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2024-08-10 03:46:55
作者: 小花乖又乖
聽完金花的陳述,已經過了飯點。
按照平常時候,趙小熙這個時候應該在送飯到私塾的路上。為了健康搭配、營養美味,趙小熙甚至還讓福嫂特地做了營養餐。
這都是為了小澤同跟小煜準備的,哪怕,小澤同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們蕭家的兒子。
沒法子,這小娃娃要是培養成了殺手之類的人,是很致命的。趙小熙對小澤同有深厚的感情,這些日子,她天天送小澤同跟小煜一塊兒上學堂,關係處的也是很好的。
像是趙小熙這樣的性子,從來不會講究什麼「親疏有別」。只要在一個桌子吃了飯,那就是一家人。
可是方才金花說的那些話,實在讓趙小熙難以平靜下來。
「真的?」趙小熙怔怔的抬起頭,看定金花:「可是小同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呢?你真瞧見他拿了一沓子紙給了許家大小姐?」
被趙小熙這麼一問,金花又有些不篤定了,支支吾吾:「的確像是小澤同,手裡也的確拿了東西。只是你要問我到底拿了啥,我還真說不好。是一沓子紙沒錯的,兩個人還說了一會兒話。小澤同回去的時候,也挺慌張的。」
這話說得趙小熙是心驚肉跳,渾身難受。按理說,小澤同跟許琳歡之間,壓根不會有什麼牽扯才對。他是偏房生的,姨奶奶在大宅門裡頭,比正房太太的丫鬟地位還要低,所以這些婆娘生出來的孩子,就更沒地位了。像是許琳歡這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大小姐,怎麼會把許澤同放在眼裡?
這可憐的娃,之前不是被趕出來的嗎?身上全是傷,還是趙小熙給他一點一點擦藥才好全了的。難不成是苦肉計?難不成一切都是預謀已久?
她趙小熙這是被人算計了嗎?趙小熙越想越怕,咂咂嘴,挑挑眉。一雙亮晶晶的眼,這會兒充滿了眼淚,眨巴眨巴,天可憐見。
「京城大宅門裡頭的孩子,跟咱們這裡的孩子是不一樣的。」林崢爾也止不住嘆息,從他的語氣聽來,好像已經認定了內鬼就是許澤同:「他們再怎么小,也都盼著身份,盼著地位。這些東西,既然出生的時候得不到,必定要努力爭取才能有。」
「以前小同來的時候,渾身是傷哩!」趙小熙還是不死心,一雙眼睛睜得老大:「不會吧?哪個娘會讓自家娃一身傷,就為了博取同情當個內奸吶?」
這些小娃娃,從最開始是一團血肉的時候就擁有了超能力,她們這些做娘親的,總是被牽著鼻子走。趙小熙連連嘆息,都不忍心去懷疑小澤同,要是他親娘,哪能看著自家的娃受了傷,就為了當個內奸?
「趙小娘子心善,這種事兒,多得很。」林崢爾擺出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正對著趙小熙:「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問吧。」
她心裡已經默認了這個法子,也不知道是想著寬慰自己,還是別的什麼。
中午的飯菜,福嫂一塊兒送去了。只當是趙小熙太忙了,才沒去私塾。等傍晚的時候,幾個人先是一塊兒走,趙小熙看著小澤同那張分外天真單純的面孔,一顆小心臟都在滴血。
明明這孩子是在許家被欺負的不行了,才奔出來的,咋還會為許家人辦事兒呢?再有,許智已怎麼會是這種下作人?還想著靠那些偷來的花樣子發家致富嗎?簡直奇了怪了。
大概是接收到了趙小熙縹緲的眼神,許澤同轉過臉,瞅著她笑了笑:「小熙姑姑,你對著我笑什麼呀?」
「之前你可見過你家姐姐?」趙小熙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還顫顫巍巍的,緊張的不行。
至於這是許家的幾小姐,完全不需要趙小熙提醒。跟許智已最要好的,只有許琳歡。每每到豐樂鎮來辦業務,也是許琳歡打頭陣。
小澤同滴溜溜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直勾勾地看著趙小熙。表情很嚴肅,壓根看不出是一個小娃娃的眼神:「見過呀!」他忽然笑了,天真無邪,像是二十一世紀上小學一年級的活潑小男孩。
「你跟你姐姐關係好呀?」趙小熙繼續發問,心裡的疑團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之前小澤同畏懼許琳歡的模樣,趙小熙現在還能回想起來,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換了一副模樣:「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到底是我姐姐,好容易才見了一面。」
聽著語氣,趙小熙頓時就覺著自己像個惡毒婆娘。不讓人姐弟倆接觸,算什麼事兒?她低著頭,悶不吭聲老半天:「那你給了她什麼?那一沓子紙是什麼?」
或許是沒想到趙小熙會知道的如此詳細,他頓時就變了臉色。那種慌亂的神色,落到趙小熙眼睛裡頭,當真比針扎還要痛:「小同,你還是說實話吧!」
原本福嫂就聽人說他們希望牌還沒開張的成衣鋪子出事兒了,好像是被人剽竊了什麼設計圖樣還是啥的。這會兒又聽趙小熙審問許澤同,福嫂這心裡頓時就明白了,也不敢說啥,默默地聽著。
「娘親,咱回去再說吧?」小包子從來沒看過自家娘親這麼凶過,好像還挺委屈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像是要哭了。難道是小同哥哥做了啥?小煜現在越想越害怕,小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一行人一路上都很沉默,等回了屋,趙小熙又跟平常一樣,做好了順娘的十全大補湯,又給兩個娃蒸了白面滿頭,還給蕭璟瑞做了一盤白菜豆腐。
圍坐在飯桌上的幾個人,,再也沒了當初的歡聲笑語,順娘老不自在,挺著肚子:「小熙,到底出啥事兒了?我今天聽人說,圖樣子被人抄去了?」
「嗯。」趙小熙很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又掃了一眼許澤同:「我真心待人,別人卻不用真心對我。這是出了內鬼,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
連小包子都聽明白了,蹦躂了兩下,捏著自己手裡的白面饅頭,衝著自家娘親咧開嘴笑:「娘親不氣,小煜一定一定不會對娘親不好的。」
「小同,你說。」趙小熙捏了捏小包子肉乎乎的小臉蛋,心裡一片柔軟:「這些日子,我對你咋樣?你為什麼要把那些圖樣子給你姐?」
「只有這樣,我才能救我娘。」他噗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趙小熙,眼淚噼里啪啦落了下來:「我娘在家裡地位低,誰都能欺負她。」
「所以呢?」趙小熙被驚著了,目瞪口呆:「他們就讓你當臥底還是咋地?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我會做成衣生意啊!」
「之前大哥的意思是想弄清楚姑姑是咋做化妝品跟護膚品的,但是我沒瞧出來。」許澤同說的那叫一個認真,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可見他是真的抱著當臥底的覺悟跑到趙小熙跟前的。奶奶的,這是被人給徹頭徹尾地算計了!
他當然看不出那東西是怎麼來的,甭說澤同看不出了,就連跟她同床共枕的蕭璟瑞,也不咋知道。都是從淘寶進貨,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生意人,什麼都算計到了。
「之前你身上的那些傷?」趙小熙皺皺眉,還是有點不忍心:「是故意打出來給我瞧的?你也是故意躺在路邊,被我撿回來的?我要是不大發慈悲,不把你撿回來,你可就死了。」
「不會。」他目光灼灼,一點都不像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都知道姑姑是好人,也都知道姑姑不會見死不救。我身上的那些傷,真是被他們打出來的,不是故意打給姑姑瞧的。大哥說了,只要我願意過來,許家人都會好好對我娘。」
這樣的承諾,對於見慣了自家娘親被人欺負的小娃娃來說,的確挺有誘惑力的。果然,不是一家人,就甭往一塊兒湊。趙小熙突然之間就知道白婆婆之前說的話是啥意思了,來歷不明的人,壓根不能往家裡帶。
這麼富有正義感、同情心,又有什麼用?到後來,不還是被他給坑了?趙小熙心臟都在抖,膈應得不行:「小同,我都不曉得你還會畫畫子。」
「我只會畫畫子和寫字,我跟姐姐說姑姑你在搗鼓成衣鋪,還設計出了新式樣,姐姐就讓我照樣畫一份。姑姑,是小同的錯,對不起姑姑!」澤同跪在一邊,愣是不起來。哭的又傷心,趙小熙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我以後鐵定會好好培養你。你有這門好手藝,不愁沒出路。」
「我不想要出路,我只想要我娘活著。」小澤同泣不成聲,連順娘都有點傷心,也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奶奶的,許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把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都逼成這樣兒了?
「得了,你起來吧!我又不是你們許家的老祖宗,跪我幹啥子?你這麼掏心掏肺給他們傳遞情報,他們也未必待你娘好。明兒個,咱一塊兒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