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對峙

  「雙雙媽媽？」童璐剛剛靠近，在門口站著的老師就迎了上來。

  

  童璐帶著一個厚厚的黑色口罩，將嬌俏的臉擋住了大半，只留下一雙晶亮的眼睛，滿是焦慮。

  「您怎麼了？」

  老師一出現，童璐就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手勁兒大到老師的腕上多了一圈的紅痕。

  「雙雙和念同呢？」喉嚨里就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顫抖了許久，童璐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清冷中透著慌亂。

  這句話讓老師變了變臉色，眨了眨眼，朝院子裡面看了看。

  院子裡所有等待放學得小孩子正玩的開心，但是打量了一整圈，都沒有找到童雙雙和顧念同的身影。

  「雙雙媽媽您先別急，她們兩個可能在教室里玩呢，我現在就去找找。」

  老師的眉頭緊皺，語氣也驟然加快。

  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在作祟。

  童璐不好耽擱，連忙跟著老師得腳步走進了教室。

  這個幼兒園不算大，加上活動室也不過就是十幾個房間。

  八個老師加上校長轉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現童雙雙和顧念同。

  付維娜不見了的消息依然在童璐的耳邊迴蕩，心裡就像是吊了兩塊沉重的大石頭一樣，不斷的下墜著，扯的整個人鮮血淋漓，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童小姐……」校長一路跑過來，站在童璐的面前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當初童璐和顧川一起把孩子送到這裡，校長就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顧好兩個祖宗，然而現在，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讓人消失了。

  雙手不斷的在身前揉搓著，校長面色灰白，嘴唇毫無血色。

  不過現在，童璐可沒功夫去管別人的事情。

  「查監控！」童璐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厲聲說道。

  童璐從沒有向此刻這樣慌亂過，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了一鍋沸水裡，渾身灼熱的難受，卻又不得不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在國外的三年，童雙雙就是她的命，是她拼盡全力，毀掉一切也要保護的存在。

  而現在，因為她的疏忽大意，讓她的兩個寶貝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清冷的眼底藏著無盡的冰雪，藍色的冰川像是隨時都要瓦解一樣，在堅硬的外表下，只有柔軟如棉絮的內心。

  童璐的話音落下，校長也像是想到了主心骨一般，恍然大悟。

  猛地一拍腦門，「我這就去。」

  趁著校長調取監控的時候，童璐首先報了警。

  「在這兒！」校長指著屏幕一聲大叫，吸引了童璐的注意力。

  轉頭看過去，小小的電腦屏幕中，童雙雙和顧念同正蹲在一個角落裡不知道說些什麼，看著兩個人眉飛色舞的模樣，似乎是一件很開心得事情。

  沒過多久，平靜的角落裡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帶著一個兜頭的帽子，臉也被口罩遮的嚴嚴實實的。

  徑直的朝著童雙雙的方向走了過去。

  童雙雙神色有些驚恐，縮著小小的身子站在顧念同的身後。

  顧念同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是畢竟是個哥哥，緊緊的握著童雙雙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

  男人似乎說了一句什麼話，顧念同倒退了兩步，搖了搖頭。

  神色從原來的茫然轉變成了戒備。

  那個男人四周看了看，突然朝著顧念同伸出了手。

  顧念同雖然動作利落許多，但畢竟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不等兩個人呼救，那人就直接在周圍噴了幾下手中的東西，顧念同便軟下了身子，倒在地上。

  兩個小孩從被打暈到被帶走，前前後後只有一分鐘得時間，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這個男人是誰？」童璐眯了眯眼睛，問道。

  「今天我們並沒有接待任何的訪客，」校長翻了翻本子，「這人沒有記錄，肯定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校長說的斬釘截鐵，也得到了幾位老師的認同。

  「這裡還有別的門嗎？」

  「沒有了，」校長突然頓了頓，「要是沒有走正門，那麼就後院的那個牆可以翻進來，但是我們之間加固過了，安了防護欄，應該……」

  校長說話的聲音逐漸的縮小，童璐的眼神也愈發的冰冷。

  就在童璐敲了敲腦袋，重要找出來些許對策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知道為何，這個號碼讓童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尖銳的音樂像是一道閃電一樣，一下子就劈中了整個房間。

  所有人都陷入到沉默之中，神色緊張的盯著童璐手中還在不斷振動的物體。

  抿了抿唇，童璐的視線從在場所有人的身上都過了一遍，然後接通電話轉身走了出去。

  「餵？」

  童璐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僵硬。

  「童璐，是我，」略有著熟悉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想到吧？」

  這個聲音童璐永遠也忘不了，'她就像是一個噩夢一樣狠狠的攥住了她的心。

  「付維娜，究竟是不是你乾的？」童璐咬牙切齒的問道。

  付維娜挑了挑眉，語氣倒是有些悠然自得，「什麼事兒？是我乾的如何，不是我乾的又如何？」

  「我警告你！不許動她們一根汗毛，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童璐滿含怒氣的話語成功讓付維娜笑出聲來，「哈！做鬼都不放給我？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付維娜停頓了片刻，在開口是聲音嘶啞，透著陰冷詭譎的之意。

  「那就要看看，究竟是我先死，還是你的那兩個寶貝先死了。」

  聲音很輕，透過長長的信號發射器有些微微失真。

  但是就是這個詭異的聲音將她重新發入十八層地獄，讓她的世界在也暗無天日。

  「付維娜，你究竟想幹什麼！」童璐有些崩潰，她歇斯底里得喊著。

  我嗎？」付維娜輕飄飄的重複了這兩個字，一副居高臨下，睥睨眾生的樣子，「我想要飛一直很簡單啊……」

  「我想讓你生不如死！」

  付維娜猛然提高的音量讓童璐心裡一驚。

  「我的孩子沒有了，憑什麼你可以兒女雙全……」付維娜似乎實在說給童璐，但是卻更像是自言自語，不需要任何的回應，只是自顧自得說著，「這一切都是你搶走的，本來他們都是屬於我的，都是屬於我的！」

  說到一半，付維娜得情緒突然激烈了起來，透過聽筒都能夠聽到另一邊瓷器碎裂的聲響。

  「雙雙和念同究竟在哪裡！你快告訴我！」童璐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手機，歇斯底里之後就剩下渾身的脫力。

  她無措得蹲在路邊，倔強的眸子早已經被淚水燃濕。

  「在哪兒？」付維娜輕笑了一聲，就像是隱藏在骯髒的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我當然不會告訴你了。」

  「我要你也嘗嘗，失去孩子究竟是什麼滋味。」

  付維娜的語氣中透露出近乎瘋狂的偏執，聲音尖利刺耳，像是要劃破了鼓膜一樣，讓童璐的腦袋充血似乎要爆裂一樣的疼痛。

  「你就是個瘋子！」童璐猛地站起身來，劇烈的動作和滿是怒火的語氣讓房間裡面的肖虹都嚇得一哆嗦。

  「我就是個瘋子啊……」付維娜說的漫不經心，甚至還帶著隱隱的笑意，「這也是你們逼出來的，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憑什麼你們過的那麼好！」

  「既然我在地獄裡，那麼你們所有人，就都要下來陪著我！」付維娜一雙眸子瞪的通紅，躲在暗無天日的小屋子裡，空氣中都泛著發霉的噁心味道。

  「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孩子，這些都是我們之間恩怨，放了孩子，我們兩個談談。」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溫熱，童璐突然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現在的付維娜不能被激怒，失去理智的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付維娜歪了歪頭，蒼白得指尖在破舊的滿是灰塵的桌子上敲了敲，似乎在很認真的考慮著童璐的建議。

  「我提什麼條件你都能夠答應？」付維娜有一點動搖。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心裡不甘愈發強烈。

  明明她才是付家大小姐，付家唯一的正牌繼承人，憑什麼她要窩在這種地方度過餘生，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吃著發霉的食物。

  童璐緊緊的抿著唇，「對！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你和顧川離婚！」

  童璐的話音剛剛落下，付維娜就緊接著說道。

  張了張口，就在童璐準備回答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突然闖進了視線之中。

  顧川得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西裝，額頭上滿滿都是汗滴，身上的白襯衫也濕了大半，還不停的喘著粗氣。

  似乎是一聽到消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抬頭對上顧川那雙深邃的永遠寫滿了柔情和寵溺的眸子，涌到嘴邊的肯定的回答突然就被堵在了喉嚨口。

  她眨了眨眼睛，眸子酸澀的厲害。

  「情況怎麼樣了？」顧川快步跑到童璐的身邊，一把將人攬進懷裡，「你先別哭，一定會找到的。」

  顧川好像也有些慌亂，話比平時多了很多，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

  童璐貼著他的胸膛，能夠聽到隔著厚重的骨骼的熱烈的跳動聲。

  輕輕搖了搖頭，凌亂得發梢划過顧川的下頜帶來一陣癢意。