髮還有些亂,看得出來是剛從床上醒來,在這凌晨的三點。
他的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上面正連著視頻。
「所以呢?」
「我們仔細調查了一下,」視頻的另一邊是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可以確定翡翠的確是被運出去了。」
「我要知道的是被誰!」江斌有些不耐煩。
「那天的監控基本都被人切斷了,」黑衣男說,「煙霧彈是趁著保安們去修監控的時候發射的,之後整個賭場都是一片煙霧繚繞,我們問過了當時在賭場的人,沒有人目擊到了翡翠被搬走。」
「不可能,那我的翡翠哪裡去了?」江斌問。
黑衣男遲疑了一下:「我們懷疑,翡翠是在之後被運走的。」
「這個我已經聽過了,」江斌說,「在混亂的時候,翡翠還在賭場內,等穩定了以後,再運走,這不是我想聽的,我想知道翡翠在哪裡。」
黑衣男說:「您看一下這個。」
他發過來了一張圖片,背景似乎是一個木盒,木盒裡嵌著一枚玉觀音:「這枚玉觀音的水頭和成色,與我們丟失的翡翠非常相近。」
「你確定?」江斌仔細看了看,他雖然玩賭石,但而已只是玩樂性質,屬於運氣還可以,就當做自己的技術也可以的類型,這種看成品翡翠判斷是哪個石頭出來的本事,江斌還是不具有的。
「基本可以確定,」黑衣男說,「您看,這是那天開完了石留下的照片。」
江斌仔細看了看,黑衣男說:「是中間偏上那塊翡翠有一點點的飄花,只有那麼一點,然後我在玉觀音里也見到了那抹飄花,在下面的蓮座上,估計是做玉觀音的人覺得飄花像雲彩,和蓮座放在一起比較討喜,才保留了這塊。」
江斌沉下臉來仔細看了一下,正如黑衣男所說,蓮座的飄花和原石上的飄花形狀是一致的。
「這個玉觀音是哪裡來的?」
黑衣男說:「是馮氏老太太手裡的,這個比較好查,拍照的當天是馮老太太的壽辰,這個是杜氏大少送給老太太的禮物。」
「杜衡!?」
江斌騰得站了起來:「不可能吧,這有他什麼事?」
黑衣男說:「這個……我們還沒查到,翡翠的流通比較難查,不過杜大少的行動我們倒是查到了,他是在高山居做的這塊玉觀音。」
「的確,」江斌說,「這個雕刻水平,也只能是高山居了。」
他皺起了眉頭:「高山居,不好查啊。」
在國內能做這樣大的翡翠生意,還能請到這種手藝的師傅,沒有一點後台是很難做到的。
黑衣男說:「查高山居難,查杜衡不難。」
江斌說:「就怕杜衡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查他也沒用。」
說是這麼說,關了電腦以後,江斌還是立刻派人去查了一下杜衡在翡翠丟失那天的行動,毫無疑問,他人在本國,離A國十萬八千里遠。
那麼那塊翡翠,很可能就流入了黑市,千里迢迢從A國回到本國,倒也合理,A國對翡翠沒什麼追求,作為珠寶,自然有一定的價值,但是和國內對翡翠的需求完全不一樣,這直接導致了價格水平也不一樣。
如果有人偷了他的翡翠,與其在國外費盡銷贓,真的不如運回國內。
但是那塊原石非常大,直接運回來太引人注目了,估計是切了帶回去的,
可是切翡翠是需要工具,也需要技術的,沒有這些,那就是糟蹋東西。
江斌想了想,又給黑衣男發了消息,讓他查一查那天的工匠們。
他則是去找杜衡,他必須知道,他這塊翡翠哪裡去了。
杜衡在辦公室里聽到江斌來訪,心中多少有些膩歪。
「請他進來。」
江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杜衡辦公桌的前面:「杜少,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麼事,坐下說吧。」
江斌沒有搭理他的話,而是從包里抽出了幾張照片:「這個玉觀音是你家的嗎?」
杜衡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判斷:「是,前天我的外祖母過生日,我送給她的,怎麼了嗎?」
江斌說:「你是直接買的玉觀音,還是買的翡翠?」
杜衡想了想:「我是買的翡翠,去的高山居做的。」
和他得到的諮詢是一樣的。
杜衡看了看他的臉色:「是發生什麼事了。」
江斌想了想:「這塊翡翠是我的,被人偷了。」
「什麼?」杜衡皺起眉頭,「你當真?」
江斌抽出了另外的照片,正是黑衣男發給他的原石:「你看看,這是那塊翡翠原石。」
杜衡說:「我見過。」
「你在哪裡見的。」
「……」杜衡沉默了一下,「黑市。」
江斌說:「你看這塊原石的這裡,有一處飄花,和你的玉觀音坐蓮上的飄花一模一樣。」
「我知道,」杜衡說,「我就是看中了這塊飄花,想用它做蓮座。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江斌嘆了口氣,坐到了沙發上,「你知道的,我在L城有幾處賭場。」
賭場的事情,江斌本身也沒怎麼隱瞞,杜霄不知道,是他自己不夠關心江斌。
杜衡當然知道,杜衡甚至過去玩過,不過江斌沒有帶他賭過石,杜衡看著就不像是對賭石有興趣的人,而且根據江斌的感覺,杜衡這個人還挺幸運的,沒必要讓他上自己這裡來撈塊好料。
「然後呢?」
「然後這一陣子,我接觸了點商人,做起了賭石的買賣,其實也不算買賣,只是玩個樂子。」江斌邊說邊打量著杜衡,看得出來杜衡對賭石確實沒興趣,「大概是個把月前,你那個弟弟帶著那個小明星來了我的賭場。」
聽到杜霄的名字,杜衡明顯精神多了:「哦?」
「那個小明星明顯對賭石有興趣,非要玩,看他們是VIP客人,我就讓他們進來了,畢竟在商言商,不談私人感情。」
「噢……」杜衡明顯不信,他也是知道的,杜霄又把江辰藏起來了,眼前這個男人對他那個弟弟執著到了病態的程度,知道杜霄藏了江辰,能不對杜霄動手?八成是想設計杜霄,結果被反咬了一口,哎。
知道歸知道,但杜衡也不至於情商低到要說出來,心裡明白就得了:「然後呢?」
「然後他們賭了點石頭,有一顆就是這個原石。」
「那不能算你的,應該算杜霄的石頭。」
江斌說:「他們只開石,沒給錢就走了,石頭當時就是我的石頭了。」
「這倒是。」
「奇怪的是,那天開完了的石頭,賭場裡突然起了煙霧,然後我的翡翠就沒了,這顆大翡翠,少說值幾個億呢。」
杜衡想了想:「我買的時候,只買了一塊,不大。」
他比劃了一下,大概只有成年男子掌心這一塊:「不過當時黑市確實又不少翡翠料子,有些看著相當地好,估計價格也非常的彪,我是看中這塊的飄花剛好在下面。」
江斌說:「那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確實有人把這塊原石分拆了。」
「我倒是有意幫江總,」杜衡說,「不過黑市的事情你也知道,誰賣的怎麼來的貨,不可能告訴我們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