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她選擇了和離

  某個大老爺們的話，徹底激發了趙小熙的鬥志。

  為了證明這個主意的可行性，趙小熙先是去百香樓跟林崢爾商量了一番。不愧是她的好合作夥伴，聽到有銀子可賺，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並且還說願意代替趙小熙跟鎮子上的生意人商量商量。

  這邊有林崢爾幫襯，趙小熙也不敢閒著。規劃了一番夜市該有的一切設置，越想越覺得治安問題是重中之重。很意外的是，他竟然想到了袁霸天。

  雖說這袁霸天不算是啥輕浮的人，但是老是壓榨鎮上百姓的行為，還是很敗好感。可是所有的事都有好有壞，這個地頭蛇，手底下管了一票人，還都有兩把刷子。要是讓這些人來負責夜市的治安問題，應該很不錯。

  為了表明自己尋求合作的誠心，趙小熙親自去了一趟袁霸天的地下賭場。到底是在青天白日裡頭，賭坊都沒有啥人，算是清淨。袁霸天也不知道在跟自己的手底下的嘍囉在說啥，臉上是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

  看到趙小熙來了，他手底下的人提醒了一句。袁霸天一向把趙小熙當恩人，一聽到恩人造訪，趕忙派人燒水沏茶，自個兒還擺了一張紅椅子，讓趙小熙坐。他也是很豪氣的一個人，一撂屁股就把那張紅木椅子做得滿噹噹的。

  「袁大官人，忙呢？」

  「不忙，不忙。」袁霸天笑了笑，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尖：「就是不大猜得到，趙小娘子這樣的大忙人，破天荒地來我這個賭坊做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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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是來找趙大元的。」趙小熙攤攤手，想到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娘家二哥哥就是一陣頭疼：「我準備讓咱們豐樂村也有個夜市，這治安問題，急需解決。袁大官人手底下那麼些人，要是夜市真開起來了，能不能幫襯一把？」

  「夜市？」袁霸天一聽就驚呆了，這是什麼操作？畢竟活了這麼些年，也就只有在那些有名氣的大城還有京城才聽說過夜市。他們區區一個豐樂鎮，瞎湊什麼熱鬧呢？他有點發蒙，訕訕笑：「趙小娘子，你作者不是開玩笑吧？咱們鎮子這麼點大，還開夜市？平常早市的時候，那些個生意人因為場地問題都斗得跟烏眼雞似得，這要是又搗鼓出一個夜市來，不得天天打架啊？」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些問題，我也都考慮到了，會寫個規則的。我現在跟袁大官人商量的是治安問題。」趙小熙把袁霸天奔騰的思緒拉了回來：「只要袁大官人覺著沒啥問題的話，夜市賺的銀子，可以分給你們一成。」

  一成？袁霸天皺了皺眉。平常他跟別人做買賣，他啥時候只拿過一成的收益？怎麼地都要三四成吧？他剛抬起頭瞅了趙小熙一眼，他就被嚇著了。

  說來也怪，袁霸天活了這麼些年，也算見過不少厲害婆娘了。可是當趙小熙正對著他瞧的時候，他心裡還止不住地犯突突。他心裡虛的慌，總覺著趙小熙一雙黑乎乎的眼睛裡頭，還有一對更黑更亮堂的眼珠子。一旦被盯得久了，心裡那些本該爛到死的話，也能一股腦兒地全招咯！

  得得得，袁霸天想到趙小熙對自家囡囡的恩情，也就忍著肉痛，答應了。

  出賭坊的時候，蕭璟瑞才把趙小熙給拉住了：「娘子是認真地？」她忙的這樣熱火朝天，先是讓村里人跟王大錘學種地的訣竅，再包了徐家村的徐老太，讓他們村的婆娘醃製鹹菜，這會兒又來個夜市？

  前兩個蕭璟瑞還能理解，都是為他們希望牌的生意服務的，那夜市又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認真的！」趙小熙哼唧兩聲，洋洋得意：「咋地？怕我成功，打你的臉了？」

  「不是。」蕭璟瑞搖搖頭，就他對夜市的了解，問題極多。一旦是有人挑頭開展夜市，是要負全責的。以後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了得？一切以長遠計，蕭璟瑞還是覺著趙小熙這也太急於求成了：「娘子，咱們再過兩年再辦夜市也不遲啊！」

  「遲了，你想想，現在咱豐樂鎮跟別的鎮子比，差在哪兒了？」

  「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少，外來商賈也少。」蕭璟瑞現在夜市有腦子的主兒了，很能分清這裡面的厲害關係。

  聽到蕭璟瑞的回答，趙小熙覺得十分滿意，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那你知道為什麼咱們豐樂鎮的生意人少，外來商賈少嗎？」還沒等蕭璟瑞回答，趙小熙接著說道：「不就是因為咱們鎮子做買賣的人沒什麼花樣想，賣的東西也比人家少，連專門賣衣裳料子的，就只有一個芸舟成衣鋪。」

  村裡的女人唯一的追求就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扯上幾尺緞子來做繡花面子或者是幾張像樣的新帕子。

  但是鎮子上的緞子顏色和花色都比較舊了，不中看。可是好東西大多都在京城裡頭，從京城搗鼓新東西來，那可是難於登天的事兒。夜市一旦開了，別的不說，以后豐樂鎮的GDP肯定芝麻開花節節高，一旦是來交易的商賈多了，還缺好料子不成？

  只是開展夜市的問題比較多，在治安方面，還有防火方面都要做的很齊全。現在治安有袁霸天負責，但是防火這上頭，還缺人手。

  原本蕭璟瑞打的是勸解牌，結果被趙小熙說服的十分徹底：「娘子，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防火，你會嗎？」趙小熙雙手環抱，想了想：「你要是可以說服青天大老爺，把衙門裡的衙役弄出來當成專門的防火隊，那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說干就干，兵分兩路。蕭璟瑞下午就直接衝去了衙門，趙小熙則回了化妝品鋪子。

  當她看到百香樓的化妝師正在自家鋪子裡給新娘子上妝的時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順娘呢？早產？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拉著李二嬸：「二嬸子，順娘沒來啊？」

  「沒有，幸好百香樓樓主好說話，願意把他們鋪子的化妝師調一個過來。要不然這新娘子的妝都沒法化完，你還是趕緊去趙家村去瞧瞧吧，也不知道順娘咋樣了。」

  「好！」

  馬不停蹄，趙小熙一路小跑著趕到了趙家村。之前趙小熙根蕭璟瑞到順娘他們這兒吃過一餐飯，路也還記得，所以半個多時辰也就到了。

  沒見著趙曦源，屋裡屋外都靜悄悄的。趙小熙喚了兩聲順娘的名字，隱隱約約聽到屋裡有人應了。

  她快步走了進步，只見順娘就坐在裡屋的竹床上。

  到底是已經懷孕五個月的人了，順娘的肚子老大，從竹床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一個肉球球。但是那種臃腫，只適用於形容她的肚皮，其他地方就跟竹竿似得。

  跟以往不一樣的是，她今兒個換了一身大紅色的袍子，這種面料應該叫做大緞？趙小熙對這些的了解很有限。那一抹猩紅色，映照著後面的白牆，格外奪目。這應該是順娘跟趙曦源大婚的時候穿的，上面還有大面積的刺繡，密密麻麻的團在一塊兒，一看就很貴。

  不過大夏朝的婆娘都很喜歡穿帶著刺繡的衣裳，除了那些特別貧困的女人穿不起以外，其他的衣料上面，都得有一點兒。

  「大嫂，你這是？」趙小熙慢吞吞地走了進去，覺著有點尷尬，話不敢說太多。

  聽到動靜，順娘這才緩過神來，瞅著趙小熙樂呵樂呵地笑著。只是笑著笑著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我要跟你大哥和離。」

  「啥？」這年頭有幾個婆娘過得順心？大部分都是得過且過地熬著，像是順娘這樣選擇和離的也忒少。更何況，她現在還大著肚子，以後這娃算誰的？趙小熙鼓鼓嘴：「嫂嫂，你想好了？要是真和離了，這娃兒咋辦哩？」

  「要是我跟你大哥和離之後，你還願意讓我在化妝品鋪子做工的話，這娃兒我就養得起。你要是不願意，我也能自個兒接點繡花的活兒。」順娘也不哭了，整個人都木了。

  也不知道這又是出了啥事兒，才鬧得這麼凶。趙小熙也不敢問太多，上前三兩步，握住了順娘的手。又攙著她，坐在一邊：「嫂嫂，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當初讓你在鋪子裡做工，又不是因為趙曦源。完全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才留了你……這好端端地，咋想著要和離哩？」

  「他說要去找小翠。」順娘低垂著腦袋，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昨兒個夜裡吵了一夜，他求我來著，求我讓他去京城找小翠。」

  以前是多好的日子？

  她秀鞋面，他就看書。

  她嗑瓜子，他就吮吮瓜子殼。

  日子清貧是清貧了一點兒，但是那時候兩個人是真相愛。不像是現在，一個窯姐兒小翠，把趙曦源迷得是五迷三道的，啥也顧不上了。

  「小翠現在壓根兒不會搭理他，嫂嫂，在趙曦源那混球人呢？他人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