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給她一點時間

  杜霄說：「這個事情現在還是秘密，杜衡也不知道我知道他的秘密。」

  柳芊芊看了看杜霄，笑了一下，杜霄還是那個全能的杜霄。

  「不過，」杜霄說，「朱嚴康自己做手腳讓別人出車禍，自己也死於別人做手腳的車禍，本身就很有命運的感覺了。」

  柳芊芊說：「還有這次娟兒和丁姐的事情，也太巧了，像是冥冥之中一切都安排好的一樣。是不是我們人類本身也和精靈一樣，都是固定好的，我們自以為的反抗和掙扎，還有選擇，都只是自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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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霄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思考，半晌，才說：「不能否定有這個可能性，但要是問我怎麼想的，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怎麼說呢？」

  「因為這種情況本質是個駁論，如果真的有命運或者說神明在，人類為何要承擔如此多的苦難？那本書里也寫了，精靈雖然承擔了無法逆轉的命運，卻獲得了幾乎永生的生命和絕大部分都無憂無慮的生活，人類則是從最初就不曾有這些。既要控制人類的命運，又要讓人類受如此多的苦，如果真的有神，也是個太過惡趣味而殘忍的神吧。」

  「……」

  「我一直都很喜歡國際歌的那一段，從來都沒有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杜霄說，「這個世界上也許有千萬種偶然，這些偶然的背後也許有一些必然，但一定同命運沒有關係，在人類出現之前，地球上曾經出現過五次生物大滅絕，這些生物難道註定就是這樣的命運嗎？並不是吧，只是剛好地球在變動，剛好宇宙來了一顆隕石，剛好微生物和細胞造就出了一批擁有智慧的生物。」

  「……」

  「當然我說的也不是正確的，沒有人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只能說，相信一切都是恰好，都是偶然，會避免自己的思維陷入某種死胡同，」杜霄說，「就是你剛才在想的，精靈想要反抗命運，是不是這個反抗的本身，也是他的命運，這種邏輯的死胡同是無解的。」

  杜霄坐了起來，朝著柳芊芊招了招手：「來。」

  柳芊芊偏過頭，也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杜霄身邊：「怎麼了？」

  「低下頭。」

  柳芊芊聽話的低下頭，卻被杜霄捧住了臉，隔著口罩親了一下。

  她驚呆了，幾乎石化，好久沒有反應。

  杜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覺得我現在親你，是命運已經安排好的，還是出於我自己的想法？」

  「……」柳芊芊說，「我……」

  她怎麼知道！！

  雖然沒有被親上，還被口罩遮著，但柳芊芊已經臉紅了。

  杜霄看了看她：「嚇到了？」

  「沒有。」

  嚇到了。

  柳芊芊後退了兩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杜霄，杜霄也躺了下來，側著身面對她這邊，看著她。

  柳芊芊想了想，她有點不敢想。

  她雖然可能遲鈍，但是又不傻。

  「我得想想，」柳芊芊慢吞吞地選擇話，「給我點時間。」

  她當然明白杜霄的意思，只是她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杜霄說：「你想吧。」

  柳芊芊說：「你不介意嗎？」

  杜霄說：「我介意什麼？」

  柳芊芊說：「要是我想了以後，覺得只是命運的安排怎麼辦？」

  杜霄說：「你會嗎？」

  柳芊芊沒說話，杜霄輕笑了一聲：「現在的確不是時候，只是談到了這個，我順便說了罷了，你好好想，想是想，也不用給自己壓力，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跟我說就是了。」

  「謝謝你杜霄。」

  「謝我幹嘛？」杜霄差點笑出聲，「這個時候不能謝我。」

  「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知道了就可以了，」杜霄說，「好了我要玩手機了，你怎麼不玩？」

  柳芊芊疑惑地看著杜霄，她幹什麼非要玩手機啊？

  杜霄說：「我這裡有個遊戲，你下一個，然後給我點點幫助。」

  「……」柳芊芊無奈地掏出手機，「你都有空打遊戲的。」

  杜霄說：「是應智民要玩，非要我給他點幫助，還不能總點，得我和他的農場級別差不多了才能點出他要的，真是煩死了。」

  抱怨是抱怨，杜霄還是玩到了和應智民差不多的級別，天天給他點個羊毛，點個料理的。

  柳芊芊：「……」

  她把手機扔了過去：「你下吧。」

  不一會兒功夫，她的手機里就多了個農場經營遊戲。

  柳芊芊點開玩了一會兒，就被裡面的卡通風格給震到了：「想不到我們應總濃眉大眼的，還玩這種遊戲。」

  她還以為應智民肯定會很趕潮流，玩那些什麼吃雞，什麼MOBA的，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伍文濤在玩，上次眉飛色舞跟她講了很久，柳芊芊搞不懂這些，她就偶爾玩玩做菜遊戲，還被伍文濤叫做提前預防老年痴呆症，老年人專用遊戲。

  做菜遊戲那麼鍛鍊手腦協調，怎麼能叫老年人專用遊戲？真應該給伍文濤看看應智民玩的這個。

  兩個人在房間裡，沉默地點了好一會兒遊戲，倒也能消磨時間。

  柳芊芊點著點著，稀里糊塗地就睡著了，合衣睡覺自然不是很舒服，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柳芊芊就已經醒了，一扭頭看到杜霄又在點。

  「……」

  杜霄看了她一眼：「你醒了，保鏢已經在樓下了，你先下去。」

  柳芊芊點點頭，重新帶好了口罩，離開了旅館回到了醫院，病房裡花喬然和丁文月也醒了，床鋪都已經收拾好了，看到柳芊芊進來，花喬然讓她先簡單洗漱一下，等一會兒榮奶奶她們過來了，就轉院走，車全部都安排好了。

  當然用的是天華私立的救護車，趁著早上娟兒還沒醒過來，護士們小心翼翼地通過電梯把娟兒送到樓下，送上了救護車。

  榮奶奶本來還不太理解為什麼一定要轉院，但是看到天華私立醫院的大廳的時候，就說不出話了。

  和人來人往，都是病人的公立醫院不同，天華私立的大廳里沒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