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總裁還是不夠快
2024-08-13 05:04:45
作者: 亂步非魚
安而樂把藥送到嘴邊的時候,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有通知南洙決。
吃之前一定要給他發個信息的,不然他趕不及來救她。她就假死成真了。
安而樂趕緊放下手中的安眠藥,拿起手機,點開南洙決的聊天框。
正想著要怎麼編輯這條信息的時候,忽然聽見了敲門聲。
安而樂原本就精神緊繃,此時渾身猛地一怔,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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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是我,陸岑岑。」
安而樂擰著眉,沒好氣地問:「你來找我幹嘛?」
陸岑岑沒答,只道:「你先把門打開。」
安而樂遲疑片刻,起身去開門,卻沒有讓她進來,站在門口問她:「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陸岑岑好脾氣地笑笑,把手裡拎的東西抬高,對她說:「柚柚,白天我不該跟你發脾氣,你的包和裙子,還給你。」
安而樂震驚地看著她:「你沒退?」
「退了一半……」陸岑岑自己擠進了門,把東西往她房間裡一放,回過頭認真地和她說,「柚柚,對不起。白天是我衝動任性,我不該跟你吵架的。」
安而樂抿唇不語。
要是她能為當初告她狀的事情道歉,要是她說的是「安安,對不起」,那她以後再也不膈應她了。
可惜,她說的是柚柚,她也從未對當初的事愧疚過,從不記得自己辜負過一個叫做安而樂的人。
安而樂沒什麼表情:「我知道了,謝謝你的禮物。」
陸岑岑這次不和她計較了:「咱們的行程還有四天,你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洙決回J城去了,我會代替他照顧你的。」
安而樂一愣,抬眼看向她:「洙決哥哥已經回去了嗎?現在到哪兒了?」
他才剛走沒多久,按時間來算,現在應該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但陸岑岑要是實話告訴她,她跑去追他怎麼辦?不是白給自己添麻煩。
她就索性斷了她的念想:「早就上飛機了,估計都快到J城了。」
安而樂內心狂喜,已經回去了,那就是說,她在這裡裝死,南洙決也趕不回來救她了?
也就是說,她不用裝死了?
立馬和徐總說一聲!
安而樂按捺住興奮,趕緊把陸岑岑趕走:「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陸岑岑點點頭,和她姐妹情深也確實尷尬,她也不想多待,便離開了這裡。
她走後,安而樂去鎖好房門,回來把床頭的安眠藥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她趕緊拿起手機給徐芸華回:「徐總,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弄到了安眠藥,都送到嘴邊了,才知道南洙決回J城了。這次恐怕又不能完成任務了。」
手機很快收到了徐芸華的回覆:「他回J城了?什麼時候?」
安而樂:「估計已經快到了。」
徐芸華:「行,這次不怪你。這個自殺的方法留著下次用。」
安而樂:「好的。」
她稍微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這次逃過一劫了。
至於下次……下次誰知道是什麼時候,享受當下就好了。
後續幾天,就可以安心享受陽光和海洋啦!
*
這個點,並不算晚。
徐芸華坐在昏暗的書房裡,面前擺著幾百張亂七八糟的照片。
這些鳴世所有小股東的照片。
其中大部分她已經談妥,但還有幾個頑固份子,說什麼也不願意將股份賣給她。
她從裡面拿出一張中年男子的照片,又快速地找了和這個人男人相關的其他照片——他的妻子,和還在讀初中的女兒。
這男人,叫宋仁投,徐芸華私底下和他談了很多次,他不願意賣。
南洙決這麼快就回來了,明顯是知道她的舉動,所以她也要加快動作。
她立馬打電話給助理:「把那串蜜蠟送過來,現在。」
「好的,馬上送到您家。」助理什麼都沒多問,放下電話後立馬開車把東西送了過去。
他到徐芸華住處樓下的時候,徐芸華已經穿著整齊,站在自己的車邊等他了。
她從助理手中接過東西,助理想問問她這麼晚了要去幹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徐芸華已經踩下油門離開了。
助理十分無奈,他們老闆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格。他只好先回家去。
徐芸華開車到宋仁投家樓下,拿著那串蜜蠟上了樓。
他家的地址,也是早就調查到的。
她按響門鈴,宋仁投很快就過來開門了。
一見是徐芸華,宋仁投愣了愣,又立馬笑道:「徐總,這麼晚了,您有何貴幹?」
徐芸華笑容得體:「確實不該這麼晚來訪,不過我剛剛得了一樣好東西,實在按捺不住想和宋總分享的心,所以大半夜過來叨擾了……方便進去坐坐嗎?」
其實是不方便的。
宋仁投剛剛點了一份宵夜,以為徐芸華是送外賣的,他才會過來開門。
現在的他只穿著拖鞋大褲衩,明顯是快要睡覺的狀態。
但是徐芸華這個女人,他已經接觸多多次了,知道不是個小人物,他自然也不方便拒絕。
他連忙往一旁讓讓,邀請她進來坐。
旁邊的臥室傳來軟糯糯的聲音:「爸爸,是披薩到了嗎?」
一個白淨可愛的小女孩,站在門邊往客廳里好奇地張望,目光落在徐芸華身上。
徐芸華也看向她,對她露出微笑。
「不是,是客人。」宋仁投對自己女兒說,「先去寫作業,披薩還要等一會兒。」
「阿姨好。」小女孩沖徐芸華打了聲招呼,又聽話地關上門,寫作業去了。
宋仁投自己回到臥室,穿好衣服,重新走出來,和徐芸華一起坐到沙發上。
他的太太去廚房泡了壺茶,端到二人面前,客客氣氣地說:「徐總請喝茶,招呼不周。」
徐芸華笑著接過:「謝謝宋太太。」
宋太太不再打擾他們聊天,放下茶壺,便去女兒房間輔導女兒作業去了。
徐芸華的目光在宋仁投家中打量一圈。
進門之後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個木製的架子,上面擺著一些古玩和獎盃。
徐芸華目力很好,仔細看了看獎盃上的字,誇讚道:「宋總的千金是天才嗎?奧數,鋼琴,芭蕾舞,滑雪……她怎麼有時間學這麼多,還樣樣都做的這麼好的?」
宋仁投哈哈大笑:「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一個這麼認真刻苦的閨女。從小到大,任何方面都沒有讓我操心過。」
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女兒優秀聽話,妻子賢惠識大體。
徐芸華點點頭,笑著附和:「我要是有這樣的閨女,我做夢都笑醒。」
宋仁投的女兒確實是他的驕傲,他完全不需要為自己的驕傲謙虛,點點頭承認了,又問:「對了,不知道徐總深夜到訪有什麼事?」
徐芸華拿出袋子裡的盒子,打開推到宋仁投面前:「宋總,您看看這個。」
宋仁投瞥見盒子裡的東西,他的眼神立即亮了起來。
這是一串質地罕見的棗紅蜜蠟,肌理飽滿,顆粒滾圓,更罕見的是肉眼看上去,每一顆都一樣大小。
宋仁投喜歡蜜蠟是出了名的,但自己本身不算頂級富豪,也就玩玩中上等的。
棗紅蜜蠟本就是蜜蠟裡面最貴的,何況這一串的質量還這麼高。
此時他的手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拿起這串蜜蠟,把每一顆珠子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雙眼放光地稱讚道:「極品啊。」
他的表現,徐芸華很滿意。
她笑了笑,說:「還是宋總識貨。這可是末代太后用過的,今天剛剛拍回來,我就忍不住拿過來送給宋總了。」
宋仁投雖然對這串蜜蠟愛不釋手,但也明白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徐芸華已經因為股份的事,找他很多次了。
想到這裡,宋仁投又萬分不捨得放下了手中的蜜蠟。
「徐總,實在抱歉,我真的幫不了你。」
徐芸華笑容不變,好奇地問:「為什麼?是我開的價不夠嗎?」
宋仁投搖搖頭:「不是,您給的價很誘惑人,不然也會有那麼多小股東跟您走。只是……」
他頓了頓,見徐芸華一臉認真地在聽,索性直說。
「我有話直說,您也別見怪。上次您找我之後,我便去查了您的身份,對您和南家的恩怨有所了解。我也明白,您想進入鳴世是為了什麼。」
「也正是因此,我絕對不會把我的股份賣給您,因為南家對我有恩。這件事上,我一定與南家站在一起。」
徐芸華依舊在微笑,但這笑容卻怎麼看怎麼滲人。
她沉默片刻,問:「我很好奇,是什麼恩情?」
宋仁投露出滄桑的笑意:「說來話長了。三十年前,我父親去世,我繼承家中的酒廠,卻依然遊手好閒,根本不管事,酒廠的經營逐年下滑,我依然遊手好閒。」
「沒多久,酒廠即將倒閉,我還是不知悔改。可沒想到此時卻發生了一件比酒廠倒閉更嚴重的事,有一位工人淹死在了我家酒廠之中,而當晚我又喝多了,竟然睡在酒廠。」
「那工人是我們酒廠的一位二十多年的老師傅,他一直覺得我把酒廠經營倒閉,害得他們這些老師傅沒飯吃,是我的責任,一直看我不順眼,經常在所有人面前對我大打出手。」
「現在他又突然死了,身上還有我和他打架弄出來的傷,警察懷疑是我醉酒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