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賠償金雙倍也不在乎

  去京城能做不少事兒，包括見見當朝相國，談談生意，左右都有顧向庭當牽線接頭的人，她不擔心。

  為了確保可以替許澤同討回公道，趙小熙先找了顧向庭，一到京城，就準備往相國府邸去。

  畢竟是回了老家，小澤同臉部表情慢慢變得嚴肅還帶著一丟丟的苦澀，閉口不提會自個兒家的事兒。趙小熙一行人安頓在了百香樓旁邊的酒樓裡面，趙小熙跟顧向庭一塊兒，商量著後續要跟相國談的生意。

  依著顧向庭的意思，趙小熙應該先寫好要跟相國簽的合同。像是他們那樣的大人物，對於這些本來就不太看重，能顧及到希望牌生意的規矩，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確定會答應簽合同吧？」趙小熙再三詢問，心裡直打鼓。聽人說那樂北奇是個厲害人，當相國的時候只有四十五歲，現在雖然是個五十七八歲的小老頭了，但是精神矍鑠，深得當朝皇帝倚重，得罪了這樣一個人，以後在京城，還真就沒啥活路了。

  見趙小熙這麼緊張惶恐、沒有底氣，顧向庭搖搖頭：「趙小娘子不必這麼擔心，既然是相國主動提及要跟趙小娘子你做生意的，自然不會讓你難做。況且，相國祖上就是生意人，對這一行，多多少少有點了解。」

  也是，能想到「釜底抽薪」，做宮裡娘娘長久生意的，能是啥一般人呢？趙小熙衝著顧向庭點點頭，又想到許智已的事兒，心裡更是沉甸甸：「我們到京城的事兒，許家知道嗎？」

  「大抵是不知道的。」顧向庭陰沉沉地笑了笑，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尖銳的冷厲：「趙小娘子，要想成大事，可不能婦人之仁。許澤同固然年紀小，可是他做的事兒，可不比旁人多些憐憫。你待他掏心掏肺，結果反倒是毀了自己的生意。」

  這話落到趙小熙的耳朵里，實在刺耳。好在蕭璟瑞端著茶進了門，算是給趙小熙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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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很猶豫似得，老半天才說道：「娘子，吳大娘子派人來了，說是想聚一聚。」

  啥玩意兒？不是說他們這次到京城來事秘密的嗎？這才剛到京城這個繁華地界兒沒多久，關令月就知道了她的行蹤？趙小熙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向庭。

  「吳大娘子在豐樂鎮安排了不少人。」顧向庭依舊很淡定，所謂是雲淡風輕，謙謙公子，絲毫不覺著有啥尷尬的地方：「她知道沒什麼干係，也是尋常事。」

  行吧！趙小熙無語的要死，但是當務之急是寫合同，明兒個就要去相國府了，她哪兒還有工夫去跟關令月閒聊？又想著之前因為她的緣故，張家萬劫不復，安靈子更是變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趙小熙就瑟瑟發抖。

  奶奶的，敢情這京城裡頭的個個都是厲害人，誰也得罪不起。

  回絕了吳家大娘子，趙小熙就開始悶不吭聲做大事，慢慢悠悠寫合同。蕭璟瑞在一邊端茶倒水，也不叨擾，莫名的給了趙小熙一種紅袖添香的感覺？就是人物性別有點反，趙小熙老大不好意思，衝著他直樂呵：「相公，等跟相國簽完了合同，咱們就出去晃蕩晃蕩，你現在肯定無聊死了吧？」

  「沒有。」蕭璟瑞臉上儘是認認真真的小表情，低聲笑笑：「能陪著娘子，我很滿足。」

  青天白日情話撩人，好個磨人的帥妖精。趙小熙一張俏臉紅彤彤，左看是帥氣，右看是溫柔，中間還帶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是老天恩賜來的如意好郎君？

  她心裡滿足，筆下生花，幾頁紙的合同一氣呵成。

  「娘子，跟宮裡做生意，要緊的不是名利，而是性命。」蕭璟瑞好心提醒，說的也比較細緻：「一旦是出了事兒，當朝相國很好脫身，可是咱們無權又無勢，容易成棄子。」

  那可不，有事鍾無艷，無事柳迎春。趙小熙想了想，又在上頭添了一筆：風險共擔。這合同，依舊是備了兩份，在風險上頭，更是挖空了心思，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為的就是保全一家老小，無病無殃災。

  合同寫完之後，趙小熙還特地給蕭璟瑞掃了兩眼。這爺們，心思縝密，又跟著她學了不少生意經，應該看得懂區區幾頁紙的合同。果不其然，他認認真真看了半晌，寵溺地瞅了趙小熙兩眼：「娘子這是天賦異稟，天生的生意人可是？」

  得得得，趙小熙再一次被誇得心花怒放，小臉通紅。哼哼唧唧，支支吾吾：「咋地？你羨慕嫉妒恨吶？」

  「這叫與有榮焉。」蕭璟瑞目光沉沉，拉著趙小熙進了紅鸞帳。本以為會發生什麼顛/鸞倒鳳什麼羞澀澀的小「事故」，結果某個芝蘭玉樹的俊俏爺們，抱著她死死不撒手，當然，也不做啥臊人的事兒。

  趙小熙那叫一個失落，周邊暖融融，偏偏叫她瞧見了類似於「秋風掃落葉」的悲涼場景。她這是沒啥女性魅力？這正常的老爺們，以前還知道玩成人遊戲，現在咋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別動。」蕭璟瑞按住了趙小熙的小腦袋，喑啞著聲音笑了笑：「再動就不能保證你身子冰清玉潔了。」

  「啥意思？」

  「我讓你守身如玉，不代表我心甘情願。娘子不喜歡做的事兒，我不願意勉強娘子。只是娘子這麼動彈下去，只怕我也忍不住了。」

  原來是這樣，趙小熙按捺著自個兒怦怦跳的小心臟，乖乖巧巧睡在蕭璟瑞的懷裡。夢裡隱隱約約還感覺到某個爺們啃著自己的小嘴，偷香了她幾口。

  相國府府邸的金貴不必說，趙小熙好歹也是去過故宮的人，所以並不覺著有多稀罕。蕭璟瑞更淡定，跟在趙小熙旁邊，目不斜視。

  一行人都跟在顧向庭的後頭往裡走，帶頭的是個白髮蒼蒼老管家。樂呵樂呵，快活快活，客氣客氣，是個張弛有度的老好人。他還說，樂北奇上朝還沒回來，只好讓他們家的夫人接待。

  無所謂，趙小熙才不管接待她的是誰，只要是個頭腦清醒，不會作妖的人就成。

  見面的地點是樂北奇書房，裡面黑壓壓、烏泱泱全是珍貴典籍，那位看起來雍容華貴，穿戴得體的就是樂大娘子。她見趙小熙，小小的一隻，活脫脫是個女娃娃，也有點吃驚。

  「一早聽說趙小娘子駐顏有方，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樂大娘子很客氣地笑了笑，請趙小熙一等落座。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生的小，長得小，不像是個做生意的女強人。

  「夫人謬讚，承蒙相國瞧得起，願意跟區區村婦做買賣。」趙小熙懶得跟她玩那些假把式，把自己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這是我擬定的合同，夫人可以看看。知道相國府邸，豪門大戶的，想跟你們做生意的，必定也是大有人在。只是要是真想跟我們希望牌做生意的話，合同還是得簽的。這也是保障咱們互相的利益，還請夫人理解。」

  大概是之前樂北奇已經跟這位大娘子說過了，她一點兒也不意外。只瞅了三兩眼，便要簽合同。趙小熙驚了，難道說，這位大娘子能做主？顧向庭衝著趙小熙悶不吭聲點點頭，趙小熙這才忍住了沒發問。

  三下五除二，在這生意就成了。趙小熙就跟做夢一樣，夢裡來，夢裡走。等出了相國府，才回過神來：「天爺嘞，這可不是啥小生意，樂大娘子不用跟相國商量，就簽了？樂大娘子簽合同，可算數嗎？」

  「算數。」顧向庭淡定的不行，點點頭：「相國經手的生意，都是樂大娘子操辦。況且，相國跟顧家，乃是世交，我引薦的人，他們不會不信。」

  果不其然，還是顧向庭的功勞。趙小熙嘰嘰歪歪老半天，謝了又謝。無心插柳柳成蔭，她當初隨手救了一個顧向庭，沒想到倒是救了一座金山銀山？

  馬不停蹄的趙小熙，這頭剛簽好合同，那頭就準備帶著小同去許家討公道。

  沒成想，剛出了酒樓，就碰到了耀武揚威出門溜達的許琳歡。她仿佛一點兒也不知道趙小熙會在京城，愣了幾秒鐘，還是趙小熙主動說話：「許大小姐，你家三哥哥可在家？有些事兒，我還得跟你們家三哥哥面談哩！」

  看到趙小熙還帶了許澤同，許琳歡心裡已經猜到了一星半點的。她想了想，有些心虛：「怎麼？趙小娘子跑到京城來，就是為了跟我三哥哥談話？應該是什麼要緊事吧？」

  「聽說你們許家成衣鋪子的生意很好，出來的那幾件新樣式的衣裳，賣了那麼些。」趙小熙皮笑肉不笑，極盡諷刺之能事：「成衣鋪子做的也是長遠生意，總不能指望著那幾個樣式闖天下吧？大傢伙兒看膩了，這生意咋做得下去哩？指望一個小娃娃成事？你們許家，可真有意思。」

  到底是他們理虧，平常時候能言善道的許琳歡，這會兒竟然也吃癟了。

  「你們家三哥哥在府上麼？」趙小熙窮追不捨，笑的陰森：「咱們的生意，該結束了。違約金我願意雙倍支付，解約這事兒，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